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者與他養的小鬼下卷 - 1-3

「那個，」芝芝吞下嘴裡的烤五花肉，神秘兮兮地問，「陰陽眼，是不是會傳染啊？」

小斌差點沒把嘴裡那口燒啤噴出來：「妳以為陰陽眼是傳染病嗎？」

「不是嘛，」芝芝解釋，「不是說近朱者赤嗎？你看，我跟你這麼好，說不定磁場感染啊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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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小斌臉越來越臭，芝芝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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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沒聽說過這種事啦。」小斌沒好氣地把肉片跟泡菜一起包進生菜裡。

「可是，」芝芝理直氣壯的，「我看到了啊。」

小斌一愣：「妳看到了？」

「嗯。」芝芝點點頭，側著頭暗示。「窗戶外面現在是不是很多？趴在玻璃上看我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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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震驚了。芝芝說得沒錯，窗戶外面確實有很多。不過現在是農曆七月，她也有可能是瞎說的。

芝芝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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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右後方是不是站了一個男的，穿著古裝，臉上有傷，一直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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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望過去，沒錯，確實有一個男鬼在瞪著她。男鬼察覺小斌的目光，也狠狠的瞪了回來。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勉勉強強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把目光瞥開。

嗯，對。但是不對，小斌皺眉，他看過這個男鬼……在哪裡……為什麼……自己這麼清楚看到的鬼不多……而且他還認識自己……

那裡！小斌恍然，在阿軍哥那邊！就是那個哭得很慘的，後來被劉先生帶下去從輕發落的那個冤親債主！

他怎麼會出現？不是應該在底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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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個月才出現的。」芝芝說，「應該是因為農曆七月的關係吧？」

「妳現在不只看得到，還有他心通了嗎？」小斌忍不住問。

「因為我的反應跟你一模一樣啊，」她嘆氣，「現在我終於懂當初為什麼你明明看得到我後面跟了一堆，可是卻不跟我說了。因為說了真的——」

「沒用。」兩人同時說，說完一起苦笑。

「什麼時候開始的？」

「自從小毛帶我去慧心禪堂之後，我就越來越敏感。」看著小斌臉色微微一變，芝芝嘆口氣。「放心，我沒養佛牌。養不起，而且現在那邊也收掉了。」

「妳啊，離小毛遠一點吧。」小斌語重心長的說，「我知道這樣講妳會不高興，可是我真的覺得他……不好。」

「我知道。」

「對啊，妳——什麼？」小斌一愣，收起原本的長篇大論。「妳知道什麼？」

「我知道他有問題。」芝芝笑笑，「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我就刻意跟他保持距離了。」

「那妳還跟他去慧心禪堂？」

「他幫我繳了報名費參加禪修課。」芝芝無奈的，「我也知道他是花錢買友情，可是人家都做到這樣了，不去很怪吧？又沒有真的翻臉吵架。」

小斌安心的點點頭：「算了，妳以後少跟他聯絡就好。」

「自從禪堂沒了之後，他也很少跟我聯絡了。」芝芝嘆氣，「其實說起來他也很可憐，被自己的死黨追殺，日夜都不得安寧。」

「什麼追殺？」

「就是上次那個鬼啊。」芝芝低聲，「你形容的那個長相，我一聽就知道是誰。小毛之前跟他很好，沒想到死了之後竟然——」

「妳知道？」

「你應該也認識吧？」芝芝皺眉，「Eason啊。那個畫廊的E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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