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能量清掃者 NES》 - 第五事件_茫：給我活下去的理由 (61)

路西法問：「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他沒告訴任何人關於蓮的所在地點。

「是路卡告訴我。」尤利爾答得戰戰兢兢。

他聞言，加深笑意：「那傢伙去見那個最終壞蛋嗎？」

尤利爾搖頭：「他沒說。」

他明白這是路卡保護尤利爾的用意，又笑幾聲：「你在他那裡，快樂嗎？」

尤利爾強調：「跟你們一起，我更快樂。」

路西法望向剛才蓮一直注視的星空。

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用什麼神情面對，只好望著遠方。

這是道別的心情。

尤利爾多少感應到路西法的心思，趕緊補充：「我要回去。」

輪到路西法搖頭了。

「但是你在那裡會更幸福。」

尤利爾只覺眼眶微辣，很快淚水溢滿而出。

「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尤利爾泣不成聲：「我會遵照你的指示。」

路西法將他頭壓在肩膀，輕柔地拍幾下。

「我創造你們，並不是要看你們哭。」他笑言：「而且我不記得給你創造了愛哭的性格。」

尤利爾哭得更淒切。

「別哭得生離死別的樣子。以後我們還是有機會見面。」

「嗯！」尤利爾用力點點頭。

「解決諾爾的事情後，再安排你跟大家道別吧。」

「嗯。」他吸了吸鼻子。

「要是那傢伙欺負你，你隨時可以回來住幾天。」接著路西法燦爛地笑道。

「這個……怎麼像是……」

尤利爾說不出那個詞，路西法卻促狹接話：「對，你就是出嫁的孩子！」

尤利爾立刻抬起頭，表情窘迫：「路西，你……！」

「記得定時給我匯報那傢伙的動靜。」路西法的笑容變得更加美好。

尤利爾這回徹底無語了。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某處室內。

有名男子站在一排高端儀器前，凝睇玻璃罩下的人，似在思考。

「剛剛蘇醒，肢體還很僵硬，花了一點時間讓身體適應。」身後傳來哲達慵懶的聲音：「讓您久等了。」

「克隆人的技術，越來越成功了。」男子轉過身來，笑臉吟吟地表示。

「您過獎了。」哲達暗暗得意：「比起路西法那位大人物的智慧與能力，我遠遠不及。」

「哦？」男子故作意外：「你難得有自知之明。」

哲達臉色驟變。儘管他們身處於昏暗的大型實驗室裡，可他每個細微表情都逃不過男子的精銳雙眼。

哲達冷哼，語調略帶不忿：「這次路西法手段略勝一籌，但他絕不會料到我有後備計劃。」

「你指的是無限復活的你以及那些備份的資料嗎？」

「不錯。」哲達微覷雙眼，顯得自信：「NES認為我已經在這次事件中喪命，自然不會再關注我。我手頭上握有重要研究數據，有樣本的細胞組織，更有您在幕後相助。」

這回先讓路西法占上風，畢竟他失去不少得力助手和設施，需要一些時間重整內部。

「我告誡過你無數次，不要輕敵。」男子另開話鋒：「人類在權勢與利益誘惑下，腦袋會變得遲鈍。你順利掌控金字塔頂端的領導人，這只能說明你正巧用對誘餌。」

「路西法可是比你更早研發人工生命、比你更了解異空間的存在。而你，到現在依舊完全不了解路西法這號人物吧？」男子說到這裡，趨近哲達面前，輕緩說著：

「一個能留住我弟弟給他當助理，再利用噬食者的原理創造出清掃者，並且掌控整個NES、直接與地球總部對話的男人，會猜不透你這區區人類的心思嗎？」

哲達聽得最後幾句話時，當場醒悟。他大步移到控制台前設法補救，男子斜覷他並訕笑說：「太遲了，他們已經來了。」

哲達激動地轉過身，驚見男子挺著左手，掌心面向他。

哲達冷笑：「想殺人滅口嗎？」

「事情已經曝光，還有什麼好隱瞞的。」男子無奈說：「我純粹不想讓我們的東西浪費在你這種人手裡。」

語畢，在哲達撐大的雙瞳中，迎來一道暗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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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卡踏進這所實驗室時，只剩地面的哲達屍身。哲達保存在容器裡的冷凍分身、資料庫裡的數據，已遭人消滅。他知道數據肯定是路西法事前植入的病毒所破壞，那麼殺害哲達和清除他所有分身的，自然是計劃的真正幕後人了。

「居然是你。」男子從旁門走來，由著手中的培養皿滑落摔碎：「還以為能見上那傢伙一面呢。」

等待路西法的當兒，他閒得繞著整個實驗室將其肆意摧毀。

路卡用眼神示意傑勒彌在門邊等候，接著走近男子：「他只針對清掃者。噬食者的事，他沒有插手的必要。」

而路卡會現身於此，正因為男子在他的地盤演了一大出鬧劇，搞出一堆異類噬食者，破壞原有的節奏。

男子會意，輕笑一聲：「所以你是怎麼找來這裡？」

「上一個哲達臨死前，啟動了他的克隆分身。」

有了遠程操控器，他們自然能查出接收器的位置。

男子搖搖頭，輕聲歎息：「果然是白癡。」

相對於男子始終自若的態度，路卡則是眼神微沉，認真問了：「您在計劃什麼？」

男子掃視損壞不堪的環境一圈，臉上是滿意神色：「一手建立再一手毀掉，就像是主宰者的存在，那感覺真是痛快。」

路卡端詳眼前這位猶如貴公子的英俊男人，繼續不動聲色。

男子正眼看向他，展著陽光般的笑容：「這就是我的目的。」

「我們無權干涉別人的自由。」路卡聞言，也莞爾一笑：「倘若有人破壞平衡，地球總部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我討厭麻煩，相信您也是。」

男子非常認同地點頭，口氣乖順：「所以我毀掉所有的異類噬食者了。」

「希望您下次找樂子時，多加考量事後的嚴重性。」路卡意有所指：「畢竟您可是尊貴的噬食者始祖。」

男子聳肩：「反正我們的存在本來就是要給地球總部製造麻煩，否則他們會很無聊，NES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路卡維持笑痕，沒有接話。

「這裡沒什麼好玩的了，我該走了。」

男子說完相當乾脆地背對路卡，準備踏入空間裂縫時，他突然側過頭來，一雙碧藍的眼眸閃著精光，很是期待的樣子：

「我在等那名叫諾爾的孩子長大。」

他留下這句意義不明的話語後爽快離開。此時系統響起警告：「自爆系統將在六十秒內啟動。」

路卡譏諷道：「毀得真徹底。」

他該慶幸跟在路西法身邊的，不是這個危險人物嗎？

然後他朝走過來的傑勒彌說：「出發去之前跟清掃者說好的地點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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