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當月老了還能轉職嗎？（月老殺手Ｘ200磅胖子！職場X黑道） - 第一章　最卑鄙的殺手名為月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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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知道我不愛你而又愛你，

因為世間萬物皆有兩面，

一句話無非是沉默的一只翅膀，

火也有其冰冷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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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是為了開始去愛你，

重新開始無限，

並且從此永遠愛你：

這就是為什麼我還沒有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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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首愛的十四行詩

Pablo Neruda （1904-1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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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說，這靈堂也太簡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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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輕歪歪頭，研究著靈位上筆勁凌厲的的四個大字，想搞清楚應該是從左唸到右還是相反順序。

直到那個穿長衫的人以手勢示意他踏前，他才發現前面的兩人已致禮完成走開了。

柴明輕踏前兩步，靈位祭壇前的白色長衫人問他：「你要上香嗎？」

好啊，為什麼不？

柴明輕點頭，拿著三柱清香湊前，細看那張擺在靈堂中央的黑白大照。

殮照上男人年輕英俊，笑得燦爛又英氣勃發，儘管相片色調寡淡但仍成為靈堂中最亮眼的存在。躺在長生間的那具屍體是名聲響噹噹的黑道老大，名為曲祺，在意大利發跡並打出名堂，雖然長駐意國，但逝時仍回歸故里在此市舉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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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柴明輕不是心理變態的殺人狂，殺人不會讓他有性快感……

好吧，可能還是有一點，但重點是，他不是那種腎上腺素笨蛋。

他在殺人後不會回到凶殺現場或出席受害人的葬禮，藉此回味或欣賞自己的鉅作，他覺得這種邀請警察來抓自己的行動簡直弱智到沒邊。

但問題來了：柴明輕不確定這姓曲的黑道老大是自己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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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祺混了這麼多年招惹不少仇家，道上早就有人下單了，但曲祺絕不是省油的燈，不管怎樣就是不肯乾脆死，這麼多年來從沒人得手。

意大利是曲祺的地盤，曲祺出入動輒十數小弟跟著，在那邊暗殺他基本上是不可能任務，但最近曲祺終於回原生地了。聽到此消息後，柴明輕肯定是腦袋輕微中風了，又或是日子過得太無聊了點，總之，危險的念頭被狠狠拍進腦縫中，讓他閒著沒事就在腦中斟酌如何暗殺曲老大。

這想法像一串手珠鏈，被他無意識地盤了又盤，盤得油光水滑的、熠熠發亮。

人是不能經常想著某件事的，想多了就不能不做，不做的話，日夜堆疊的精力就會賠得血本無歸，那比萬蟻啃咬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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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輕接了單，他幹了，成果還挺喜人的：他被迫得逃跑前重傷了曲祺。

柴明輕有七成肯定自己槍傷了曲祺的腹部，那代表凶多吉少。

幾天後，曲老大舉殯的消息便傳遍黑白兩道。

時間點太剛好了，讓柴明輕想不自滿都不可能，但道上議論紛紛，對曲老大究竟是誰殺的討論得熱火朝天卻莫衷一是，而柴明輕就是為了天價重酬跟自己的名聲，這葬禮也是非去不可的。

一來是確定目標死絕了；二來是取走曲祺的一件隨身物作憑證；三來是根據行規留下自己的殺手記號，不讓他人混水摸魚去冒領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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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輕肯定是想得太投入了，杵在香爐前太久，那長衫人（這種職稱究竟叫什麼啊？）以手勢示意他讓位與後來之賓。「先生，節哀順變，請你到那邊就坐……」

同時，長衫人還意有所指地把他從頭掃視到腳，眼神中頗有責難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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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柴明輕兇一句，豎起拇指遙指坐於前排的黑道門徒，「那傢伙還染了粉紅色頭毛呢！你幹嘛不去瞪他？看他會不會把屎都給你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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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貨，那人被他凶了一句後便立即眼觀鼻、鼻觀心地退後了。

沒看過這麼不識相的長衫人，在黑道老大的葬禮上都沒半點眼力。

柴明輕厭煩地嘆一口氣，撣了撣自己的大紅色西裝外套，把香灰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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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柴明輕的最大缺點吧，就是沒有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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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家中佣人就常拿他的兒時蠢事來打趣，說他在四歲某天一到飯點竟因為太餓了而爬去狗食盆前，跟狗搶食。

你看，這也不完全是他的錯，首先家裡人養他的方式跟養狗沒分別，其次，他的飯點跟狗是一樣的，這就是巴甫洛夫的條件反射（真的，他查過的）。

四歲的事有點記不太清了，柴明輕嚴重懷疑那是因為狗吃得比他還好。

但小明輕還是有點小聰明在身上的，至少他爬過去，還裝狗叫，小小人兒裝得唯妙唯肖，連狗都被耍懵了，在被大人制止前他已扒上兩口狗食。

若那是一次抓周，他就注定成為擅於偽裝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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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老大的靈堂安檢比機場還嚴格，照理說除非把刀槍藏在第三隻眼中或研用了太空新金屬，靈堂中連鐵絲都帶不進來。

但進靈堂後，柴明輕的「殺手雷達」就愈來愈響，讓他躁動得不自覺地抖腿。

幹殺手或賞金獵人這一行的，裝扮得愈像張三李四愈好，像個趕著去菜市場的師奶、像個快退休的中學老師，或像他一樣，反其道而穿得花枝招展，似生怕別人認不出來。

前者是即使你路過多看了兩眼，但不夠一秒已忘記他／她的長相。

後者如他，穿得不是大紅就大紫，從一開始就沒人會想到一個殺手竟敢如此風騷。

當然，道上九成九的殺手都沒曝光過長相。

如今，曲老大的靈堂中有一半座上客都像和藹可親的活佛，與凶神惡煞的黑道門生們格格不入……啊，曲祺死得實在太突然了，道上很多人都來一探究竟，或想混水摸魚以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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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祺是他殺的，他絕不能讓任何人搶去這功勞跟那筆鉅額獎金。

柴明輕必須先發制人。

老實說，他也無法無聊乾坐，再多坐一分鐘他就要跟門生們搶著去摺元寶金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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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間位於靈堂的左側深處，正方型房間兩端各有門，任何人都可以透過玻璃窗去瞻仰遺容，除了親屬跟殯儀職員外，基本沒人會主動進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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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輕走到長生間前，一眼盡覽那小小房間。

躺在房中央，蓋著蓮花水被，祇露出一顆頭的曲祺即使臉容被刷白、陀著兩塌過紅的胭脂還有不自然的唇色，仍能看得出臉容姣好。

哎，難怪曲祺的懸賞數字也絕頂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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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輕聽到歡聲笑語，發現殯儀館的人三五成群，由遠至近從側旁的走廊走過來了。他立即拿出面紙，掐成一團掩住半張臉。

靈堂後方照明不足，首個從陰影中走出來的人看見他在哭，便止住笑語並急步掠過他，後方數人亦如是。

待他們走遠，柴明輕繼續低頭掩臉，但加快步伐走進窄小暗廊，到了盡頭轉右後便扭開門把。

柴明輕一氣呵成地進入長生間，立即被凍得一個瑟縮。

他背貼牆邊，瞇眼觀察著大窗並平移，移到從外頭看不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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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祺應是槍傷過重而死的，因此臉容完美得令人不寒而慄，並非生病而面容枯萎又非溺水而巨人化，似被封蠟活埋，彷彿多看兩秒就會醒來。

柴明輕的時間不多，他迅步上前掀被，立即就找到目標——曲老大的手帶。

這條皮手帶跟著曲祺很多年了，所有拍回來的相片上他都戴著手帶，鮮少脫下。

柴明輕從口袋中找出一條紅線並咬在嘴裡，拎起死屍的手腕想脫下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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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是溫的。

柴明輕的食指一動，探到脈博。

柴明輕急退一步，但手腕反被狠狠鉗制，那勁度極大。

「死屍」捉住他的手腕並順帶坐了起來，邊扯呵欠邊含糊不清道：「……冷死了！別亂掀別人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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