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後面有什麼人？師公？」
「哈！」陳老大嗤笑，「他算什麼。我現在跟他平起平坐。」可能是阿軍跟喂喂臉上不以為然的神色太過明顯，他哼了一聲。「他不過是個乩身而已。就算懂一點法術，跟我上面的比起來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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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軍心裡一凜。但是臉上還是那個不以為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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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畢竟那時法會一出事，你掉頭就走。」阿軍譏諷，「真是難為你了。這麼討厭他，還要對他畢恭畢敬。」
「他之前有姓廖的當靠山，我能怎麼辦？而且你不知道他講你講的有多難聽。」陳老大一臉不爽，「最開始傳出西區有個辦事者違反天規，身邊養了一隻厲鬼，就是他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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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跟那個養了小鬼的娘娘腔死gay走遠一點，」師公那時是這麼跟陳老大說的，「身為辦事者，一點規矩都不懂，還在身邊養個殺孽那麼重的厲鬼。這種人有什麼資格辦事？廖王爺怎麼會找他幫忙。」
「哎，」陳老大陪笑，「可是阿軍跟喂喂人都……不是，一人一鬼，其實脾氣都蠻好的……」
師公眼皮一掀，冷冷瞪著陳老大：「你跟那個死gay上床了？還是你看上那隻鬼？」
「我是正常的，不是，我是說，我喜歡女人啊！」陳老大急急辯解，「當初在裡面也是你……您交代我，出來之後有任何問題，就去西區彩券行找列軍宇，我才認識他們……他的。」
「沒有最好。」師公冷哼一聲，「遲早有一天，我要把這個敗類垃圾死gay趕出西區，不，趕出大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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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阿軍皮笑肉不笑的哈了兩聲，「真不好意思沒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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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人嘴臉真是難看啊。阿軍心想，要不是廖王爺臨走前來打了預防針，自己現在應該很生氣——嗯，也不會。那個三白眼短命相的死老頭說出什麼爛話來，自己大概都不會有太大的情緒。
反正從頭到尾也沒把他當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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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之前突然在意我叫你陳仔，也是因為師公挑唆的？」
「哎，那陣子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心煩氣躁……」陳老大撓頭，「其實後來想想，是他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說你對我口氣不尊重，下面的小弟會看不起我。一次兩次沒感覺，講多了，就好像真的會被人家看不起……」
「呵呵。」阿軍再度皮笑肉不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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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別人一點火你就爆炸，表示你裡面裝的就是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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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上面的說他還有一點利用價值，所以我暫時動不了他。」陳老大哼哼兩聲，「等上面同意，我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他。」
「算了吧。」阿軍擺擺手，「你們這種高中女生扯頭髮互嗆的活動，我就不參加了。」
「那喂喂呢？」陳老大問，「你就不替他想一想嗎？」
「幹嘛替我想？」喂喂冷聲，「我是不會自己想嗎？」
「你有嗎？」陳老大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明明有本事，偏偏被上面綁手綁腳限制住，其實只要你願意，我去跟我上面的講，幫你弄個金身，說你是衛王爺，一般人哪裡懂？受個兩三年香火，上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給你當王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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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麼多年下來，陳老大只看到這些？
對他來說，宮廟只是幫他在地方上站穩的工具嗎？
他對於神尊、天道，一點敬意都沒有？
自己這麼多年，是不是給了他不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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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阿軍長長嘆口氣：「哥，你玩太大了，我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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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大額頭上的青筋浮起，他咬牙忍了忍，最終也是長長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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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不會答應，我還說你沒這麼笨，不可能放著好日子不過，也不想幫喂喂找條出路……」陳老大起身，「算啦。以後，不要擋著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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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大走到門口前，忍不住轉頭，定定的看向阿軍，喂喂甚至能從他的眼裡看出一絲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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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信不信，」陳老大口氣裡滿是惋惜。「我是真的把你當成兄弟。」
「我信，因為我也是。」阿軍神色寡淡，「以後，請好好保重。希望我們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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