魔法異聞錄第2季：心之魔法師 - Ch.5：機械王國哈美倫 - 4

我們跟住阿波羅，繞過幾道後巷，向下爬幾次樓梯。終於，來到與市區截然不同的區域。當外面能夠看到城市夜空時，這裡的夜空是被齒輪和廢鐵蓋住，不見天日；當外面籠罩住金黃色的繁榮燈光時，這裡卻只有暗白色的魔法燈；當外面是整齊整潔時，這裡是髒亂的，廢鐵、零件和雜物堆砌在地上，像是防線，但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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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轉個彎就到了，」阿波羅説道：「一會不要胡亂說話，不然你可能沒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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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點頭，表示會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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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領我們轉彎，並推開鐵閘。我們走進更廣闊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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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域看起來，像是一個迷你廣場。廣場中間放有一個燃燒中的火桶，燒得正旺。火桶半徑幾十米內，有布帳幕和臨時搭建的鐵房子，有大本營的感覺，但又像反派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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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推開鐵閘的一刻，廣場内的人停下一切，注視我們，有的兇神惡殺，有的形跡可疑。他們要不然有紋身，就是戴眼罩、鑲金牙，甚至有義肢。不論哪一個人，形象上都不是閒等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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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我的手臂愈來愈緊，而且有柔軟感。我斜視看看，原來莉娜雙手抱住我的手臂，半身貼近我，用我的身體隱藏她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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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份柔軟感是來自她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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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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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紅得發熱。我的腦袋想提醒她太貼近自己，但我的手不願動，反而很享受這份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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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一臉奇怪地看著我，然後，她意識到自己胸部的位置。當她發現的時候，她的臉變得跟我一樣紅，並將胸部稍稍拉開。但是，現在這個莫名奇妙的距離，反而使胸部散發更巨大的誘惑，更想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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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剛才有人色迷迷地看著我，」莉娜害羞、連忙解釋：「我可以借你身體再擋一下嗎？我不想他們對我有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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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如果他們過來，我會保護你。」我向她溫柔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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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不穿得那麼暴露，就不會有人看你。」潘朵拉用言語冰冷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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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資格說我嗎？你的裙子也是若隱若現的。」莉娜鼓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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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我能保護自己，不像某一位藍裙的女人，要黏住人，叫人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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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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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們，我不是說不要胡亂說話嗎？」阿波羅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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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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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的頭猛然轉離潘朵拉，繼續抱住我的手臂。潘朵拉沒有回應，但如果用卡通片形式表達，她的頭應該在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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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停在小店面前。這間小店的外觀，比其他的整潔。雖然沒有門牌，但看起來，這店比這裡任何一間黑市店都待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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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推開門，我們進去。裡面的裝修，意外地光鮮。鋼鐵的牆壁一塵不染，管子猶如電流迴路，在天花和牆身上走。各式各樣、各種大小的寶箱，堆放在牆角和管子之間，竟然毫無違和感。我一生人，從未見過如此多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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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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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台那邊，一位身型偏胖的中年人抽著煙，不友善地盯住我們。他應該是店舖的老闆，但他沒有像外面的人那樣，戴長毛象頭盔。他眼睛大大、鼻子也大，而且長有灰色短鬍子，十足電影中的黑幫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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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誰來了，不就是小偷阿波羅嗎？周遊列國去偷東西，結果回到了哈美倫。」老闆的聲音很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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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仍然記得我，我很高興，寶物寶。」阿波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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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店鋪偷過我東西，我做鬼都不會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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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幫你打工當賠償了。你還是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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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把煙點在煙灰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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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什麼？還是你帶這群英雄來，想當作寶物來給我鑑定價值？鑑人方面，我沒有蕯比那麼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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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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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突然叫出來，納魯西斯馬上捂著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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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叫什麼啊？你聽過他？」老闆馬上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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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納魯西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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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沒聽過也不怪，反正你們不可能接觸到我們的世界，」老闆繼續在說：「他幾個月前被魔法管理部捉到，要坐二十年。雖然官方沒公開是誰捉到，但我只能說，他真不小心。上得山多終遇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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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瞄艾爾，他有點失落。我記得他說過自己曾幫他打工，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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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扯太遠了，」阿波羅插入：「我要士兵盔甲，一共九件。你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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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盔甲？而且要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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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掃視我們每一個人，抱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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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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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有很嚴格的衣著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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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有，為什麼我要賣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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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奧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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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波羅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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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加？跟有什麼關係？」老闆頭冒一滴汗，好像挫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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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喜歡紅花園的皇牌女人。許多人願意花幾十萬，只為與她卿卿我我，共過一夜。而你，就用望遠鏡在人家的窗口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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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靜靜倒抽一口氣。我已經猜到紅花園是什麼人，以及奧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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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樣知道的？」老闆汗流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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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世界混得夠久，便大概知道每個人在做什麼，」阿波羅嘴角上彎：「你在人家窗口偷看人，事情可以很麻煩。紅花園私下和黑幫關係很深，如果他們知道你在做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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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説下去！他們很恐怖，我不想再聽！我不想今晚睡不了！」老闆在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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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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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走近他，跟他耳語。我聽不到內容，但老闆的臉色變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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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投降了。我賣給你們。你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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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聽完他的話後，轉到身後的倉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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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你在要脅他嗎？」卡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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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但重點是：他現在願意賣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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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阿波羅，這樣做不太好」光光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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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叔叔做了很不該的事，是叔叔的錯。好了嗎？」他敷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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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老闆推出車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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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自己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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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進去。裡面，盡是盔甲和長毛象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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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各自拿一套盔甲試身。我們沒有脫衣服，只是直接將盔甲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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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部套上盔甲後，看看大家。大家看起來也是差不多的樣子，只能憑身型去猜對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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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的有點大。」身型最小的在說話，應該是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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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鑽進來後就剛剛好。」卡比在光光的盔甲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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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啊，而且馬尾和裙子都卡在盔甲內，不是很舒服。」莉娜好像有一點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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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我一會幫你弄一下。」小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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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她聽起來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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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我想起日本的武士服，但這個重許多。」越峯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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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可以嗎？」老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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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都合身。」這個聽起來像是阿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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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你的消息網真厲害。另外，謝謝你的提示。」老闆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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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納魯西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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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不但告訴我奧加上下班的路線，更告訴我她喜歡什麼，好讓我下次約她時，可以令她更高興，有更好的服務。這些消息，有錢都買不到！」老闆愈說愈興奮，興奮得握拳在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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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打算要脅你嗎？」卡比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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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脅？別傻啦精靈。我們都知道紅花園背後的黑幫不好惹，即使只是單純通風報信也很危險。阿波羅根本沒有人脈或膽量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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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最好。」阿波羅輕描淡寫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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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阿波羅並不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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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誰給我七萬六千五？」老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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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們仍要付錢？」我有點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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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為什麼不用付？」老闆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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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情報不當付錢？」艾爾更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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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當啦，」老闆叫道：「情報當然值錢，而且我一直都想知道，但我做生意的，還是要收錢。念在情報份上，我已經打折扣了。每套八千五百枚金幣，阿波羅說你們會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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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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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有人的盔甲不斷冒黑氣。不用說，就知道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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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轉身，一致對著阿波羅。即使他躲在盔甲內，他不會逃過我們凌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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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我當然沒有那麼多錢在手啦！再者，是我帶你們來這裡的。沒有我，你們怎麼辨？我只是在這部分求你們幫我一次而已，不是很過分吧？」阿波羅舉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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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內，充斥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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