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鐸玫瑰浪漫譚（BL ∣ ABO ∣ 六攻一受 ∣ 生子 ∣ 歐洲宮廷） - 第三十四幕：吾心愈重，對玫瑰之愛愈濃

凱撒跟亨利陷入了比以往更長的冷戰之中，自從兩人在教堂因為婚姻問題吵架後，再也沒有說話。

如果亨利肯給凱撒機會的話，凱撒很樂意解釋那串念珠的來龍去脈。

那串念珠確實是伊莉莎白的遺物，凱撒幾乎時刻帶在身上，也經常拿出來懷緬，但是並不存在浪漫的成分。

伊莉莎白臨終時曾拜託凱撒照顧亨利，送凱撒念珠是為了提醒他遵守這份承諾。

凱撒亦不負所託，這些年來都盡心盡力地愛護亨利。

然而凱撒卻覺得，即使亨利知道了他隨身攜帶念珠的緣由，也不會輕易跟他和好。

只有生下兒子才能挽救他們的婚姻，但這不是他們自己能夠決定，而是要聽從天主的安排。

但現在亨利已經認定了他們的婚姻不合法，不願再跟凱撒同房，這要怎麼生出一個兒子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此時，凱撒收到了來自西班牙的壞消息。

當地百姓因為不滿查理征戰連年，又重視外國貴族多於本地百姓，於是發動了叛亂，並且迅速蔓延到多個城市。

情況相當危急，查理獨自一人應付不來，凱撒必須伸出援手。

「亨利，對不起，我必須再去西班牙一趟。」臨出發前，凱撒充滿歉意地對亨利說。

亨利不置可否地「嗯」了聲。

「待局勢穩定下來後，我會立刻回來。」凱撒向他保證，「還有你別再胡思亂想了，我們的婚姻是受到天主保佑的，只要我們再次同房，必定會再有兒子。」

「然後再眼睜睜看著他死去嗎？」亨利冷冷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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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格蘭，人們相信鳥兒會在聖瓦倫丁日求偶。

這說法源自詩人喬叟，他曾在詩集裡把鳥兒的求偶行為和聖瓦倫丁日聯繫起來。

久而久之，人們都相信二月十四日是屬於情人的日子。

在聖瓦倫丁日這天，格林尼治宮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舞會。

宮殿的大廳被布置成春意盎然的森林，藤蔓從天花板垂落，處處裝飾著芬芳撲鼻的鮮花，還有許多用絲綢和彩紙製成的鳥兒，地面則鋪著象徵草地的綠色地毯。

賓客們全都戴上了鳥形面具，穿上有羽毛裝飾的衣服，手持羽扇，化身成各式各樣的雀鳥。

眾人都沉浸在浪漫的節日氣氛中，亨利雖然也戴上了一副知更鳥面具，卻沒什麼慶祝節日的心情。

亨利本以為凱撒去了西班牙後，他的心情會稍微平復下來，然而煩惱依舊如影隨形。

看著四周的人成雙成對地跳舞，跟對象調情，他只覺得心浮氣躁。

說到愛情，亨利知道凱撒深愛著自己，自己亦對他抱有感情。

然而，這份感情似乎更接近親情，比起情人，亨利覺得凱撒更像他的兄長。

話雖如此，當他知道凱撒仍對姊姊念念不忘，卻產生了嫉妒的情緒。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因為他愛著凱撒，還是占有慾在作崇——

「各位貴賓！」

亨利的思緒突然被一道熟悉且輕佻的聲音打斷，轉頭一看，原來是馬可‧博林，他是今天舞會的主持人。

「『情侶抽籤』即將開始，我每次會抽出兩張紙籤，名字寫在上面的人會結為情侶！」馬可笑吟吟地說，「如果你的名字始終沒被喊到，也歡迎來成為我的情人！」

眾人爆出笑聲，大家都知道對「不列顛種馬」來說，情人從來不嫌多。

亨利可以想像凱撒此刻在場的話，肯定會禁止他參加這種遊戲，他自己則是覺得無傷大雅，因為這種情侶結合不涉及肉體，只在心靈上，也就是所謂的「宮廷之愛」。

馬可拿著一隻大罐子，從裡面抽出兩張紙籤，大聲喊出了名字，之後兩名侍女紅著臉越眾而出，大家立刻歡呼起來。

抽籤持續進行，一對又一對情人被撮合，氣氛變得越來越熾熱。

「安德烈‧博林！」聽到這個名字時，亨利倏地一凜，之後馬可再抽出一張紙籤，喊道：「亨利國王！」

剎那間，整座大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亨利。

之後人群讓出一條路來，一名戴鷹臉面具的男子緩緩走向亨利，並且向他深深鞠躬，正是安德烈。

「陛下，很榮幸能夠成為你的『情人』，哪怕只是一場虛幻的美夢。」安德烈微笑著說。

因為凱撒之前對亨利嚴加管束，他幾乎無法跟安德烈見面，最多只是在宮廷宴會上隔空對望。

他早已想念安德烈的陪伴，渴望再次跟他相處。

亨利把手放到安德烈往上的手心，並且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遊戲，他們並非真正的情人。

在輕柔的樂聲襯托下，亨利和安德烈手挽著手，跳起了帕凡舞。

「帕凡」是西班牙語，意思是孔雀，這種舞緩慢優雅、莊重矜持，正是模仿孔雀昂首闊步的開屏姿態。

亨利和安德烈向來默契十足，他們彷彿兩隻彼此試探又彼此吸引的公孔雀，在燭光下展開一場華麗的求偶儀式。

亨利想起了凱撒的舞姿，他跟安德烈的靈動剛好相反，動作僵硬死板，跟孔雀完全沾不上邊，說是一隻凍僵的鵜鶘還差不多。

「願天主保佑你笑口常開，陛下。」安德烈用略帶調侃的口吻說。

被對方這麼一提，亨利這才發現自己笑了——他已經多久沒笑過呢？時間久到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而他現在只不過是跟安德烈跳了半支舞，便已找回那個愛笑的自己。

「這是因為你的面具太可笑了。」亨利故意打擊他，「你可能想扮成獵鷹，但我覺得更像禿鷲。」

「原來如此。」安德烈也配合地故作傷心，「這可讓我有點難過，我可是花了很多時間準備的呢。」

「開玩笑而已，你還是像以往那樣懂打扮，羅奇福德。」亨利之後語氣一轉：「說起來，你好像有個心上人吧？他不會介意你和我成為『情人』嗎？」

「『我的心愈是沉重，我對玫瑰的愛愈是濃厚』。」安德烈援引了《玫瑰傳奇》裡的一句詩來回應，他總是這樣，讓人無法捉摸他真正的心意，「我倒是擔心與你如此親密的話，會招來凱撒王夫的猜忌。」

亨利輕嘆口氣，「幸好他回去西班牙了，否則我不可能跟你這樣跳舞，他……總讓我喘不過氣。」

「凱撒王夫太愛你了，我也並非不能理解的他心情。倘若我擁有了一隻世上最珍貴的小鳥，自然想把牠藏在黃金打造的鳥籠裡。」

安德烈先是為凱撒說話，之後又道：「然而我始終相信，當鳥兒自由地在天際翱翔時，才是最適合牠的模樣。」

這句話像春風般拂過亨利心頭，輕輕驅散了積存已久的煩悶。

這讓他忍不住承認，聖瓦倫丁日確實頗有幾分浪漫。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OcruM7y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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