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者與他養的小鬼下卷 - 6-14

阿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盒子，一打開，裡面是一根菸和一個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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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們是這樣辦事的啊？」情獸也冷笑，「我還以為你們會帶著救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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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一聲，阿軍點起煙，重重長長的吸了一口。煙頭火光照亮他本來就硬朗帥氣的五官。他略略仰頭，瞇著眼噴出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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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阿軍笑著說，「這次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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瀰漫開來的煙霧繚繞，緊接著，那些煙霧翻騰著向內捲動，化成一道金光，阿軍掌心跟著迸出一道黑金交織的靈光。兩道光線，迅速在他肩、胸、臂、腰、臀、腿……勾勒出一副鎧甲。

如果小斌在這裡，他會認出當時他覺得奇怪的、只有半副的鎧甲，現在補全了。

阿軍轉身，把手上的菸交給喂喂。

一個威嚴、低沈的男聲從虛空裡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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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本名王俊凡，被好友顏之宸咒殺後，以靈體犯下種種惡行——虐殺靈體、傷害生靈，你打算如何處置？」

「敢問師尊，」阿軍沉聲，「此刻，天令是否依舊有效？」

那個聲音在空中頓了一頓：「自然有效。」

「那麼，罪魂王俊凡，情有可原，罪不可恕。」阿軍閉上眼，「弟子秉天令，毀去他一身修為靈力，即刻滅除。」

那個聲音輕輕嘆氣，帶著一絲無可奈何與悲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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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軍張開眼，瞳孔赫然變成金色。情獸本能地知道事情不好，扭頭就跑。但他才踏出第一步，已經看見阿軍站在他面前，毫無花哨的一拳擊來。

情獸咬著牙舉起爪子打算接下這一拳，再順著這一拳的力量換個方向逃跑。

沒想到這一拳的力量比他想像的大，他身體一震，無數怨念、怨氣被這一拳「打」出他的靈骸。

不，這不是靈骸。他明明藉著那個法會化虛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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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解怨氣……」阿軍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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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化解！

情獸恨恨轉身疾退。阿軍不急不緩的踏了一步，也沒看到改變方向，卻正好擋在情獸身前，又是一拳擊來。

這次情獸不敢再接，只能躬身後退。可阿軍的這一拳如影隨形，依舊重重的落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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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執著……」阿軍再次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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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打得情獸頭暈眼花，那些吞噬而來的靈力被這一拳擊散大半。他隱約聽見無數哀鳴跟道謝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隨即飄散無蹤。

他頹然跪坐在地，清清楚楚地知道這段時間所有的累積、吞噬都沒有意義。那些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靈力被這兩拳幾乎擊散。

阿軍上前一步，舉起握緊的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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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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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軍才一開口，情獸猛然轉身撲向James。

是的，剛才為了要逃跑，他把原來拘禁、束縛James跟小毛的柱子、鏈條、「膜」全都收了回來——那些本來就是他妖力所化，所以才能跟他心意相通的變化萬千。他現在要抓一個籌碼在手上，才有機會談判。

阿軍輕輕的嘆口氣，情獸那一撲正好撲在喂喂適時撐開的傘面上。

情獸氣急敗壞的怒號。可是就連之前他氣勢最盛時都過不了這把傘，何況是現在？

他再想要換方向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拱起背，咬牙再受阿軍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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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受苦難……」

「哈哈……」情獸淒厲的大笑，血從他嘴角湧出，「少受苦難？我就是被你們這些迂腐偽善的人所傷！你們只顧著所謂的『天道』、『公平』！天道……」他恨恨咬牙指向在傘後瑟瑟發抖James跟小毛，「天道不公！他們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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