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鐸玫瑰浪漫譚（BL ∣ ABO ∣ 六攻一受 ∣ 生子 ∣ 歐洲宮廷） - 第二十八幕：為王者無安寧

「陛下，那名刺客把他的主人供出來了，他是白金漢的走狗。」

沃爾西額頭滿是油亮的汗珠，他一面拭去，一面緊張地向亨利稟告。

「白金漢竟敢派人行刺陛下，簡直天理不容，幸好陛下蒙受天主庇佑，沒有讓奸賊得逞。」

「白金漢……」亨利咬牙道，「我早該知道那傢伙不可信任！」

此刻亨利和朝臣們正身處約克城堡的一間會議室，早前亨利在約克街頭巡遊時遇刺，幸好並未受傷，隨後被士兵護送到這裡。

那場巡遊最終變成了騷亂，之後暴民包圍了城堡，不斷地叫罵，往城牆投擲石頭，還企圖闖入城堡。

直到約克市長率領警衛開槍驅散暴民，逮捕了上百人，並且頒布宵禁令，騷亂才平息。

如今約克市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恐怕仍有許多暗湧。

「據探子回報，白金漢在他老家集結了一支軍隊，準備南下奪取倫敦。」亨利的妹夫薩福克公爵憂心忡忡地表示，「聽聞有好幾個家族打算嚮應他，那些家族都是金雀花後裔。」

亨利眼神一暗，祖母臨終時的警告成為了現實。

那些後裔人如其名，像金雀花這種頑強的野草一樣難以根治，一有機會便會瘋狂生長，擾亂一切。

「我現在便回去倫敦，絕對不能讓英格蘭落入叛逆者手上！」亨利堅定地說。

「這……恐怕不是好主意。」一名朝臣用略帶猶豫的語氣開口，「近日倫敦發生了暴動，學徒們對外國人的商店和住宅打砸搶燒，還開始把怒火轉移到王室身上。」

「什麼？」亨利皺起眉頭，「怎麼同時有這許多事發生？」

「那是在五朔節發生的事。」那名朝臣解釋，「據說起初只是一小群喝醉的學徒在尋釁滋事，但後來越來越多人加入，他們在倫敦到處攻擊外國人，那些外國人又進行還擊，結果越鬧越大。」

「那個狡猾的白金漢巧妙地利用這個局面，成為他造反的助力。」沃爾西接口說下去，「他宣稱老國王——天主請饒恕——是靠著外國勢力才篡奪了王位，而且他的軍隊還從法國帶來了汗熱病，荼毒了無數英格蘭人。」

「他竟敢這樣說我父親？」亨利頓時怒火中燒，「我父親是為了討伐暴君理查三世、拯救英格蘭百姓，這才帶著軍隊從法國回來，他是正義之師！」

「這個當然！老國王簡直是天主派來打救英格蘭的天使！」沃爾西連忙安撫亨利，「但是白金漢卻不識好歹，他甚至指責你跟西班人結婚，導致英格蘭淪為西班牙的附庸國，而且早前凱撒王夫還在對法談判中，背叛了英格蘭的利益。」

亨利哼了一聲，暗忖白金漢真是張口就來，不過他也對凱撒感到不滿，至今仍未原諒他。

「在白金漢的煽風點火下，老百姓仇恨外國人的情緒，已逐漸轉變為仇恨王室。」沃爾西補充，「白金漢還公開表示，如果倫敦市民助他謀反，他在登基後會赦免他們的暴動罪。」

亨利怒不可遏，「我要砍了白金漢的頭，任何支持他的人都要受死！」

「陛下英明，白金漢和他的同黨確實罪無可恕，然而那些鼠輩不配你親自出手。」沃爾西表示，「我建議你先留在約克城堡，這裡資源充足，即使要守個兩三年都不成問題，白金漢和倫敦的暴動就交由其他人去處理好了。」

「沒錯，諾福克公爵已經整裝待發，待陛下一降旨，他便會立刻帶兵進行討伐。」薩福克亦道。

亨利知道諾福克因為年事已高，又深受痛風所苦，不方便舟車勞頓，於是沒有參加這次國境巡遊。

但是他的軍事才能依然卓越，將這場叛亂交給他來處理，必定萬無一失。

於是亨利點點頭，「那就交給他吧。」

6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8CnsC0je

6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tAjXxjEx

亨利遭遇行刺，幸好有人捨身保護他，這才毫髮無傷，那人正是安德烈。

安德烈救了亨利，他自己卻被匕首刺中胸口，並且倒地不起。他在混亂中被兄弟們送到城堡，並由御醫進行急救。

以往醫治外傷，往往會採取「放血」療法，哪怕傷者已經大量出血，仍要從他們身上抽取血液，以免傷口發炎。之後還要在傷口敷上動物糞便，讓傷口化膿，當膿液排走後，傷勢便會好了。

不過這位為安德烈治傷的醫生採用了一種新興療法，他先用按壓的方式阻止出血，再用烈酒清洗傷口，並且用針線將皮膚小心縫合。

之後他為安德烈敷上有消炎作用的草藥，再用乾淨的布包紮，最後便是向天主祈禱了。

安德烈喝完有止痛作用的罌粟奶後，便在床上陷入了昏睡，他的兩名兄弟都在這裡陪著他。

「情況有點糟糕。」喬治低聲說，「我剛才聽到國王召開會議，原來白金漢公爵起兵造反，倫敦還發生了排外暴動。聖馬丁廣場那邊不是有很多外國商店嗎？聽說全都被砸了。」

馬可瞥了眼床上的安德烈，「但願他們沒有把那間賣『安德赫安帽』的店也砸掉，他醒來必定會氣瘋。」

「都這種時候了，你就別取笑他吧……」

此時房間外面傳來叩門聲，馬可和喬治立刻住嘴。

來者是亨利，他憂心忡忡地問二人：「安德烈的情況怎麼樣？」

馬可和喬治先是互看了一眼，之後同聲嘆氣，又搖搖頭，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亨利不禁倒抽口氣。

之後他們便安靜地退出房間，留下亨利和安德烈獨處。

亨利看著安德烈毫無血色的臉龐，一陣悲從中來，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不准你死！」亨利哽咽著說，「沒有我的命令，你怎麼敢去死？」

之後亨利便伏在床沿嚎啕大哭，好像世界末日提前降臨一樣。

過了一會，一道強忍笑意的聲音說道：「我還以為我死了的話，傷心的只有布瓜。」

亨利一驚，只見安德烈已經甦醒，並且慢慢地坐起身來。

「你……原來還活著嗎？」

「半死不活吧。」安德烈微微一笑。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你害我哭得像個傻子一樣！」亨利開始心疼他的眼淚了。

安德烈一臉無辜，「那是馬可和喬治的主意，他們想給你一個『驚喜』。」

「總之你還活著就好，我可不想找人頂替你的位置，你當御犬總管還是滿不錯的。」亨利嘴硬地說，「我還以為你被刺中胸口，死定了呢。」

「說到這個……」

安德烈有點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亨利給他的項鍊，項墜的小金匣已經碎裂了。

「那個刺客剛好刺中了小金匣，這才讓我撿回了一命。這項鍊是陛下給我的，等於是陛下救了我。」安德烈說，「我不小心損毀了陛下賜予的東西，甘願接受處罰。」

「我有很多項鍊，這條就算了。」亨利大方地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必定會報答你的忠心。」

「謝陛下洪恩。」安德烈發現亨利仍是一副焦慮不安的樣子，又問：「陛下，你還好嗎？」

亨利沉默了一會，之後說：「我不好。」

安德烈沒有說話，安靜地等他說下去。

「之前那些暴民在城堡外面大喊『金雀花萬歲』、『約克萬歲』，好像我是篡位者一樣。」亨利低聲說，「都鐸王朝已經統治英格蘭快三十年，但是約克市民仍對金雀花念念不忘。」

「你是英格蘭的真命天子，沒有任何事情能改變這一點。」安德烈斬釘截鐵地說，「白金漢和那些暴民只是烏合之眾，他們很快便會被擊潰，你不必擔心。」

「但願如此。」

亨利的語氣卻不太樂觀。

「小時候，我有過類似經歷。那時有個人自稱約克王子，從北面入侵英格蘭，意圖復辟金雀花王朝。

當所有士兵都去了北方抵抗敵人時，西南面又有人發動叛亂，率軍入侵倫敦。

媽媽帶著我和兄弟姊妹去倫敦塔避難，我們不停地祈禱，懇求天主不要讓叛軍闖進來殺死我們。

那時我只有六歲，我故作堅強，告訴媽媽我會保護她，但其實心裡害怕得很，就像現在這樣。」

雖然亨利努力保持鎮定，但身體仍然忍不住顫抖，安德烈握住了他的手，像是想給予他力量和信心。

「我在這裡真的安全嗎？會不會此刻在城堡陪伴我的人，其實也想推翻我？」亨利擔心地問，「我可以相信你嗎？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嗎？」

「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我會一直站在你邊。」安德烈鄭重地許諾，「而且我已經用實際的行動證明了我的忠心。」

「謝謝你，幸好還有你。」亨利感激地說，之後喃喃道：「怎麼在我最需要凱撒的時候，他卻偏偏不在呢？」

6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RaIqRZtZ

6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0nAsX7Nh

作者碎碎念：

邪惡五朔節（Evil May Day）在歷史上只持續了一天，這裡因應劇情需要，持續了整個五月，並且結合白金漢謀反6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J5iQ3Leg

ns216.73.216.236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