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史詩 | 神祝境之巔 - 二：神與人的格差 - 2

光芒萬丈的聖城背後，亦不乏陰濕髒亂的區域，不為生靈所歌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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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人類聚居的地帶，街道都被殘舊的麻布簷篷覆蓋，光線僅能從布料間的破洞透到地面，再加上長期欠乏清潔工作，令此處顯得陰暗之餘，衞生環境亦極為惡劣。而諷刺的是，簷篷最初是神族勒令加建，目的為防止同胞經過此處時，被人類從高處擲物砸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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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不慎闖進此地的神族還是輕易成為人類流氓的襲擊對象，就連高高在上的神權亦顯得束手無策，每次只能處死被逮個正著的流氓，卻沒法完全根絕他們的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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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臨陌地，不慎闖進陰暗街區的「神族」派恩，走著走著便見數個人影忽然從身側小巷湧出，遂快步後退，狼狽避開亂象間閃亮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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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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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拉出小段距離後，又見以太的身姿忽然顯現，從後而上，伸腿迴旋踢向面前施襲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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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的神族畜牲，果然是有隨身護衛跟在附近！」其中一人退後下來，舉起小刀指向面前突如現身的以太，對其報以怒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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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隨身護衛了？！」以太亦不甘示弱地高聲叫囂，眼眸集中注視人們手上反光的刀片，防範他們隨時施展的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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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而派恩則嘗試出言調停這顯然出於誤解的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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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長期生活在神族欺壓之下，神族皆為惡徒的觀念早已深入人類流氓骨子之中，但凡是釋出神性氣質者，都會被認定為排除對象，再多的澄清都只會淪作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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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我今日就要撕開你這惡趣味的水晶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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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些比較生性躁狂的，早已是耐性盡失，急不及待揮刀斬開兩位「神族入侵者」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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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人們舉著小刀、刻意靠近，派恩與以太卻只能繼續後退，不敢像在野外對付魔獸那般，撥弄神力引出攻擊術式大開殺戒。畢竟，在此般人群聚集之地隨便動用神力搞出事端，一旦驚動掌權的神族，就等同不打自招，勢必把自己主神的身份「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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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遠道而來的旅客，偶然來到這裡，就連你們這裡發生什麼事也不清不楚。」被以太護在身後的派恩如實道出身份，並作反問：「而且，你們應該知道殺神是死罪，你們人類能脫罪的機會能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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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理所當然地，被憤恨蒙蔽兩眼的人類流氓，自不會把派恩這「神族之輩」說的隻字片語收進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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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我幾個前輩就是死在你們神族畜牲手上，你殺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用我一條賤命讓始界少幾隻神族畜牲，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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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人類流氓們便再次群起而攻，紛紛舉刀前衝。見狀，以太猛然往後發力，以微量神力聚集在掌心，把派恩推至後方遠處，好讓他能脫離人類們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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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以太，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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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在地的派恩往前一看，只見以太色澤鮮明的身影被衣衫襤褸的流氓重重包圍，僅憑一雙赤手空拳，勉強攔住亂斬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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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以太多少掌握格鬥術的要訣，在壓倒的人數差之下，力挽狂瀾招架住四周每塊刀片，亦沒法完全阻止那些從身側悄然劃過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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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會，視界開始現出一片片血紅，有的落到污穢的地面上，有的濺到流氓們身上，更讓處於圈外的派恩憂心忡忡，連忙思索解救同伴的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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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你們人類幾百年來都是那麼麻煩！」以太忙於注視人們出刀方向，壓根沒有餘暇理會身上漸增的血痕，與及伴隨而至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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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當前，他大可以動用神力把流氓殺個片甲不留，然而這亦意味著他認可當今神族們的暴行，把貴為主神的自己與那幫自以為是的現人神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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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狀下，遠處忽然傳出陣陣金屬鞋履踏地的聲音，幾名披上藍銀色戰甲的神族騎士快步趕至，向路上眾人疾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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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都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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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人神……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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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藍銀戰甲的騎士隊步步進逼，不願與這幫野蠻之輩打交道的以太只好強忍著痛，施放短距離瞬移回到派恩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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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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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並未即時應答，等到四周沒入轉移術式的輝光之中，他才快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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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忘記，要是被現人神發現我的存在，恐怕我就沒辦法待在你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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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太並非不知道，由他手裡施放的輝芒，早已落在一眾神族騎士明亮的兩眸裡，博得他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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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慎讓以太逃去的騎士們，亦因此而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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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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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燕尾服、淡橙色長髮，還有尖長形狀的耳朵……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走出我們始創軍的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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