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鐸玫瑰浪漫譚（ABO ∣ 六攻一受 ∣ 生子 ∣ 歐洲宮廷） - 第三十一幕：對峙的情敵

亨利已經很久沒玩得這樣淋漓盡致了，直到曙光初現，這才依依不捨地準備回宮。

安德烈告訴他，每逢夏天史密斯菲爾德都會舉行盛大的集市，到時會有更多有趣的活動，兩人已經約好要再出來玩了。

亨利不希望旁人看到他和安德烈在一起，免得招來閒言閒語，於是跟安德烈分頭進入宮殿。

亨利在宮殿的後門張望許久，正要偷偷溜進去時，冷不防被凱撒逮個正著。

「你去哪了？」凱撒寒著一張臉問，「為什麼穿成這樣？你不是很討厭女裝的嗎？」

「只是去了倫敦市一趟。」亨利有點尷尬地回答，「我不想被認出來，於是換上裙子。」

「你受傷了。」凱撒嘆了口氣，檢查他手臂一道小得不能再小的擦傷，那是亨利在足球比賽時不小心弄到的，「你到底去做什麼了？又是跟誰去？」

「我累了，我想先個澡，然後睡覺去。」亨利懶得跟他解釋這麼多，「其他事情明天再說吧。」

「亨利，你這樣太魯莽了，你還記得之前遭遇行刺的事嗎？」凱撒責備道。

「我當然記得，而且我被安救了。」亨利冷冷地說，「我剛才就是跟安在一起，他會保護我。」

「又是他？」凱撒皺眉，「原來你是去跟他幽會來著？」

「幽會太難聽了，我只是想去王宮外面透透氣。這些天來你一直不准我外出，無論我做什麼事情都守著我，甚至連我……」亨利臉上一紅，「上廁所也在門外等著，我快要窒息了。」

每當想起凱撒的過度保護，亨利便覺得自己很沒尊嚴。有次他只是在廁所裡待久了一點，凱撒卻以為他暈倒，差點就要破門而入。

「我們是伴侶，這有什麼問題了？」凱撒理直氣壯地說，「我有責任照顧和保護你。」

「你不尊重我！」亨利抗議。

「說到不尊重，你才是。」凱撒反駁，「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再跟安德烈‧博林來往，否則就是背叛我，背叛我們的婚姻。」

「我說過了，我沒做出背叛你的事。」

亨利沒好氣地說，之後便要回去房間，凱撒卻伸手拉住了他。

「我等等會去你的房間。」凱撒低聲說。

亨利自然知道他在暗示什麼，但他現在沒這個興致。

「現在很晚了。」亨利甩開了他，「而且今天不是我的發情期，受孕的機會很小。」

「難道我們只是為了生孩子才同房嗎？」凱撒問。

「一直都是這樣，不是嗎？」亨利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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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林尼治宮的庭院裡，凱撒和安德烈面對面站在草地上，手裡均握著刺劍。

今天凱撒把安德烈召到宮中，擔任他練劍的對手，身為子爵的安德烈，自然無法違抗王夫的命令。

凱撒早就想跟安德烈來場正式的談話，但他不認為雙方能夠好好坐下來，於是乾脆進行一場劍術的練習。

雖說是練習，但是雙方都屏氣凝神，現場籠罩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

「你學過劍術吧？」凱撒問他。

「在法蘭西。」安德烈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是在西班牙學的。」凱撒哼了一聲，「我們這就來看看，到底哪個國家的劍術更高明吧！」

話音剛落，凱撒迅速出擊，先發制人，連刺帶打，劍勢凌厲而兇猛。

安德烈則好整以暇，遊刃有餘地化解每一次攻擊，同時抓住一些微小的間隙伺機反擊。

庭院裡鏗鏘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劍刃碰撞時產生了微小的火花，這讓凱撒心中的競爭火焰越發熾熱。

僅僅過了幾招，凱撒便知道安德烈是有真材實學，跟那些把刺劍當成時尚配件的富家少爺迴然有別。

刺劍最初來自西班牙，後來在義大利發揚光大，並且因為劍柄和護手造型華麗，蔚為風潮。

如今刺劍已成為一種時尚和地位的象徵，凱撒最瞧不起那些明明不諳劍術，卻佩劍出門的紈褲子弟。

當安德烈使出一記精妙的劍招時，凱撒眼睛一亮，幾乎要出聲喝彩，隨後又想起了自己的立場，於是強行忍了下來。

「謝謝你救了亨利，在我缺席的時候。」凱撒一邊揮劍，一邊說出了今天召他入宮的真正原因。

「身為朝臣為君主效力是理所當然的事。」安德烈淡然回應。

「為表謝意，我會送你一件禮物，任君挑選。」凱撒表示。

「陛下可真慷慨，但我要的禮物，恐怕你給不了。」安德烈說。

「儘管說說看。」凱撒挑眉，「以我的地位和西班牙的國力，我還真想不到有什麼禮物是我無法給予的。」

「那麼……」安德烈的語氣帶著些許嘲弄，「英格蘭王夫的寶座？」

凱撒臉色一沉，瞄準對方的胸口猛地直刺，逼得安德烈狼狽躲開，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別得寸進尺，安德烈‧博林！」凱撒咬牙切齒地道，「我讓你留在宮廷已是王恩浩蕩，我隨時可以置你於死地！」

凱撒說罷又狠刺一劍，擊中了安德烈的肩頭。雖然他們使用的是練習專用的鈍劍，即使被刺中也不致命，但是皮肉傷卻少不了。

安德烈眉頭一皺，顯然感到痛楚，卻沒有發出任何示弱的聲音。

「你對亨利糾纏不休，是因為他是國王嗎？」凱撒質問，「你想要權力？地位？還是財富？」

「我對陛下確實心存愛慕，試問這個宮廷裡有誰不是？」安德烈一邊回答，一邊封鎖對方的攻擊。

安德烈的防守穩健之餘，夾雜著若干挑釁的意味，跟他的話語一樣，似在試探凱撒的耐性。

「同樣地，在宮廷裡，誰人不愛權力？」

「你接近亨利果然是別有用心，亨利太天真了，竟然將這麼一條毒蛇留在身旁。」凱撒咬牙道，「不過你絕對不會得逞，只要我一日還在，你便永遠無法成為英格蘭王夫。」

「而我永遠都不會放棄。」安德烈強硬地說。

凱撒眼神一暗，再度迅猛出擊，兩人近身搏鬥，劍刃交纏，互不相讓，彼此近到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幾個回合之後，凱撒驀地一刺，劍尖直指安德烈的咽喉，勝負頓時分曉。

「我會給你一件禮物，那就是暫且饒你一命。」凱撒的聲音冷若刀鋒，「這是最後的警告，遠離亨利，否則我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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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凱撒回到英格蘭後，亨利每次發情期都與他同房，如今終於再次傳出好消息。

之前他們因為安德烈的事情有過齟齬，但是亨利腹中的孩子再度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凱撒向來對亨利十分體貼，現在更是對他千依百順，關懷備至。無論亨利提出怎樣任性的要求，只要不是跟安德烈有關，凱撒都會盡力滿足。

懷孕讓亨利變得對凱撒無比依賴，渴望被他的信息素撫慰，而凱撒也時刻陪伴著他，讓他感到安心。因此這幾個月來他們相處融洽，再也沒有吵架。

亨利滿心期盼這次給瑪麗添個弟弟，同時解決英格蘭的王位繼承危機。

亨利的孕期順利地進入第七個月，這天晚上，當他好夢正酣之際，忽然感到一陣劇痛，從下腹蔓延到背部。他伸手一摸，發現被子和床單全是鮮血。

聽到亨利的悲鳴，陪寢侍從立刻衝出房間，回來時帶著凱撒、御醫和助產士。

結果孩子提前出生了，不過並非亨利夢寐以求的小王子，而是一名小公主，她小小的身體泡在血水裡，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亨利對著女兒的遺體失聲痛哭，雖然那不是他想要的男孩，但是失去任何孩子對他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痛楚。

「我被詛咒了……被白金漢詛咒了……」亨利泣不成聲，「他說我不會有兒子……他甚至連我女兒都奪走了……都鐸王朝的血脈會斷絕在我手裡……他的詛咒應驗了……」

「那只是他死前的胡言亂語，不是什麼詛咒。」凱撒把他抱在懷裡柔聲安撫，「我們還有瑪麗，她正在茁壯成長，都鐸王朝的血脈會綿延不絕。」

亨利只是搖頭，他們已經在繼承人的話題討論過很多次了，每次都各持己見，無法達成共識。

「我已經二十二歲了……」亨利哽咽著說，「祖母大人在十三歲就生下了父親……但我到現在還生不出兒子……」

「太后雖然很早便生育，但這讓她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凱撒低聲表示，「你才二十二歲，仍然相當年輕，很多年紀比你大的人也生下了兒子。我母親在三十三歲才生下我，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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