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鐸玫瑰浪漫譚（BL ∣ ABO ∣ 六攻一受 ∣ 生子 ∣ 歐洲宮廷） - 第二十二幕：第十二夜，或隨心所欲

聖誕節是一年之中亨利最喜愛的節日之一。

每逢十二月，宮殿裡便會瀰漫著烤布丁、蘋果酒和冬青木的氣息。哪怕外面一片冰天雪地，亨利的心情仍然高漲，如同壁爐裡烤著聖誕圓木的火焰一樣，熊熊地燃燒著。

然而在今年冬天，亨利心裡的那團火不見了，只餘下一點即將熄滅的灰燼。

自從幾個月前痛失小王子哈爾，他便彷彿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雖然隨著時日過去，他漸漸釋懷，但是心底仍有一抹揮之不去的陰影。

大家都安慰亨利，說他和王夫仍然年輕，日後必定會誕下更多王子，毋需過分憂慮。

說到底，嬰兒夭折是常見的事，幾乎每個家庭都經歷過喪子之痛，以亨利的母親為例，她生了七個孩子，活到現在的只有三個。

亨利也明白，即使再傷心，日子還是得過下去，他是守護王國的堡壘，他不能讓人民看見他的軟弱。

於是亨利決定振作起來，重新燃點心頭的火苗，帶領整個宮廷度過一個愉快美滿的聖誕節。

聖誕節總共有十二天，從十二月二十五日開始，直到翌年的一月五日，每天都會有不同的活動。

在十二月二十五日這天，亨利參加了彌撒，之後向窮人布施，為病人賜福，並且獎賞了僕人。

履行完國王的義務後，接下來便是盡情狂歡的時候了。

此刻，他正頭戴冬青花冠，與凱撒並肩坐在格林尼治宮的大廳，與眾人一同享用聖誕筵席。

他記得去年的主菜是隻用金箔和鮮花裝飾的烤野豬，嘴裡還咬著一顆蘋果，但是今年卻不見烤野豬的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方形餡餅，巨大得必須由兩名侍從合力才能抬到桌上。

「這是什麼？」亨利納悶地問。

「陛下，這是『棺材』。」侍從回答。

「棺材？」

侍從把餡餅切開後，裡面赫然藏了一隻烤熟的大型禽鳥，比一般的雞大上三、四倍，都快趕上天鵝了。但是長得比天鵝醜，脖子垂著一大陀肉，看起來甚是怪異。

「這是什麼鳥？」亨利興致勃勃地問。

「這是火雞，陛下。」侍從表示，「跟珠雞一樣來自土耳其。」

侍從繼續將那隻火雞剖開，裡面竟藏著一隻鵝，然後又從鵝肚挖出一隻雞，雞裡面還有隻鷓鴣，最裡頭則是一隻小鴿子。

這場解剖簡直就像魔術表演，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亨利笑著說：「每隻鳥都是另一隻鳥的『棺材』，難怪會叫這個名字！」

吃完正餐後，接下來是享用甜點的時間。

一座用薑餅製作的迷你王宮呈現在眾人眼前，無論煙囪、城垛還是窗戶，全都忠實還原，細緻入微，還灑上了偽裝白雪的糖粉。

宮殿前面有對糖人偶，左邊是小小的亨利，右邊是小小的凱撒，正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水果蛋糕是聖誕節必吃的甜點之一，當馬可享用他分到的蛋糕時，突然咬到一枚金幣，眾人立刻歡呼起來，把他推舉為「暴君大人」。

暴君大人必須主持接下來的所有節慶活動，並且可以命令其他人做任何事，越胡鬧越好，馬可立刻表示他不會讓大家失望。

當那些老成持重的朝臣識相地退席，瑪麗也被保姆帶走後，好戲便開始了。

「好啦好啦，現在大家的命運全在暴君大人我手上了。」馬可笑嘻嘻地說著，「首先請女士們把兜帽脫掉，先脫這個，其他的之後再說，但如果妳們想多脫我也很歡迎。」

此話一出，立刻惹來哄堂大笑。

那些名媛淑女雖然嘴上抱怨連連，但是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紛紛將兜帽、頭巾與髮網解下，甚至故意甩動長髮，展示出與平日大不相同的風情。

接著馬可又命人拿來一副撲克牌，讓大家抽牌，配對成功的人要完成一項曖昧的任務，像是接吻、互相餵食等等。

隨著一對又一對的賓客被撮合，氣氛也逐漸熾熱起來，但當一名侍從抽到了和亨利數字相同的牌時，場面瞬間凍結。

亨利瞥了眼身旁的凱撒，雖然他並未開口，但是陰沉的神情已經說明一切。只要那個侍從膽敢對自己有不軌的舉動，他大概會立刻拔劍砍人。

「你的任務是……對陛下唱一首歌！」喬治趕緊對那名侍從說，「要唱得動聽點，不然就要受罰！」

亨利微微一笑，心想喬治果然機靈，不愧是博林家的男人。

安德烈被逐出宮廷後，馬可將他的么弟喬治介紹給亨利，於是喬治也成為了亨利的侍從。雖然比不上安德烈，但也是個有趣的角色。

想到安德烈，亨利胸口便悶悶的，他已經好一陣子沒收到那傢伙的信了。

自從他提出「春天來臨前送我玫瑰」的要求後，對方便沒再聯絡自己了。

這要求會不會太任性呢？亨利不禁反思，但又想到安德烈之前曾經欺騙自己，刁難他一下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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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的氣氛越來越熾熱，馬可讓僕人找來了一群熱情奔放的平民姑娘，讓她們戴上假王冠和拿著假權杖，打扮成王后模樣。每個人看到她們都要鞠躬行禮，就像對待真正的王后一樣。

亨利也配合地演戲，笑吟吟地拉著這些袒胸露臂的「王后們」跳舞，還把他的戒指賞給了其中一個女孩。

少女們圍著凱撒起舞，並且故意拉高裙子，讓裙底春光若隱若現，還對凱撒上下其手。

無論他們怎樣引誘凱撒，他依然無動於衷，他那張嚴肅得像參加葬禮的臉把氣氛全毀了，有兩名女孩還被他嚇得哭了出來。

宴會期間，賓客們一邊暢飲用麥芽酒、蜂蜜、蘋果和香料調製而成的潘趣酒，一邊祝福大家身體健康。

這種酒被裝在一種叫「愛杯」的大杯子裡，杯子是銀製的，有兩隻把手，跟獎盃十分相似。

用愛杯喝酒時，要用兩隻手握著把手，若此時遭遇攻擊便會無力自衛，古代就曾經有國王在喝酒時被暗算。

於是後來定下了一個規距，那就是用愛杯喝酒時，旁邊必定要有人負責護衛。

亨利是第一個喝酒的人，之後他把杯子遞給凱撒，再順著地位一個接一個地傳下去。

被傳遞的不只是愛杯，還有謠言。

「國王和王夫真是恩愛，他們互相把對方的糖人偶吃掉了，還有比他們更甜蜜的伴侶嗎？」一名侍女一臉羨慕地說。

「王夫看也不看那些女孩，他對國王可真忠心啊。」另一名侍從概嘆，「我結婚還不到一年，丈夫便找了情人。」

「這只是假象啦，他們才不恩愛呢！」

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插話，那是喬治的妻子珍。

「自從小王子夭折後，國王就沒再讓王夫碰過他。國王寧願服用抑制劑度過發情期，也不願王夫上他的床，還推說身體不適什麼的，根本是藉口。」

亨利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雖然對珍的大嘴巴感到不滿，但他很久沒跟凱撒同房卻是事實。

他也說不上是什麼原因，大概是因為每次看到凱撒，他便忍不住想起夭折的小哈爾。

他和凱撒沒有同房的事甚至傳到了太后耳中，太后已多次派人催促亨利要再跟凱撒同房，亨利總是藉故推搪，但是藉口也快要用完了。

「一般男性Alpha三天不發洩就會受不了，真不知道王夫是怎麼忍得到好幾個月不碰國王。」珍刻薄地說，「而且王夫出了名對國王忠心，不可能找別的情人，我看他這樣忍下去，早晚會出大事。」

隨著夜色漸深，晚宴也進入尾聲。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亨利與凱撒依照傳統，在檞寄生下接吻，但是這個吻毫不甜蜜，像陌生人般疏離7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RgddGYb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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