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能量清掃者 NES》 - 序幕_2.0

為什麼他會存在於這樣的世界？

為什麼這世界會存在像他這樣的人？

既沒有可以違逆天命的能力，又沒有甘願向別人低頭的卑微，這樣的人要怎麼融進這個世界？根本就沒辦法融進來。

不如……就這麼離開吧？

青年凝視空氣，任由消極念頭充斥整個人、整顆心。

『還不能放棄……』

心中有道聲音在呼喚他。

『努力了這麼久，卻在半途退出，難道不可惜嗎？』

青年捂住雙耳：「夠了！」

他實在受夠了所謂的正面思考。

那些想法，只適合順利和成功的人。

套在他這種人身上，只是諷刺。

『要是現在放棄的話，這才是真正的結束，這才是真正的失敗。』

無所謂！

「我無所謂！反正註定失敗！」

『失敗地了結生命，還是失敗後再爬起身來。同樣是失敗，你會怎麼選？』

青年愣怔在那裡。

『今天你的人生能再糟糕嗎？也許會更糟，也許會好轉一些。但你選擇結束，留下的只有失敗。你的一生註定失敗。』

「我……」手中的刀子掉落地面，他雙手捂著臉痛哭：「真的好不甘心啊……為什麼……」

對自己的坦誠，接受自己的失敗，反而讓他整個人輕鬆不少。

但是他無法看見一絲絲暗流正從他身體外泄並迅速向上聚攏。

接著青年像受到指示，默默地放好刀子，默默地走進房間，閉眼睡覺。

腦海中有句話對他說：『今天先放縱自己，明天重新出發。從失敗的地方再次出發。』

說完，房中隱身的天使莞爾一笑，掌上的黑暗球體——「負能量聚集體」慢慢地縮小，最後徹底消失。

這位清掃者結束任務後離開目標屋子，準備到別處巡邏。

這時，他察覺身後有人。他回眸一望，見著來人是誰後不禁訝然：「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來人冷著一張臉，挺起槍口對準他。

「你想幹什麼？」清掃者後退一步，語透警告：「這武器可不是這麼使用的。」

「『清掃者』的宗旨也不該是這樣的。」

來人眼神一凝，食指隨之扣下扳機——

不屬於這個空間的槍聲響起了，引得另一名清掃者的注意。她遁聲尋來，只剩空蕩蕩的高樓露台。

儘管如此，她還是有所感應。

她邊提防邊來到一處空地，空氣中殘留著熟悉的氣息。

「是竹？」

她立刻聯繫這位同伴。

聯繫失敗加深她的不安。

「這裡是菊，我在X區聽到了發動靈魂武器的聲音，同時聯絡不上理應在這裡任務的竹。請各位同伴多加留意。」

語畢，她不再猶豫，馬上返回隸屬的NES分部。

————————

這是一個昏暗的客廳，靠近落地窗旁放有一台鋼琴。有抹瘦小身影就坐在鋼琴前，雙手垂放，眼盯琴面。

「大姐姐，你有喜歡的東西嗎？」

他呆滯問道，明明周圍沒有其他人了。

靜了幾秒，他又說：「我很喜歡彈琴。」

即便提起自己喜歡的事物，可他的眼神空洞得像個沒有靈魂的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最喜歡的事物變成最討厭的事物。

「……我只想彈琴，不要考級，可以嗎？」呆板的語調透露無助與無奈的心情。

「……可以告訴爸爸媽媽……我不想成為天才音樂家嗎？」

他這個狀況維持了將近二十分鐘，仿佛在跟誰交流中。從旁人看來他像個患有精神疾病的病患在自言自語。

然而，真的有誰在跟他說話……

『其實何必活得這麼痛苦？這裡只是一個過渡，我們真正該逗留的地方不是這裡。』

「是這樣嗎？」少年呆然應道。

『是啊。出生的時候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利，但是我們有選擇離開的自由。』

「那裡不需要再擔心考試不及格……鋼琴表演不夠好嗎？」

『在那裡根本不需要這些。因為我們只為自己而活。』

少年的眼神閃現光芒，他很是嚮往。

在那裡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彈琴了吧？

『跟我走吧，脫離這裡吧。』

聲音不住地慫恿他。

少年的視線往下移，面前放有一罐安眠藥。

因為壓力導致失眠，這讓他長期依賴安眠藥。

『你再不快點，我就不等你了。』

聲音越來越小聲。

「……等我……！」

少年迅速打開藥罐，果斷往嘴裡灌。

他明明很討厭吃藥，卻在這一刻用著最快速度將整罐藥吃盡。

當他重重地倒在琴面上，琴鍵發出很響亮的琴音。

像是代他宣洩這一直以來的委屈。

任務完成的清掃者，瞥了口吐白沫的少年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朱迪，那個少年的負能量沒有很嚴重，你只需開導他幾句就能讓他爆發，為什麼要把他逼上絕路？」

未幾，一道責問的聲音從後揚來，名為朱迪的清掃者聞言，臉上滿是不屑。

「這是我的任務目標，我要他怎樣就怎樣。況且我的行為完全沒影響你或整個NES吧？」

「那個少年是他父母唯一的孩子，你這麼做無疑間接增加兩個人的負能量。」

每一個清掃者所做的決定，除了視任務目標的心理狀態而定，還得考慮目標與周圍人物的關係和重要性。

「煩死了。」朱迪顯得不耐煩：「不過是死一個人類，反正每天有一堆人死，一堆人製造負能量，這難道是我的責任嗎？」

女清掃者臉色變得嚴肅：「你最近的處事方式越來越偏激，包括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我必須向上頭報告。」

「少給我擺前輩的架子了。」朱迪翻個白眼，語氣嫌惡：「你確實是比我早『誕生』，但你沒有干涉成員行動的權利。」

「更何況，總部希望這一代的人類趕快消失。」

朱迪尾音剛畢，緊接著一聲巨響劃破寂靜。而女清掃者瞪大驚愕的雙眼——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8M1t4Q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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