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鐸玫瑰浪漫譚（BL ∣ ABO ∣ 六攻一受 ∣ 生子 ∣ 歐洲宮廷） - 第九幕：當慎綠眼妖魔

亨利的艾什敦森林狩獵之旅可謂有驚無險，最終他平安地回到格林尼治宮。

他心裡甚是忐忑不安，倘若太后知道他在森林落單、迷路，甚至被一名男性Alpha帶到城堡過夜，絕對不是一頓責罵可以了事。

但是隨從們比他更害怕，畢竟國王有任何閃失，責任最大的是他們，被罰得最重的也是他們。

於是大家都三緘其口，默契十足地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安德烈‧博林……你到底是什麼人？」亨利喃喃地問。

亨利始終對安德烈念念不忘，於是一回到宮殿，便立刻讓人去查他的背景。

翌日，亨利在書房裡閱讀侍從帶來的詳細報告。

他發現自己不知道安德烈是誰再正常不過，因為博林家並非名門望族，甚至可說是默默無聞。

博林家的祖先本是鄉下農民，後來前往倫敦成為布商學徒，之後做起賣帽子的生意，累積了大量財富。

博林家的歷代家主都積極與貴族聯姻，現任家主托馬士‧博林正是例子。

他與一名貴族的Omega么子結婚，兩人育有三子，安德烈是他們的次子。

托馬士曾經在亨利父親的宮廷謀得外交官一職，以英格蘭大使身分出使歐洲多國，他的兒子們亦一同前往。

托馬士在法國宮廷任職最久，他的兒子們在當地成長和接受教育，並成為了法國國王的侍從。

金帛盛會過後，托馬士帶著長子和次子回到了英格蘭，么子則繼續留在法國學習。

看完報告後，亨利點點頭，心裡頓時有數。

雖然安德烈表示不要賞賜，但是救了國王可是大功一件，身為一國之君理應賞罰分明。

「幫我找一下這個安德烈‧博林。」亨利吩咐侍從，「我剛好缺了一位御犬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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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班牙待了數個月後，凱撒終於處理完王位繼承事務，並且回到英格蘭。

費南多國王的駕崩引發了西班牙的繼承危機，貴族們分成了兩派，一派擁護雙王的么子凱撒，另一派則支持雙王的外孫查理。

兩派爭執不斷，最終勉強達成了折衷方案。

那就是凱撒和查理會成為西班牙共治國王，當凱撒死後，查理會成為唯一的君主，而且王位會由查理的後代來繼承。

因為查理年紀尚輕，凱撒選了一位能幹的忠臣擔任攝政，又將重要的國務妥善分配，以確保政局的穩定。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後，他才放心地踏上返回英格蘭的旅程。

回到英格蘭後，他馬上前往格林尼治宮，但在進入宮殿的一刻，凱撒馬上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

只見所有侍從和侍女都身穿巴黎時裝，行法式禮儀，嘴裡說著法語，連四周的布置和裝飾都洋溢著法式風情……害他差點以為自己到了楓丹白露宮，隨時會看到法蘭索瓦的大鼻子。

凱撒感到有點不是滋味，想當年他加冕為英格蘭王夫後，宮廷裡也曾掀起西班牙熱潮。

但是隨著時日過去，大家開始厭倦了，於是又追逐起其他國家的時尚來。

他到處尋找亨利，忽然瞥到走廊的地上有條襪帶，遠一點有件兜帽，再遠處有隻袖子……他沿著撒了一路的衣物往前走，在不小心踩到一頂髮網時咒罵了聲，最終來到某個房間外面。

國王的書房。

此刻屋內傳出了呻吟聲和激烈的肉體碰撞聲，還有Alpha肆意釋放的費洛蒙，裡面正在上演什麼好戲不言而喻。

凱撒立刻變了臉色，推門後發現一男兩女正在地毯上打得火熱。

那名男子滿頭金髮，那強烈的費洛蒙正是從他身上傳出，那兩名女子是王宮裡的侍女，大概都是Beta。

侍女們看到凱撒後大驚，趕緊穿回衣服，急匆匆地跑了。

金髮男子則是依舊一絲不掛，並且露出興味索然的樣子。

由於Alpha和Omega的生理特質容易造成麻煩，因此王宮裡的侍從和侍女都以Beta為主，以確保秩序穩定。

倘若有Alpha或Omega進宮，他們必須服用抑制劑，甚至在後頸的腺體塗抹特殊的藥膏，抑制費洛蒙的散播。

然而，這名金髮男子卻任由濃烈的費洛蒙在空氣中蔓延，甚至公然作出放蕩行為，可謂膽大包天。

「你是誰？」凱撒質問對方，低沉的聲音充滿威脅。

「你又是誰？」金髮男子懶洋洋地反問，「啊……你就是亨利的老公吧？敲門在西班牙是犯法的嗎？」

凱撒手按劍柄，咬牙說道：「在我動手殺你之前，你最好他媽的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呃，請冷靜點，我叫馬可‧博林。」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凱撒皺眉問道，「亨利呢？」

「別一副抓姦在床的樣子嘛，我跟亨利沒什麼……至少目前沒什麼。」馬可嘲弄地說，「至於亨利在哪，問我弟會更清楚。」

凱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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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凱撒終於見到亨利時，已經是傍晚的事了。

亨利騎著馬回到王宮，滿頭紅髮似要融進天邊的晚霞，凱撒立刻上前把闊別多時的伴侶抱下來。

「我說過不用抱我，我會自己下來。」亨利抱怨道，「你在西班牙的事都辦好了嗎？」

「都處理好了。」凱撒回答，「你今天去哪了？」

「我去了狩獵，跟安德烈一起。」亨利表示。

「安德烈？」

凱撒早就注意到亨利身旁有名陌生的黑髮男子，卻假裝現在才發現。

他跟亨利年齡相若，站在一起猶如一對年輕情侶，讓凱撒看了很不舒服。

「這是安德烈‧博林，新任御犬總管。」亨利介紹。

安德烈向凱撒深鞠躬，右手拿著帽子劃過地面，行了個優雅的法式敬禮。

「陛下。」

凱撒露出不以為然的眼神，暗忖原來宮廷裡那些可笑的法國做派都是這傢伙搞出來的。

「原來如此，我剛才見過你哥。」凱撒用冷淡的語氣說，並且在心裡加了句「差點沒殺了他」。

「但願家兄沒有失禮。」

雖然安德烈嘴上說得謙恭，眼神卻充滿了挑釁。

「你看，這是安德烈送我的布瓜。」亨利向凱撒展示一隻法蘭西獵犬，「他好可愛，是不是？」

「南瓜？」

亨利噗哧一笑，「不是南瓜啦，是布瓜！」

凱撒暗皺眉頭，只覺得兩者都差不多。

「這名字是安德烈建議的，在法語的意思是『為什麼』。」亨利先是解釋，之後寵愛地抓了抓狗兒的小腦袋，「你不覺得布瓜看起來像是有很多疑問的樣子嗎？」

凱撒心想「這狗看起來蠢死了」，接著又問：「剪剪呢？」

「他生病了，所以今天沒帶他出門。」亨利回答。

「剪剪太老了。」安德烈插嘴道。

「剪剪才四歲。」凱撒反駁，「他是我送給亨利的結婚禮物。」

「剪剪的身體好像有問題，聽說他跟波波只下過一窩崽，只有一隻小母狗活了下來。」安德烈意有所指地說，「布瓜會跟波波生下更多強壯的小公狗。」

波波是亨利的另一隻獵犬，是隻身材比較圓胖的母犬，所以叫波波。

「我看布瓜好像是一隻雜種狗，牠會污染波波的優良血統。」凱撒立刻反唇相稽。

布瓜雖然聽不懂人話，此刻卻像抗議般吠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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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凱撒滿心期盼跟亨利享受二人獨處的時光，但是宮殿裡卻舉行了歡迎他回來的宴會。

凱撒不擅長社交活動，甚至感到厭煩。

他擁有絕佳的體能，能夠在最惡劣的環境下不眠不休地行軍，但是衣香鬢影的宴會，往往只參加了一場便筋疲力盡。

宮廷宴會有嚴格的規定，無論是賓客的進場順序，還是他們落座的位置，甚至是他們享用的食物，都會因為他們的身分地位而有所不同。

此刻凱撒坐在亨利右邊，而坐在亨利左邊的居然是安德烈。

這個位置通常會留給其他王室成員，不然就是某位重要的貴族或大臣，無論如何都不屬於一介平民。

凱撒臉上雖無波瀾，心裡卻湧起了不快。

晚宴正式開始後，凱撒發現宮廷多了新的用餐規矩，多半也是受到法國文化影響。

現在所有人吃飯前必須先用玻璃盆裡的檸檬水洗手，把餐巾搭在左肩或左臂上，還有使用一種新穎的餐具——叉子。

西班牙宮廷也很講究，凱撒對這些規矩並不反感，但許多英格蘭貴族卻在低聲發牢騷。

畢竟他們以前從不洗手，只會用衣袖擦嘴，想吃什麼就直接用手去拿。

「最終可憐的路易國王吃到的不是正牌的壯陽藥，而是江湖郎中用來治頭痛的奇怪藥劑，願天主保佑他的靈魂。」

宴會上，安德烈跟大家分享他在法國遇到的趣事，凱撒對這些垃圾八卦沒興趣，但是大家都聽得很開心，亨利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看來比起御犬總管，你更適合擔任弄臣。」凱撒用嘲弄的語氣對安德烈說。

「謝謝，我寧可當個幽默的弄臣，也不要成為呆板的貴族。」安德烈立刻回嘴，似乎在暗諷凱撒是個無趣的人，「需要我跟你分享技巧嗎？」

凱撒臉色微沉，接著又問：「說起來尊夫人是哪位？像你這樣的風流浪子，身邊必定不乏紅顏知己吧？」

「我目前仍是孤身一人，只因我心中所愛已經名花有主。」安德烈回答。

「這點我必須幫弟弟說話。」馬可向眾人表示，「雖然我們是兄弟，但他跟我相反，用情專一，從沒鬧過緋聞，不過也可能因為他不及我英俊瀟灑吧。」

「開什麼玩笑，那只是因為你太不檢點。」安德烈反駁，「凱利夫人年紀已經不輕，你就別讓她每晚這麼操勞了。」

大家再次笑了，唯獨凱撒面不改色。

「既然對方已有家室，那放手也是一種美德。」凱撒冷冷地對安德烈說，「祝你早日找到命中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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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後，宴會的下半場便開始了。

先是來自埃及的雜耍藝人表演吞劍，接著是個能夠讓火焰變色的魔術師，最後是一位鄂圖曼馴獸師，他讓一頭黑熊隨著節拍跳舞，獲得掌聲如雷。

凱撒想起以前的宮廷宴會，餘興活動頂多是音樂演奏或詩歌朗誦，哪來這些新鮮花樣，這多半也是安德烈的主意。

「陛下，你離開英格蘭這段時間，先是安德烈‧博林進了宮，之後他向亨利國王介紹了他的哥哥馬可，於是兄弟倆都成了國王的侍從。」侍從何塞告訴凱撒。

「安德烈‧博林到底有什麼本事，讓亨利和整個宮廷為他著迷？」凱撒皺眉問道。

「聽說他在音樂方面有點本事，只要看一眼樂譜就能彈出整首曲子。」何塞回答，「他在文學上也涉獵頗多，什麼《玫瑰傳奇》、《羅蘭之歌》，他都倒背如流，任何時候都能用道地的法語朗誦出來。」

凱撒哼了一聲，心想這沒什麼大不了，他也可以用西班牙語唸《熙德之歌》，口音保證正宗。

「聽聞他騎馬很厲害，還曾經馴服一匹阿拉伯烈馬。」何塞繼續報告，「他跟亨利國王去狩獵，每次都滿載而歸，還有人說他們獵到了一隻獨角獸。」

凱撒不禁失笑，他敢保證自己騎過的馬比安德烈走過的路還多，至於所謂的獨角獸，多半只是隻缺了一隻角的可憐山羊。

「還有他穿什麼都能帶起風潮，最近流行在衣領鑲寶石，就是他先這樣做的，連亨利國王都跟隨。」何塞說。

凱撒瞥了眼旁邊某個正在收盤子的侍從，在對方的衣領看到了一排石榴石。

雖然石榴石跟紅寶石外觀相似，但內行人一看就能瞧出分別，買不起紅寶石的人通常用它來當替代品。

在凱撒看來，安德烈就像石榴石一樣，雖然偽裝成紅寶石，但本質仍然廉價。

「太后呢？她也喜歡這個安德烈嗎？」凱撒又問。

「太后因為感染風寒病倒了，目前離開了宮廷，去了西敏寺修道院靜養。」何塞回答。

凱撒恍然大悟，難怪宮廷會亂成這樣，原來是失去了掌舵者。

當晚宴進入尾聲時，亨利已是一臉倦容，但他仍不肯回去寢宮休息，反倒興致勃勃地賭起骰子來。

凱撒心裡一沉，想起以前太后當家作主時，這種玩意兒根本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宴會上。

凱撒對賭骰子沒有興趣，準確地說，他對任何形式的賭博都敬而遠之，他認為一個好基督徒不應該賭博。

根據法律規定，除了Omega以外的所有成年男人都應在星期日練習射箭，以備隨時徵召入伍，但有許多人因為迷上賭骰子，把練習蹺掉。

這在凱撒眼中更是鐵一般的證據——賭博會讓人荒廢正業，百害而無一利。

亨利連輸了許多個回合，彩池裡的賭金大多流進了安德烈的口袋，凱撒暗忖這傢伙不是運氣好得出奇，便是懂得許多作弊的花招。

亨利看起來十分煩躁，當他發現站在一旁的凱撒後，便把象牙骰子遞到他唇邊，說：「來，給我一點好運。」

凱撒微微苦笑，但還是低頭吻了下他手裡的骰子。

亨利再度乾坤一擲，這次他擲出了漂亮的點數，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接近目標數字。

「我贏了！」

亨利立刻像個孩子般歡呼起來，還摟著凱撒的脖子，在他臉上大力親了一口。

看到亨利這樣快樂，凱撒本來有一肚子的鬱悶，全都煙消雲散了。

凱撒嘆了口氣，決定先讓亨利好好享受這個夜晚，其他事情留待明天再說。

正當凱撒打算離開時，忽然聽到眾人的驚叫聲。

回頭一看，原來是亨利倒下了，安德烈正伸手把他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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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8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RePMPi6O

布瓜的英文是「Purkoy」，凱撒不小心聽成「Pumpkin」（南瓜）。8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5d99Ln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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