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偵探蕾 - 間章

阿胡，一名穿著西裝的男子，站在一個扇形的辦公室。

辦公室是個扇形空間，圓弧的那一面全是大片窗戶。由於辦公室位於大樓高層，所以從窗戶可以眺望市區的景色，而現在，天以入夜。從窗外看出，只能見地面上的路燈跟車燈閃動著，還有玻璃反射辦公室內的畫面。

窗戶反射的畫面上，除了有阿胡後背的身影外，還有一名女子正面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阿胡。

這名女子亭亭玉立，穿著一身高級的黑西裝，兩眼銳利到被看著就感覺如刀鋒抵著脖子一般，可是卻有刻意藏住了自身的氣息，臉上總是有個靦腆的微笑，彷彿將刀刃包裹一層柔軟光滑的蕾絲。

她就像是黑夜裡的貓頭鷹，總是站在高高枝頭上，冷冷盯著底下的一切。

此名女性是周大家族的四女兒——周桂榕；同時她也有另外一個身分，也就是周愛蓮的母親。

「原來如此，她變得比較可愛了呢。」周桂榕的手輕托著自己的臉頰，右手端著一小杯咖啡，一臉享受自己聽到的消息。

「是。我想她這半年來的轉變很大，應該是跟另一名女生有關係，我會去調查一下那位女生。」阿胡雙手放背後，隨性站在辦公桌前。

「你接觸她也快一年了呢。」

周桂榕的話挑明了某個信息，那是一個暗指一個規則。

每年周桂榕都會換數名手下去當她跟愛蓮的中間人，還有幫愛蓮處裡一些學校的事情，而之所以不親自處理的原因，就是周桂榕跟周愛蓮兩人之間沒有交集，處於一種冷戰、互不相見的狀態。

為了不讓手下太過跟愛蓮親近，周桂榕會視情況更換中間人的角色，待過最長的，也頂多一年。

阿胡知道自己即將離開這個職位，回到原本處理的事務上，他對此沒有任何想法，只要是周桂榕，也就是他「主人」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周桂榕伸手到自己的胸口，從西裝內側口袋抽出一根香菸。

阿胡一看到周桂榕的動作，便迅速快步往前，行雲流水掏出的銀色打火機，幫自己的主人點火。

周桂榕吸了口菸，往後靠在高級的辦公皮椅上，她吐了口氣，緩緩說道。

「你覺得愛蓮是怎麼樣的孩子？」

「我怎麼想並不重要。」

「我不喜歡這個答案，換一個。」

「我認為她原本是個冷酷的人，現在正在逐漸打開心房。」

「那你覺得她也會對我也打開心防嗎？」

阿胡不語，他低頭看著辦公桌。

「真是狠心的沉默。」

周桂榕盯著香菸上微微燃燒的火焰，考慮著某種事情。

「你覺得愛蓮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現在還不穩定，人格也還在成長，我無法知道她的未來。」

周桂榕再一次吸了口香菸，但是煙灰突然掉落在自己白襯衫上，她並不著急拍掉，反而是阿胡又迅速掏出手帕，來到周桂榕身旁，輕捏煙灰，把煙灰帶離他的主人。

此時，周桂榕突然伸手，抓住阿胡的領口，用力強行一拉，將他拉到自己面前。阿胡的表情明顯有些慌亂，眼睛四處亂飄，但身體不敢亂動。

周桂榕直愣愣盯著阿胡的眼睛，並在他臉上呼出了一口煙氣。

「第一，不准讓愛蓮依靠你。」

周桂榕的聲音輕巧地跑入阿胡耳裡。

「第二，你永遠是我的狗。不准不聽話。」

周桂榕一次眨眼都沒有。

「第三，如果愛蓮有任何意外，你要捨命保護她。」

周桂榕的手拉得更緊，明明沒有觸碰到阿胡，可是他卻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刀子掐著。

「遵命。」番犬勉強從嘴裡擠出兩字。

周桂榕嘴角翹起，放開他。

「愛蓮就拜託你了。」

阿胡往後幾步，臉上有些疑惑，主人講的每一字句都聽得懂，但兜在一起卻搞不懂意圖。

「對不起，我不是很能理解。」

周桂榕吐出煙霧，冷笑一聲。

「我要你繼續當中間人，愛蓮也進入青春期了，早該找個穩定的人陪她。」

雖然阿胡並不在意這個職位，但還是感到有些驚訝，這並不是某種認可，也不是信任，看起來是一種賭博。如果周桂榕繼續不參與周愛蓮的青春，而是由外人來代替的話，那這兩人之後只會更加漸行漸遠，儘管阿胡沒有資格擔心這種事，但是這跟主人之前的行為有些矛盾。

又或者，主人盤算的比任何人來的遠。

「我知道了。」

阿胡說完，便鞠躬，然後退回到辦公桌前。

「有一件事情想報告。」阿胡想起一件事情，這件事情說不大，但是他的直覺認為太對勁。

「什麼事？」

「近期有個人在假裝自己是天水盟。」

「狐假虎威的人可多了，有什麼好擔心？」

「我覺得他跟最近的『走私鬥毆』有關。」

周桂榕的笑容消失，熄滅了手上的菸，把手放在桌上，盯著阿胡看。

「你有看過鬼嗎？」周桂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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