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能量清掃者 NES》 - 第四事件_癡：喜歡的心情 (51)

「……諾爾……」愛麗絲臉色蒼白得可怕，神色隱帶膽怯：「你聽我說……」

街道沒其他人了，亞茲這才驚覺他們不知何時踏入空間結界裡。

究竟是愛麗絲所為，還是有外人在場？

諾爾嚴厲責問：「擅自打我身邊的人主意、破壞佑俞和秀傑的名譽、教唆同學陷害伊娃，又給我塞恐怖禮物，這一切幼稚行為，到底想持續到什麼時候？」

愛麗絲臉上閃現驚疑。

「我送你的手環，不是什麼恐怖禮物……！」愛麗絲只對禮物一事感到委屈：「可是你已經戴了別人的，不願意收我的……」

她這句話倒令兩人困惑了。

諾爾取下眼鏡，圍繞在愛麗絲周圍的暗流，瞬間顯化。

她的負能量已經很嚴重了，如果趁機讓她爆發，亞茲便能淨化她。

諾爾心中有這個打算，口上也不再顧及她的感受。

「你的執著實在是太可怕。」諾爾擺著不耐煩的臉：「換做是別人，早被你逼出神經病來。」

「我……我……」愛麗絲果然語塞。

「你真的了解喜歡一個人的心情嗎？」諾爾繼續挑釁：「不是因為對方的條件有多好，不是因為想要佔有，不是因為對方的外形正好吸引你而讓你有想跟對方上床的衝動。」

亞茲在聽見最後一句話時微微驚愕——他到底知不知道那句話的意思？

「而是想要守護對方、看見對方開心。喜歡一個人的心情，不應該是消極。我想你對我的喜歡，並不是真正的喜歡，你只想靠我滿足你的虛榮心吧？」

這回愛麗絲是僵硬了。

因為被看穿了……

因為被討厭了……

「……不可以啊……」愛麗絲捂住臉，懊惱悔恨：「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你……」

最初靠近他，確實是為了向繼母和妹妹炫耀，然而時間久了，心也慢慢變真。

為了他，她學習成為一個溫文有禮的女孩，努力成為一個配得上他的女孩。

每當有人靠近他時，她明明嫉妒得很，卻還是要裝得若無其事地跟那些人做朋友。就算要她背負著同學們的嘲笑和霸淩，也無所謂。

儘管每次只能望著他的背影，很失落很難過，但她不曾想放棄。

她真的很想跟這個男孩在一起。

『可是我用錯了方式。』

「所以才會被討厭嗎？」愛麗絲喃喃自語，迷茫中思緒一轉：「不對……諾爾怎麼會知道那些事？還有恐怖禮物是指什麼……」

心中猛地了然——肯定是黛娜搞的鬼！

如果沒有她，諾爾就不會討厭她了！

不討厭她的話，他們就能在一起了！

進入她意識的亞茲被強行彈出來，與此同時，原本圍繞在愛麗絲身邊的暗流倏地全數吸入她皮膚中，最終與她徹底融合。

眼前這突變現象使亞茲驚愕不已，連忙交代諾爾：「快跑！」

無奈他尾音剛畢，愛麗絲快一步緊抓諾爾的手。上回留下的瘀傷還沒消散，她這麼施力，諾爾當下痛得無力掙脫。

「放開他！」亞茲嘗試分開他們，偏偏愛麗絲的執著太深，怎麼也拉不開。

「諾爾是我的！」愛麗絲瞪著雙眼：「是你搶走了他！」

就是這個可惡的傢伙，老在諾爾身邊轉！諾爾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全都給了他。

內心怨恨猛然暴增，她身上的暗流化成觸手鉗制諾爾的雙手，並且開始滲入他體內。

亞茲急忙取出白球吸收愛麗絲的暗流，希望能延緩噬食的速度，同時不停遊說：「快放手，你這樣只會污染諾爾！」

這狗血發展令諾爾煩躁不已，更可惡的是他動彈不得。而愛麗絲濃烈的黑暗情緒正湧入他腦裡、心裡、身體裡。

意識不由自主地逐漸渙散。

諾爾迅速甩頭，但也無濟於事，視線一時清晰一時變了另一個情景，互相交替——

母親病逝沒多久，父親便娶了這個女人。一年後黛娜出世，父親將所有的愛全給了黛娜。

她好羡慕受大家疼愛的妹妹。

若是妹妹犯錯變得惹人討厭，父親會不會多疼她一點？

為此她開始了小小的報仇計劃。首先故意剪破自己的衣服、藏剪刀在黛娜房中；故意弄傷自己、破壞傢俱再誣賴黛娜。

她做了無數小動作，父親最初確實很生氣，狠狠教訓黛娜，又買好多新衣服哄她開心。那段日子，父親對她的關注也變多。

直到那一天，繼母播放家中閉路電視記錄，父親重重地甩她一巴掌。

從此，家中沒人放她在眼裡。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無非是想爭取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難道是罪嗎？

「諾爾是我的！」她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滾開！」

愛麗絲的怨念越發強烈，暗流隨之再度劇增，連白球也吸收不及。她一聲吶喊，亞茲即被暗流狠狠掃開，飛至半尺遠。

亞茲艱難地爬起身來，忍痛奔向兩人。眼下沒有其他辦法了，他準備靠自身撞開暴走的愛麗絲。

這邊廂，諾爾的視野漸漸縮小，亞茲的聲音也慢慢變遠。

在亞茲沖至兩人身旁之際，一顆從前方射來的光彈及時打散部分暗流，愛麗絲當場嚇得縮手。亞茲見狀趁勢拉走諾爾。

「是暴走的污染體，必須清除。」舉著靈魂武器的清掃者判斷說道。

亞茲眼前自動浮現信息視窗，顯示來人的身份、隸屬地區，正是四君市的梅。

對於他的出現，亞茲自然非常意外。照理沒有指令或任務，清掃者不會越界踏入別區。

梅深諳他的疑惑：「遲些再解釋，先解決眼前敵人。」

愛麗絲感到危機，立刻逃跑。梅交代一句「我去看看」後人追了上去。

那是在亞茲能力範圍外的事情，他不再理會，趕緊聯繫路西法。

諾爾原本空洞的眼神閃過一絲光彩，視線茫然搜索，最後聚集到近在咫尺那張焦慮的臉。

好像在夢裡，那麼靠近。

好想告訴他，別擔心。

可是大量的負能量導致身體超出負荷，人好累，頭重得像被什麼壓著，眼睛快合起來了。

他虛弱地倒向亞茲，結束通話的亞茲及時伸手扶穩，說：「諾爾撐著，我們回家……」

這時有人在身後說：「她被救走了。」

正是剛才的梅。

亞茲頷首：「非常感謝你救了我們。」

諾爾半睜眼，感受著一些東西。

「這少年如何了？」梅出於一番好意提議道：「不如我跟你們一起回去給他作個檢查。」

諾爾卻感到不舒服。

「……不要……他不是好人……」諾爾擠出僅剩的力量，對亞茲細聲提醒。

「……找傑勒彌……」需要任何檢查找傑勒彌就好。

雖不明所以，但亞茲也隱覺不對勁，禮貌回拒說：「你一定還有其他任務才來到這裡，我不能耽誤你的工作。我已經聯絡其他隊友，請放心。」

說完，他果斷橫抱起快昏倒的諾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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