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當月老了還能轉職嗎？（月老殺手Ｘ200磅胖子！職場X黑道） - 第二章　月老的新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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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口能死嗎？你這就是故意的，醫生明明說術後兩小時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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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阻止你吃了？外頭那麼多水果糖果，你瞎又不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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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供品都快被香灰埋了，別這樣行嗎？我好歹是你哥……噓，噓噓噓！別吵，他醒了，你大嫂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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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認出了瘋子的聲音，也因為這最後一句話，越下弦就想繼續裝睡。

他在那裡？昏了多久？怎可能一覺醒來這場惡夢還沒完？！

越下弦不用看就知道自己被瘋子及其同黨綁架了，他萬分不願意面對現實。為什麼這精神病就是不肯放過他？！警察有在營救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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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你別說話，讓我來說。」

聲音的主人在接近他。

越下弦覺得這把聲音清冷得如玻璃窗上滑落的雨珠，卻奇異地與柴瘋子的聲音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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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先生，越下弦。我知道你已經醒了，我們不是壞人，你祇要聽我說幾句就能回家了。我們速戰速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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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瘋子的聲音強勢插入：「我覺得你的名字太好聽了！下弦月，跟我太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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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輕，我剛叫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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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下弦不想那麼聽話，但肉隨坫板上沒其他辦法，便睜開眼睛。「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啊！」

一晚之間他好像從人類轉化為尖叫雞，一驚一乍的頻率比三歲時還多。

但任何人甫睜眼就看到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反應也應相去不遠。「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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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聲音的主人舉高雙手作投降狀，立即安撫，「雙胞胎。別怕，我們是雙胞胎。是我帶你們到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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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這是哪裡？！你們綁我來想幹什麼？你們是誰啊？我不認識你們！」

越下弦沒聽過連精神病都能傳染的，祇能默認這對瘋子都有遺傳性精神病。

他不安地巡視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狹長房間中，這裡說是起居室還更像是雜物房。

他坐在房中唯一一張摺疊尼龍床上，旁邊是一套摺疊式木檯椅，房間角落堆疊著紙箱，從箱口能窺見裡頭的紅色香燭，空氣中充斥著極大的塵土氣味，讓他才說幾句就想咳嗽。

「你們肯定認錯人了！我跟你們沒仇沒怨……我沒欠錢也沒有得罪什麼人，你們放我走吧！我不會跟警察說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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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認錯人。」容貌冷駿的那位搖搖頭，「我是柴明小，後面那位是我哥，叫柴明輕。若你想的話可以看我們的身分證，我們不是綁架你或想要錢，我保證你聽完解釋就能回家了，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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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下弦不知道自己怎麼能「冷靜地聽完然後回家」，這一切都太荒謬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綁到哪，也不知道現在幾點，趕不趕得及上班，祇知道昨晚有個重傷瘋子闖門還招惹了帶槍的惡煞，他被迫跳窗逃生後又被迷暈……

越下弦心如亂麻，坐在床上不知所措，祇知道刺激一雙瘋子不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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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聽到他的心聲，那瘋子——柴明輕竟道：「現在差不多下午，你睡了一晚上，睡得可香了！我們找醫生看過了，你除了一些瘀傷擦傷之外沒大礙，別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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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下弦抬頭，祇見柴明輕腳不碰地地坐在堆疊的紙箱上，光裸上身，而腰上纏了幾圈紗布，肩上披著那件紅色外套，看上去再不像瀕死之人。

是的，越下弦也很討厭自己在這情況下還注意到這對雙胞胎的顏值。

他又不是嚇瞎了，而且……這可能有助日後的筆錄？

對比之下，說自己是弟弟的柴明小是截然不同的風格——頭髮更短的柴明小除了臉容及聲音冷酷，穿得也是一本正經……太正經了點，他竟穿著長衫寬褲，像在Cosplay古代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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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注意到他的審量視線，柴明小主動解釋，「這是我的職業裝……我就長話短說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們是柴道煌的後人，亦即是月老的後人。我跟我哥都遺傳了月老的能力，可以看到別人的姻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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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

瘋子哥忍俊不禁地笑出聲。

越下弦已很努力地不露出任何表情，但瘋子的笑聲讓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肯定失敗了。他也想扮演乖巧儍子，但老天爺給他的挑戰也太大了點……月老？紅線？！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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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小對聽客的反應已習以為常，續道：「這能力很方便，但也有麻煩的地方：月老能看見自己的紅線，我們的另一半被稱為月老的新娘，而我哥的『新娘』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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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下弦聽到這裡，臉色都青了。

這對瘋子肯定知道他是雙性戀……這絕對是某人故意作弄他的惡作劇！是誰？！但他一向守口如瓶，連家裡人都不知道他是雙性戀，會有誰揭穿了又大費周張地去惡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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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生活……注定很複雜，我們九成九都不會主動去找自己的另一半，甚至會盡力避開。」瘋子弟說到這，回頭狠瞪了兄長一眼，「但是，我哥昨晚以為自己快死了，他可能失血過多還撞到頭了竟然不先去找醫生，直接去找你，說是死前想看看自己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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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真的死在你家也不會牽扯上你，那些人還會搬走屍體，但他命大，追捕他的人亂槍打鳥所以才連累到你。那些人我都處理好了，而你本來就跟我哥毫無交集，其他仇家不會追到你身上的，你現在可以回家了，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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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們放他走了？

越下弦覺得這是鬼話連篇，是他兄弟倆玩得投入的情景劇（其一瘋子有戀胖癖）自己是倒了八百輩子的楣才被纏上，但被如此簡單放走總覺得當中有詐。

「我……我可以走了？但是他、你哥知道我住哪！他都撬開我門鎖了，我即使回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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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之後除非你邀請我進去，不然我絕不再闖門了，下弘。」

坐於後方的男人舉高左手三指發誓。

大紅外套因而掀起，越下弦便看到柴瘋子的左手腕畫了一圈紅線，這圈紅色紋身搶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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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應該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瘋子弟雖臉上波瀾不興，但說得頗為咬牙切齒，比起預告更像是一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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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下弦已有八成肯定這是在公司霸凌他的人們的惡作劇，因為這樣想比自己被選為瘋子的目標好上百倍！

但現在不是細思的時候，逃命要緊。

越下弦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腳尖朝往房門。

瘋子倆都沒有表現出阻撓的意思，眼中甚至寫滿鼓勵，越下弦決定饋贈之馬勿看牙口，他試探性地走了一步、兩步……然後用百米衝刺的速度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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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別浪費時間找警察，沒用的。」

柴明小語重心長的一句隨風飄散，唯有兩雙灸熱的視線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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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下弦不敢鬆懈地衝出房間，視野收窄為長長的黑色隧道。

他心跳如擂、汗流浹背，看進眼中的景像都無法理解，祇管看路就衝、見門就推！

直到他撞開一道薄門，霎時被沸騰人聲淹沒，才被震得腳下一頓。

不是他不想繼續跑，是沒有跑的空間——

他彷彿跑過某道門時穿越了時空，突然就出現在熱鬧非凡的寺廟中。

塵土極重的空氣、熙来攘往的人潮、嘈雜的人聲與擊鼓聲、火光與煙霧瀰漫，這情景的煙火氣如此重卻又如此超乎現實。

自己闖入之處比任何時候更像是光怪陸離的夢境。

越下弦就像塊格格不入的拼圖，呆站在煦攘場景中，他緩緩伸手去掐自己的臉……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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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紛紛投以注目禮，他身邊開始出現真空迴避圈。

越下弦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模樣有多狼狽——他還穿著昨天上班的西裝，那因為在垃圾中打過滾而污穢不堪，還散發著臭味。他衣衫不整、頭髮凌亂，像個不折不扣的胖瘋子。

香客投來的好奇惶恐視線愈來愈多，越下弦臉紅耳赤、低頭急步走出廟宇外，在擁擠人潮興煙霧海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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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昨晚被綁去寺廟後居了嗎？

越下弦想第一時間去警署報案，但也得先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他抬目四顧，被正午的陽光刺得頭暈目眩。

當爆白褪去，漸漸能清晰視物後，他才看到寺廟牌匾的三個大字——

月老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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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祇是一場完美的惡作劇⋯⋯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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