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辦公室在地府下 - 落3

「不！這手槍只是單純……」還沒等到我解釋，墨鏡男毫不在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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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槍而已，你幹嘛喊這麼大聲？跟我們交易的客戶有哪次不帶槍防身？至少證明了這傢伙還有一丁點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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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立刻無話可說，輕聲抱歉了幾句，我鬆一口氣、暗暗笑了笑，看來這墨鏡男無論是經驗還是階級都高於壯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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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墨鏡男脫下墨鏡，露出一雙駭人的雙眼，他的兩個瞳孔分別是兩種不同的顏色，左邊眉毛處有一道短而深的疤痕，脫下墨鏡前後完全是散發着截然不同的氣場，如同換了另一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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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微傾向前，嚴肅地向我說：「不過回到正題，我也不跟你浪費時間，大家直接開門見山吧！為甚麼，你要冒充車文城？看你的行為舉止也不像是探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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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赫然打了個冷顫，他是找到甚麼破綻去證明我不是車文城嗎？本來我還想狡辯一下，嘗試掙扎多會，但看見對方那尖銳而冷酷的眼神，我也失去了說謊的勇氣…而且我也挺肯定他掌握了某些情報去證明我並非車文城本人，再狡辯下去只會令現在的處境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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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吧，其實我是車文城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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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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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份…是……」我絞盡腦汁，嘗試胡亂蒙混過關，怎料墨鏡男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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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夠查出你的身份的真偽，你再說一次謊、或是再搞甚麼小動作，我能保證你的下場一定會痛苦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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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動作？話說回來，我原本坐車來這裏還好好的，突然也是被他指控我弄小動作，才遭到鐵拳的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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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他指的小動作是甚麼？難道我不被人相信自己是車文城，也跟這件事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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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我都要澄清一番，嘗試重新博取他們的信任，否則這交易便談不成了，甚至乎連有沒有命離開這裏也是未知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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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認自己的確撒了謊，我不是車文城，但我可沒有搞任何小動作，單純只想找方法偽造兩本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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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裝傻？」墨鏡男不耐煩地說：「你的同伴已經被我們逮著了，要不要我帶他來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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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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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離開房間，我思索一會，內心頓覺不妙，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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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緩緩打開，進來的人，是我最不希望她會出現在這裏的人，她就是玲綠，雙手反綁在後，被壯漢押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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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避開我的眼神，此時墨鏡男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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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你認識她吧？剛才接送你過來的路上，她坐在計程車上尾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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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當然不認識這個人，她或許碰巧走的路是跟我們同一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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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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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走到玲綠旁邊，不必多想，正常人都已經預料到他接下來會做甚麼事，所以趁一切血腥事情尚未發生之際，我立即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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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說我說，她是我的…女朋友，因為我暪着她去找你們黑幫，幹一些不正當的勾當，然後她誤以為我在外面藏了外遇，所以最近一直都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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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的確讓墨鏡男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半信半疑地思考着我的話，剛好我可以順便向玲綠說明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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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以發誓，我真的不知道她會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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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把匕首收回腰間，我才鬆一口氣，玲綠用擔憂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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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我連自己也無法保證能否活着出去，現在還多了一個玲綠，根本就是把難度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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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還是先分散對方的注意力，令他們先不要關注在玲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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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不是車文城？我明明已經帶備了一切私人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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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要冒充任何一個有財有權的人士是非常困難，看到你攜帶的學生證和銀行卡時，我差點也被動搖，以為你就是車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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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甚麼地方，讓我露出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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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坐回在座椅上，重新面向着我，我偷瞥玲綠一眼，她擔憂的臉色絲毫沒有減弱，我才明白到，她並非在擔心着自己，而是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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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問題，你的偽裝和部署已經很不錯了，只是我們的老大比你想像中更加可怕…他已經先你一步識穿了你假冒車文城，並提醒我今天千萬不要相信你的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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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這番話後，完全給不到反應，原來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把我是車文城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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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為甚麼這一刻你仍然活着嗎？是因為你的愚笨救了你一命。」墨鏡男冷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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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我完全摸不着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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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打電話找我們的那刻起，我們已經留意到你是個傻頭傻腦的人，雖然有考慮過你或許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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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是你一無所知的對答、你腰間的手槍、還是你同伴那連『跟蹤』也稱不上的技巧，簡直是光明正大地尾隨我們… 這連串的行為都不像是卧底探員，因此才留着你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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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細心聆聽着他說的話，心裏一邊佩服對方、以及整個黑幫的厲害，是我太低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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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講了這麼久，你可以告訴我了嗎？你到底是甚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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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了片刻，然後問他：「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把它當成了謊言，我會有甚麼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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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時候，死亡就是你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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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無奈地說：「那你問的這道問題還有甚麼意義？既然你已經假定了我的回答是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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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取決於你的答案，例如你說自己是伊利沙白，我一定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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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說，我是來自死後的世界，你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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