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行者 - 第十七章會議（二）

聚星館四樓。

這層樓的走廊盡頭就是校長室，而周圍其他教室裡都有正忙碌著的人們。

耀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是晚上八點……

……

碧娜叫我們先稍等，結果低著頭在門前來回踱步。

「學姐？」耀輕聲呼喚她，但她似乎沒有聽見。

一旁的雁行顯然感到有些不耐煩。

他看了看耀與碧娜，想了一下。

隨即說出：「喂！那個誰……麻煩的女人！」

「嗯？叫我嗎？」這時碧娜轉過來看著雁行。

「為什麼被這樣叫才有反應啊？金岸的學姐都這樣的嗎？」

「少爺，我想應該不是的。」

「啊？」

看著還在狀況外的碧娜，耀想著這應該不是自己害的吧。

就在這時，校長室的門終於打開，走出來的是學生會會長柳元卿。

「你們來了？為何不進來通知？」

「會、會長！不好意思……」

此時耀注意到碧娜的動作變得僵硬，臉頰微微泛紅。

原來如此，可以理解。但是現在時間有限……

會長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個人，彷彿在確認是否有人未到場。

然後他繼續說：「那有請雁行同學入內，校長有些事想在會議前與你商討——侍先生也請一起進去喔？」

即使面對集團繼承候選人之一，會長依然大膽的稱呼其為同學。

雁行對此並沒說什麼，但他的手懸停於門把前。

「……」

猶豫一瞬後仍打開門進入校長室，侍則跟隨在他後面。

待門關上後，會長轉過身來：「接下來……碧娜——」

「在！」碧娜展露笑顏。

看著她，耀不知為何想到了搖著尾巴的北極星。

「——不好意思，能請妳先迴避一下嗎？我想跟耀單獨講幾句。」

她臉上的笑容凍結了。

耀強忍著笑意，並比出「去一邊」的手勢。

「那、那我就先行離開了。」她保持微笑，然後兇狠瞪了耀一眼才轉身離去。

「真是麻煩……咳嗯！我剛才什麼都沒說，會長。」

會長笑著回答：「碧娜只是有時候比較死板一點，可她是好孩子喔。」

好孩子嗎……看來路途還很遙遠呢麻煩學姐。

「那麼在雁行他們出來之前，我們小聊一下。」

隨後會長坐在一旁的走廊長凳上，並示意耀也坐下。

「你們從醫務室過來吧……是叫雲逸嗎？聽說他傷得很重？」

「至少還活著。」

「那真是不幸中的大幸。那你應該知道瀧田家為何內鬥吧？這也跟待會要進行的會議有關。」

「是令物吧。」

「是的，會議主題將會是『令物的歸屬權』。」

「它不是已經被搶走了嗎？」

「是沒錯，但校長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瀧田翔隼同意參與這次會議……希望這是個轉機。」

「若他正式接手瀧田家會如何？」

「會很麻煩喔。他一直以來都反對他的父親與校長合作……這些待會應該會在會議上提到。」

「那為何需要我參加會議？」

「這是校長指名的喔。」

耀皺起眉頭。「我沒有見過他，更何況我只是新人——是會長你說了什麼吧？」

會長笑了一下。「那我們再聊點別的吧？」

突然他換成了嚴肅的表情……耀覺得這個畫面好像似曾相識。

「你不會突然又『測試』我吧？」

「不會不會！那我是不是應該保持笑臉比較好？」

然後他確實擺出了一張笑臉——耀不知道該說什麼。

「換個話題，」會長說著。「你對於城市的蝴蝶群有什麼看法？」

「……為什麼要問我？」

「身為異域行者應該會知道些什麼吧？」

「我沒有承認過我是，我也沒在意過那個稱呼。」

會長只保持笑容不說話，耀感受到他不太相信自己的否認。

「……老實說，我不知道。但也許真的如你所說，是那個什麼異域行者造成的。」

「嗯……」會長想了一下。「那我跟你說，有人目擊到金色蝴蝶飛回女宿舍。」

耀愣住了。

這代表芙蓉或夏琳其中一個人是——

「你去看過她們了嗎？」會長問。

「還沒，我一直到剛才都在雲逸那裡。有遇到威廉說她們兩個都在宿舍休息，但只有夏琳不讓——」

啊。

會長滿意的點點頭。

「還有，為什麼她們會在醫院被襲擊？你有想到什麼可能嗎？」

「因為……芙蓉欠了瀧田一大筆醫藥費。」

「原來如此。但只有這樣嗎？」

耀看會長沒什麼反應：「你早就知道？」

「不，我不知道醫藥費的事喔。」會長否認。「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我們才剛認識沒幾天而已。」耀隨口敷衍著。

不想承認，但心中也這麼認為。

夏琳與芙蓉……她們有著不輸令物的重要秘密。

會長看出耀心中的猶疑，繼續說著：「所以你不覺得有必要……多『了解』她們嗎？」

耀瞇起眼睛。「你為何要拐彎抹角說這些？」

「這樣彼此交換情報、討論更能釐清思緒阿。你應該不會完全否認我的觀點吧？」

耀看著眼前仍舊保持笑臉的柳元卿。

他的心思難以洞悉，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湧上心頭。

「怎麼？覺得我的本性與你想像的不一樣嗎？」

「是不太一樣，但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是嗎？」柳元卿笑著回答。「不過之後的日子可能要請你幫忙看著她們了。」

「……」耀遲疑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保護——」

「是監視吧。」

「你要這樣理解也可以，但我不喜歡那個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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