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能量清掃者 NES》 - 第四事件_癡：喜歡的心情 (45)

NES總部只剩路西法和一堆高科技電子儀器，孤寂冷清。而玻璃市某座豪華公寓中的單位，卻完全不平靜。

「這是什麼？」亞茲盯著桌上的東西。

那是諾爾剛剛拿出來的一封信，以及……小撮頭髮。

諾爾沒好氣地說：「某個變態寫給我的情信。」

「什麼？！」亞茲趕緊拿起信件閱讀。

手中這看起來像血書一樣的信，只有一行紅色的字：「與你交換頭髮，這樣就能永遠在一起。」

諾爾維持調調補充：「已經有一個星期了。」

「你說什麼？！」相對於諾爾的淡定，亞茲可是震驚了：「連續一個禮拜了？！」

阿祖拉在廚房準備晚餐，飄來的蒜米爆香以及廚具敲擊的響音，緩和了這原該是凝肅的氣氛。

諾爾悶悶一歎：「我以為好像之前那樣是路人送的，所以沒放在心上……」

「快給我說清楚。」亞茲冷道。

諾爾瞥他一眼，才娓娓道來。

第一次發現神秘禮物和粉紅信封，是在他座位的抽屜裡。當時他默默取出來，朝不遠的垃圾桶一拋，「咚」一聲不偏不倚地丟進去了。然後他無視周圍同學們的驚羨眼神，轉頭關注窗外樓下的少年。

第二次是在舞蹈室的私人儲物櫃裡。他仍舊是默默地取出來，丟進角落的紙簍中。事後他向祁鋒教練要求給儲物櫃上鎖。

就這樣持續好幾天，直到今天他正要順手將禮物丟進垃圾桶時，一封像血書的信紙正好掉了出來。

他習慣了各種肉麻情信，讓他毛孔豎立的情書倒是第一次收到。他打開禮物，好奇裡面裝的是不是真頭髮。

果然裡面裝著一小撮頭髮。

這可不是一般追求者會送的禮物。

這禮物是放在已經被他上鎖的儲物櫃，他詢問祁鋒教練是否有備份鑰匙。當他依著教練的說法翻找其辦公室的抽屜時，發現鑰匙已經不見了。

「所以你終於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亞茲緊擰雙眉，輕叱道。

諾爾靠向椅背，一副不以為意的姿態說：「我只是不想什麼事都要你擔心。」

傑勒彌說過亞茲有很多煩惱，更何況亞茲最近老是憂心忡忡。NES的事他幫不了忙，那麼不要讓他一直操心自己的事，也算是減少他的負擔吧？

亞茲聽到了他的用意，既心疼又無奈。

「你不是我的負擔。」亞茲無力強調：「這是我的職責。」

諾爾別過臉。

因不甘心而有點惱怒。

他想跟他站在同一個位子，互相幫助，而不是他單方面受亞茲保護。

阿祖拉端著兩盤食物過來，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少爺、拉貴爾君，久等了。」阿祖拉換上笑眼說道。

是兩份各寫有他們名字的蛋包飯。

亞茲塞給諾爾一套餐具，說：「記得你很喜歡吃雞蛋，這是我和阿祖拉上網找的煮法。」

諾爾二話不說地交換兩人的蛋包飯。

「有什麼不一樣嗎？」亞茲眨了眨疑惑的眼。

「我想吃掉你。」諾爾冷冷說完，舀起一口飯送進嘴裡狠狠吃掉，完全失去平日用餐的儀態。

亞茲只覺一陣羞澀。

他應該不知道這句話的深層含義吧？

他應該是在說氣話吧？

這一頭的諾爾有著同樣想法。

他應該不知道這句話的深層含義吧？

他應該是以為他在說氣話吧？

一旁的阿祖拉無法感受這微妙的氛圍，只是幸福地看著兩人吃它用心做的蛋包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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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諾爾回房洗澡。

一會兒，阿祖拉捧著一個包裹準備交給小主人，亞茲見狀連忙跟進房。

房裡的諾爾，邊擦頭髮邊問：「怎麼了？」

亞茲還沒回答，他已看到天使手上那散發縷縷暗流的包裹。

亞茲先用裝置將包裹的負能量吸淨，接著小心翼翼地拆開，只見一個是他掌心般大小的盒子，外形普通。當他打開盒子後，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裡面裝有一節尾指。

然而看仔細一些，才發現這僅是仿製品。大概是從人偶身上割下來的。

「有信。」諾爾打開信件讀道：

「打勾勾，不可食言。我絕不會背棄我們的愛。」

兩人不約而同地靜下了。

「這些人……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無聊。」諾爾受不了地翻白眼。

亞茲正思索解決方法，諾爾也不再說話打擾，兩人齊齊盯著那封信和假手指。

他們一心在包裹上，也沒怎麼注意彼此的距離。直到諾爾身上的淡淡沐浴乳香味飄入亞茲鼻間，他才意識到兩人靠得有多近。

少年的清香和青春氣息，聞起來很可口，令亞茲沉寂已久的心湖浮現淺淺漣漪，思緒怎麼也集中不了。

至於諾爾，內心一樣是悸動不已。他的目光落在亞茲的後頸，纖細白皙，看起來很可口，引得他體內湧現奇怪的感覺。

「好熱，我去開空調。」諾爾趕緊站起來遠離亞茲。啟動空調後，他也沒坐回原位，而是選擇坐一旁去。

亞茲總算恢復平日的淡然，拿起通訊器聯繫路西法。

「抱歉，路西。明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但我只能找你商量了……」

諾爾首次聽見亞茲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這是依賴的表現，有點接近撒嬌？

那個能讓亞茲信任的、領導整個NES的路西法，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存在？

他叫路西法，是不是那個墮天使路西法呢？就像是一般繪圖中，長著六個黑色翅膀、相貌俊美卻一臉邪惡？

亞茲換上沮喪的語調：「是的，對方的行徑越來越怪異和明顯。如果是跟不明敵人有關，我幫不上忙……」

要是他也能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有多好呢？

諾爾不禁幻想中。

「……嗯？傑勒彌？他不在。」亞茲困惑表示：「我並不知道聯繫他的方式。」

那一頭的路西法酸溜溜地點明：「他不是送諾爾一個手環嗎？裡面應該有竊聽器和追蹤器。」

「路西果然生氣了……」亞茲欲哭無淚。

「哼。」路西法故意發出不滿的冷哼。

「不過你要找傑勒彌嗎？」亞茲很自然地望向諾爾，見他出神地坐著。

「我想他們也在尋找這群人，既然我們有共同敵人，暫時合作也無妨。」路西法笑稱。

「要怎麼做？」

「讓他來負責你們的安危。」路西法說得理所當然：「還有處理這件事時的一切情報要定期給我報告，任何會議都不准缺席。」

「咦？」亞茲聽得愣頭愣腦，他對傑勒彌的要求不像是合作，倒像完全當成自己的隊員來使喚了。

「嗯，就這樣吧。」語畢，路西法果斷結束通話。

亞茲莫名其妙地看著通訊器幾秒，再看向諾爾。

只見諾爾的臉色帶有微紅，似乎是害羞。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只是這樣的諾爾比平時高冷形象可愛多了。

然後又見諾爾的臉色帶有微微嫌棄——他想到拉斐爾喜歡親亞茲、莎莉夜喜歡逼人化妝和作奇怪打扮的嗜好，再思及前陣子在他手中裝了竊聽器……那個路西法果然是邪惡之源。

思至此，諾爾突然有些同情亞茲了，善解人意地說：「辛苦你了。」

亞茲只有一頭霧水，畢竟諾爾不可能聽見他和路西法的談話。

這時有人敲了敲落地窗，諾爾上前查看。

傑勒彌就站在陽台。

「果然是有竊聽器和追蹤器嗎？」待傑勒彌入室後，亞茲無由來地說。

「昱澤在說什麼？」傑勒彌茫然反問。

「諾爾戴著的手環。」

「那是普通的手環。」傑勒彌無辜表示。

「那你為什麼過來？」連諾爾也不相信這僅僅是一個普通的禮物。

「純粹過來看看你們。」傑勒彌眨了眨清澈的眼。

「不對。」亞茲發現到另一個大問題：「你似乎對別人在你身上裝竊聽器和追蹤器一事很習慣？」

「我能不習慣嗎？」諾爾攤手。

亞茲無言以對。

他這份淡定，真不知是好還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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