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仙魔鬼 - 22

一進女廁，我檢查妝容，清除口中殘留的可可碎片。

然後把鏡子放在水箱上，雙手自動綰起長髮，露出後腦杓與白皙頸子的弧度。

這樣就對了，妳跟著我，絕對不會吃虧。

不過妳也懂吧，戰前時刻，對手的行動也是變幻莫測，現在在廁所，外頭不曉得已經到什麼程度了呢！

褪下內褲，換上藏在包裡的另一件黑色蕾絲丁字褲，現出飽滿的臀瓣。

哦？我差點仰天大笑。妳好像已有心理準備？

但這樣不夠，拿出包裡一瓶香水抹上耳後、手腕，清雅的花香瀰漫，敲響戰鐘。

我仔細看了下標示，「白玫瑰香水」，像全新的一樣沒用多少，唉，妳這小可憐，往後就讓我來幫妳消耗它。

帶著這香氣，我踏出隔間走到洗手台按下洗手乳，讓泡沫包覆指間。稍微握拳，凌晨血紅的愉悅還留在手中。

為了不使觸感消失，為了不使到口的小方被劫走，現正是趁勝追擊時。

我並未立刻出去洗手間，而是靠著牆壁，用一隻眼睛窺探外面。

小方拿著我的星冰樂，站在自動門附近低頭滑手機，然後猛地抬眼瞄過店內座位，好似注意到什麼。

「我好了，換你～」我這才步向他，舉起掌心。

「好，交換。」小方和我擊掌，將星冰樂還給我。

一會兒，我後知後覺發現男店員不在櫃檯，不知去了哪裡。奇怪，我不可能掌握不住敵人去向。

我杵在原地，再瞅著關掉的手機螢幕，上頭映出我的樣貌。

嘖嘖嘖。

──是妳吧，為什麼要阻止我？不是說過跟著我就能吃香喝辣？

──是怕我把包包裡那罐香水摔了，拿碎片割斷他們動脈？

握緊手機，我彎腰，雙手按著膝蓋，沒發出一點聲音，笑不可抑。

妳也想太淺，我不會如此便宜我的敵人！在他們死之前，我會先享受左擁右抱的樂趣。

思及小方，忍不住輕舔嘴唇，下腹一熱。

但是，我的腳還是鞏固在地，無法前進半分。

妳什麼意思？接著，一段意識從我腦袋迸出，星冰樂退冰的水珠沿著杯緣滴下，落到高跟鞋上，被表面吸收。

得知了那段意識，覺得人類真是莫名其妙，到了享樂關頭，居然還分男女，有所顧忌。

我只要鎖定目標，管它何等模樣，都有自信吃得美味，這是我的能耐。

嘖，妳真的是──

我也是，竟然就這麼聽妳的，呆呆站在原地不動，眼睜睜看小方從洗手間出來，容光煥發。

可惡！可惡！

我要把飲料杯捏扁了！

「久等了，我們走吧！」小方的聲音從頭上落下。「小靜？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凌厲目光射向地板，想把牙齒咬碎，但聽到他的擔憂，馬上抬起上半身，笑得嬌俏。

「鞋子沾到水了。」我故意撢了下鞋身，雙眸攫住他的，道：「你……剛剛又去實踐了嗎？」接著擺動雙臂做出像慢跑的動作。

小方表情凝結，蠕動嘴唇，最後只吐出：「嗯。」耳朵暈上薄紅。

縱使我想將男店員千刀萬剮，也是稍後的事。

「有成功嗎？」我說。

他聞言，一臉不知所措，抓住我的手拉出店門，到旁邊防火巷跟我交頭接耳：「妳怎麼看出來我是──去實踐什麼？」他差點語無倫次。

──我也是幾分鐘前才聽說，在這世界所謂的同志，我無法介入，因為我是女的，「現在」是女的！

哇，真是鬱卒得要命，這世界綁手綁腳的規矩一個又一個，超想通通破壞！

等等。

所以我可以物色女性目標啊！為什麼成為人類後至今都沒做過？

一名短褲女子經過我身後，我視線爬上她的翹臀，心猿意馬──

沒有感覺，我的下半身沒有感覺。

「小靜？」

小方再次拉回我的注意力，我道：「因為你對我沒反應。」就像妳對那路人。

妳這個敗事有餘的異性戀。

「啊……是這樣啊……」小方很快接受這句話，也不慌張了，彷彿有所領悟。

「那個……我是個很棒的朋友喔，我比你懂男人，有需要的話，隨時叫我。」我轉念一想，原本我也不是享受完才吃獵物，在人間這件事還多的是時間可以練習，擴展範圍。

我會慢慢教妳的。

「什麼需要……？」小方反問。

「陪你認識女人、讓看上的男人都手到擒來──」我撫上他變得更紅的耳朵。

「嗯……認識女人，是因為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嗎？」

聽到知己知彼，我自然而然咧開嘴，果然是我看上的男人，我決定暫時維持目前的步調。

妳聽到沒？「知己知彼」。想要百戰百勝，就要「參透敵情」，說不定試過才知道妳適合的是女人呢！

哼哼，享樂還分男女，人類不是這世界的高等生物嗎？被生理觀念、繁衍意識困住，蠢斃了。

妳若想要得好處，最好趁早跳出窠臼，別礙手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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