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能量清掃者 NES》 - 第四事件_癡：喜歡的心情 (48)

「我也覺得很惡心，尤其是被人強行進入的那一種。」

亞茲不久前說的一句話偶然跳入腦海。

諾爾回過神來，卻因身體僵硬得無法行動，任由敵人拖走自己。

前方的亞茲還在拼命掙扎，就為拯救自己。

那些怪物的唾液滴在亞茲的身上。

好惡心……

怎麼可以讓這群髒東西觸碰亞茲？！

體內猛地湧現力氣，諾爾成功甩開拖動自己的異類噬食者。他揪起其中一只，對準亞茲身後的怪物用力狠拋。怪物應聲被撞飛，鬆開了亞茲。又見諾爾快速跑過去，狠狠地扯斷那條舔過亞茲的舌頭，再抓起對方又丟向準備湧前的怪物們，暫緩它們的腳步。

全程他冷著一張臉，做著一連串殘酷的行為。

「我會戴上眼鏡跑出去，你用空間裂縫脫身。」諾爾用著比平常還低沉的嗓音指示。

在敵人一窩蜂湧過來之前，諾爾取出眼鏡戴好，果然後街恢復平靜，亞茲也不見了。

他提步就跑，重新現身的亞茲早在前路等待。他原要查看電召車，亞茲伸手抱緊他的腰身。他只覺雙腳離地，人隨之浮上半空。2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dqndWb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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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亞茲還沒張口，諾爾已拉著他直進浴室，二話不說地動手脫掉亞茲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你怎麼了？諾爾？！不要……快住手！」

亞茲一陣驚慌，不住推開諾爾。可是諾爾的力氣異常大，輕易地將他壓在墻面，臉部碰撞墻壁時造成的痛楚讓他忍不住輕吟一聲。

「……諾爾住手……唔……嗚……」亞茲前身緊貼墻面，可冰涼的墻也不及諾爾的行為讓他發寒。

諾爾無視亞茲發顫的聲音和身體，連帶他的褲子也強硬脫掉。他迅速取下沐浴乳，倒在亞茲身體，動作輕快地給他洗身，尤其是後頸，他洗得更久。

亞茲似乎無力反抗了，全程抖著身體任由他清洗。然後諾爾順勢扭開花灑，熱水沖走所有骯髒東西後，他才緊緊抱著亞茲。

「乾淨了……」他語帶哭腔說：「我替你洗乾淨了。」

亞茲這才發出低泣聲，緊抓諾爾的衣角，整個人依舊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想起十七歲那段黑暗期、那些拼命想要忘記的痛苦和屈辱。

可是諾爾溫柔的話語傳了進來，仿佛洗滌了一切。

所以時隔五年，他再次為這件事痛哭。

以一種釋懷的心情哭出來。

頭上水流停止，有件毛巾披在他的頭上。耳聽得諾爾又說話：「我回房了。你快穿上衣服，會感冒的。」

他只能目送濕了一身的諾爾走出浴室。

安定下來後，亞茲首先向路西法報告後街的事。

「雖說長期跳舞可以練出敏捷的肢體動作，但是諾爾用了超越人類的力氣抵禦敵人，而且……」亞茲沒忘記他強扯敵人舌頭的一幕：「攻擊手段偏向殘忍。」

「哦？平時溫文儒雅的少爺，黑化了？」路西法打趣說道。

亞茲悶悶抗議：「路西還有心情開玩笑嗎？」

路西法樂得胡鬧：「哎呀呀~亞茲生氣了嗎？」

「傑勒彌會不會遇上蕾蜜和米迦？」畢竟三人的目標一致。

通訊器那頭的路西法笑呵呵：「既然有傑勒彌，我才不會浪費人力，早安排他們去幹別的壞事了。」

亞茲松一口氣。如此一來他們就不會有衝突。

「今晚早點休息。」路西法體貼說道：「第一次遇到這麼凶的敵人，你們一定嚇壞了。」

亞茲靜了一下，才沉重拜託：「我想成長。」

「已經下決心了？」

「嗯。」亞茲將頭埋進大腿，語帶懊悔：「諾爾差點被捉走……就因為我的力量不足。要是成人的身軀，一定能保護他，也能幫忙大家了。」

「明白了。這件事結束後，我會幫你解鎖凍結設置。」

亞茲瞄一眼時間，隔壁房的諾爾應該是檢查結束，要過去給他塗藥了。

當時諾爾奮力扯脫敵人的束縛，身上一定留有多處嚴重的瘀傷。

果然，掀上他的長衣袖時，細白手臂盡是慘不忍睹的深色淤青和傷痕，連傑勒彌送給他的手環亦被怪物捏得走形。

亞茲默然給他揉擦，諾爾也不作聲。

「身體有傷嗎？」他細聲詢問。

「阿祖拉說有點外傷。」諾爾淡淡回答。

「脫衣。」

諾爾乖乖照做。

亞茲給他背部揉幾下，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疑惑：「害怕嗎？」

「嗯。」諾爾老實承認。

「那時候在想什麼？」

「我……」諾爾別過臉，語氣猶豫：「好像感受到了你的心情……還有一些事……」

亞茲的動作頓了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塗藥。

那一刻諾爾腦海隱約閃過一些畫面，是遭人侵犯的、哭求的、無助的、絕望的亞茲。全部情緒都傳達過來，當下令他產生前所未有的震怒。

這樣的事絕不容許再發生。他要撕裂所有傷害亞茲的傢伙。

正是這個念頭，他才能奮起反擊。

塗好藥，亞茲替他穿好衣服：「睡吧。」

諾爾聽著關門聲，才疲憊地閉上眼睛。

不久，他感到有人坐在床邊，正輕輕撫摸他的頭。

是亞茲回來了，他剛才是出去把藥酒還給阿祖拉。

在浴室的時候，他差點因情緒決堤而親吻諾爾。

「為什麼你不問？」他似是喃喃自語。

他向來對他的事很感興趣，這回卻一字不提。

他該感激諾爾這一份體貼的心意，還有在浴室裡的溫柔安慰嗎？

都不是。

他應該高興才對。因為諾爾變得更成熟了。

半睡半醒的人被弄醒，諾爾半睜著眼，含糊問道：「怎麼？」

「怕你發噩夢。」亞茲呆呆地說著挖苦他的話來。

諾爾下意識地貼近他。這撒嬌的模樣又令亞茲心生憐愛。

「陪我睡……」諾爾呢喃道。

「好。」亞茲不想拒絕，果斷睡在他的身邊。

諾爾翻過身面對他，像是碰到了傷處，他低吟一聲、略皺了眉。

亞茲凝視他純真睡顏久久不動。

在他越陷越深之前，在諾爾越來越依賴他之前，趕快完成任務離開吧。

孤島研究所。

毅分析手頭上的資料，查閱時間越久眉頭鎖得越緊。

他們參考路西法的研究數據，將試驗成分注入現有的低級噬食者體內，接著對比由他們改良的異類噬食者。

不愧是人工生命的師祖，依照他的做法調整，異類噬食者在能力、體力或是生存方式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變化。

哲達博士真要挑戰這個人類嗎？

涼擅自踏入他的工作室，報告道：「垃圾們碰上親愛的弟弟，原想把他帶回來，沒想到反而被他暴打一輪。」

毅不悅說道：「叫他們別再打草驚蛇，擾亂我們的計劃。萬一讓清掃者提高警惕、加強對他的保護，我們想要下手就更難。」

「我已經清理掉那群廢物。」不等毅說完，涼已道出令他滿意的答案，並朝桌上一拋幾張異類噬食者的照片。

毅隨即拿起來細細看著。照片中的慘狀叫他很是好奇：「圖靈博士到底在他身上加了什麼？」

「他的資料不在總部。」涼攤手，無能為力表示：「就算山和獅他們成功找到圖靈博士的老巢、搗掉他整個研究所，除了一堆AI研發資料，就沒半點跟人工生命有關的東西了。」

「那麼重要的樣本資料，圖靈博士肯定會謹慎收好。」毅聽得涼後半段話，不禁好笑：「放棄研究人類，改去做機器人。這也算是另類的『人工生命』？」

涼對他的譏諷不予置評：「難怪哲達博士一開始只要弟弟本人。」

毅的眼神此時閃著精光：「我真的很想知道，從二代技術誕生的禁忌之子，跟我們第一代的有什麼分別，值得哲達博士費盡心思要得到路西法的資料和這個樣本。」

電腦響著提示音，提示儀器偵探到不明腦電波。毅趕緊凝聚注意力，仔細解析腦電波中的內容。

這是從賽克斯身上發出來的腦電波。

他認為賽克斯和路西法之間，存有他們無法探測的聯繫方式，是以他在研究室內裝上特殊儀器，果然捕捉到賽克斯時不時散發的腦電波。

這種腦電波跟地面上的生物不同，他花了將近一星期才成功換成他所明白的語言。

賽克斯正用古老語言跟某人溝通。

那個某人，自然是路西法。

毅戴上耳機，得意聆聽他的努力成果：

「路西……快一點……唔……啊……快到了……」

毅挑眉。

他都聽見了什麼？

「該換我在上面了吧？！為什麼每一次都你壓著我？！唔唔……！移走你的嘴巴！別碰我！」

毅只覺火熱。

是憤怒的火熱。

他憤恨地打開監視畫面，只見賽克斯熟睡的臉龐。那些腦電波全是依據他夢境內容所發出來的。

賽克斯轉個睡姿，嘴角彎著邪魅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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