魉 - 衬衫 | Penana

寂静的深夜 , 人们都在梦乡里。

一个从内至外都在散发着疲惫的男人宛如丧尸一样缓慢地走着，好似不在乎什么梦乡和深夜的孤寂。

那男人身上是一件满是皱褶的浅蓝衬衫和普通的西装裤，背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包。

那男人缓缓地移动进一栋楼。楼里漆黑一片，楼道里的灯不知是没开还是坏了。那男人也不在意，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慢腾腾地上楼了，他好似怕打扰了这深夜一样，走路既无声也没有开手电筒。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前，摸着裤兜掏出了钥匙。淡淡的月光也无法照进那冰冷的空间。而他融入了那片冰冷。冰冷和带点硬的床迎接着带着寒气的他。他实在是太疲惫了，直接沉进那怀抱中。

又是一片黑暗，他这样想着。只见在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空间里，男人站着之后周围开始就出现了眼睛。满如星星一般。

随着眼睛的出现，一些角落开始出现嘴巴，慢慢的组成一个又一个面孔。那些面孔有年迈的男人和女人，看起来很胖的男人，年轻人和五官模糊的脸。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但是没有一个声音打破那黑暗。而男人身上那皱巴巴的衬衫渐渐被汗水浸湿。男人很清楚就算瞎了聋了那些声音和人脸还是会出现。这场景是自从他14岁后就每天可以看到的。

那些声音开始从一张一合的嘴里传出来。

“你这个废物到底要讲几次才会机灵一点，就你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会”

“你看隔壁家的xxx已经让她的父母享福了，而你居然比不上一个女人”

“你看就是他，那个传说中什么都做不好的丧尸”

“前辈，请问你还会什么？“

”喂，那边的。你进这公司几年了，怎么什么都还不会“

”你看你已经工作几年了，我都已经升上部长了呵“

”哈哈...来呀，来拿哇。瘟神“

”都是因为你，全部都是因为你“

一个又一个满含着对他的怒气，嘲笑，玩弄都是一字一句的从那些嘴里说出来的。

他在这些言语中慢慢的蹲下，手颤抖着捂上耳朵，虽然无法完全隔绝但还是让声音没那么完整地传进耳里。他的身形似乎在缩小，小到就快看不到了。而那些面孔有了人形并且团成一颗球，球里只有还在说着什么的脸。

”球“ 快速地滚动并且变大，并围绕着他转。声音开始嘈杂起来。

他很忽然地吐了，虽然只是一些带着苦涩的液体，但让他看起来更疲惫了。似乎是因为疲惫，他的偏头痛开始发作了。一阵又一阵的剧烈刺疼让他喘不过气。

忽然周围变幻回一片黑暗，一道光打在他身上。但他因为剧烈的头痛无暇理会。

他的影子变换着一下是一个卷缩着的人影，一下是一只老鼠，一下是只鼹鼠，一下是那在舔着自己的怪物。一个长着一张五官模糊得像马赛克一样的脸的怪物。

他在剧烈头疼的折磨，言语的折磨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渐渐变为开嘴大笑并念着什么。

一个刺耳的声音划破了一切

男人在浸满汗液的床上醒来，又慢腾腾的起身，洗漱，出门了。不同的是那浅蓝的衬衫又多了几条皱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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