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lagiarism!OMVlizgSmLemiZbP0loiposted on PENANA 「陛下,我會出席這種荒謬絕倫的法庭,完全是出於對你深厚無比的愛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W4GTUt4jCL 維尼
凱撒看著亨利的眼睛,誠懇萬分地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sHM5M1y8bH 維尼
「看在天主的分上,我請求你仁慈待我,給我憐憫和同情。我到底哪裡冒犯了你,或是在哪件事上讓你不悅?你為什麼要這樣把我拋棄,不留半點情面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vaTbtyqHtw 維尼
在法庭上,被告人的態度可謂五花八門,有人口若懸河辯才無礙,有人輕佻傲慢死不悔改,有人崩潰痛哭拚命懺悔,也有人閉口不語沉默到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P7RdWs4d1g 維尼
但從來沒有人會像凱撒這樣,在國王面前單膝下跪,如同求婚。剛才他的姿態明明比天還高,但在亨利面前,卻比泥土還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ie0PTZOgQb 維尼
此刻的凱撒不是阿拉貢國王和西班牙諸國共治國王,不是英格蘭王夫,只是一個請求伴侶回心轉意的丈夫。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BmHvwD0F36 維尼
「天主作證,作為丈夫,我一直對你忠心不二。」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4U1MZs0JqX 維尼
凱撒繼續溫柔地訴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f3En74qncZ 維尼
「這些年來我始終愛你如初,而且很幸運地跟你生了好幾個孩子。雖然因為天主的旨意,他們都回到了祂的懷抱,但這不是我的錯,亦非任何人的錯。在天主的保佑下,我們心愛的女兒瑪麗仍然存活,並在茁壯成長。」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16cXfLZlvZ 維尼
亨利怔怔地看著他,心頭百感交集。他向來情感豐富,絕非鐵石心腸的人,看到凱撒這樣深情的告白,內心不由得動搖起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N7MZ7VfGji 維尼
雖然比起愛情,亨利對他的感情更接近親情,但是要把這段感情完全割捨並不容易。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lFKRE1TF32 維尼
「天主在上,如果你能證明我在哪方面對你有任何虧欠,那就把我趕走,對我表示最醜惡的鄙視,把我驅逐出門外吧。但如果你無法證明,那就請你讓我繼續留在你身邊,以王夫身分與你白頭偕老。」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MjFGOUtAwc 維尼
當凱撒完成陳述後,現場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沃爾西敲桌子提醒眾人保持安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qnqWa6PuZb 維尼
安德烈臉色鐵青,暗罵凱撒厚顏無恥,居然使用群眾壓力這種損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Sx2nsWYB8h 維尼
像凱撒這樣身分高貴的人,竟不惜當眾下跪,低聲下氣地求情,若然亨利拒絕他,必定會被人批評為殘酷無情。亨利不喜歡當壞人,為免凱撒難以下臺,恐怕會順從對方意思。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8LRYvxEe9g 維尼
「陛下,請問你還要進行陳述嗎?」沃爾西問亨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o1V0he7Lp4 維尼
亨利有點手足無措,他看向安德烈,安德烈朝他堅定地點頭,這鼓勵了亨利,讓他想起了自己決定離婚的初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LIOtho5mYr 維尼
「我親愛的丈夫,請你起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OXL68wywgp 維尼
亨利先是親自扶起凱撒,之後對眾人說:「我無法在道德方面,說出王夫一絲一毫的壞話。我的丈夫擁有聖徒般崇高而虔誠的品格,沒有人敢說他的丈夫比我的丈夫更忠誠。」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WIxWbAPSaV 維尼
凱撒良好的品德可謂眾所周知,旁聽的眾人都紛紛點頭,對這番話深表認同。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9gO45bK51D 維尼
「正如我剛才所說,凱撒王夫品德方面毫無瑕疵,因此我決定離婚的動機不在王夫,而是在我自己身上——正確來說,是我的良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TY7iE55I3V 維尼
亨利重新背出了當初安德烈寫給他的演講稿。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YsDlog5Qsm 維尼
「凱撒本是我的姊夫,但因為教皇頒布了錯誤的特赦令,這才促使我和他非法結合。這些年來,我的良心一直備受譴責,這像一根尖針般刺進我的胸膛,使我的心田為之戰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qSPQJTavj3 維尼
出於對王夫的愛意和尊重,我努力隱藏著這份不安,但是直到最近,天主終於賜我勇氣,讓我面對多年來的錯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RDKT4EidyM 維尼
首先,我覺得因為我犯下的罪行,導致我失去了天主的恩寵。王夫和我生下的兒子,不是在腹內夭折,就是出生後不久死去,我認為這是天主對我的懲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Ox8BnIoIg0 維尼
其次,英格蘭必須獲得一位王子,以穩固統治,然而我卻辜負了這個國家。如果身為國王的我沒有兒子,英格蘭將陷入重大危機,這使我痛苦萬分,寢食難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t8RyRjsIKQ 維尼
基於上述原因,我的良心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提醒我必須揚帆起航,駛向今天這條出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UJF2998wtR 維尼
法庭裡幾近鴉雀無聲,儘管亨利認為自己表現得不錯,但是附和的人寥寥可數,這讓他有點沮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M493wQg0u1 維尼
過了一會,沃爾西輕咳了一聲,宣布:「國王和王夫都已經完成了他們的陳述,那接下來進入審判的環節——」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AizXQBpmyL 維尼
「不,我拒絕被你審判,沃爾西樞機主教。」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LAOdAIRZIQ 維尼
凱撒冷酷地打斷他。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Oo3G39el8d 維尼
「你因為自己的職業和地位,裝出了一副虔誠的外表,但其實是個腐敗又自私的小人。你企圖用財富的力量影響法庭的仲裁,我認為自己在這裡無法獲得公正的判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UYIAqvP1Ow 維尼
沃爾西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飛快地瞥了身旁的坎貝喬一眼,看來他把自己企圖行賄的事告訴凱撒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j014lRIQly 維尼
沃爾西嘗試在眾人面前挽回自己的名譽,高聲道:「王夫陛下,你誤會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dzNTHslb0k 維尼
未等沃爾西說完,凱撒便昂首挺胸地走出法庭,當他經過時,旁聽的群眾都不禁對他行禮致敬。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cKmtG0kCdW 維尼
「阿拉貢的凱撒,英格蘭王夫出庭!」傳令官趕緊喊他回來,「阿拉貢的凱撒,英格蘭王夫出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ZcdnFnEjTN 維尼
傳令官連續喊了好幾聲,凱撒卻充耳不聞,直至走到大廳門口,這才轉身對眾人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uYaYu2cWYb 維尼
「天主在上,我拒絕接受這種無理的審判,不管你們以後再開幾次法庭,我再也不出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EeKnNFpEoe 維尼
凱撒說罷便頭也不回地步出大廳,外套在他背後旋出一個勝利的弧度,這位常勝將軍再度贏了一場漂亮的勝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Nx2gPgstcT 維尼
眾人一片嘩然,沃爾西趕緊用木鎚錘桌子,大喊「肅靜!肅靜!」,但是沒有人理會他,反而越吵越烈,幾乎要把大廳的屋頂掀翻,把玻璃窗震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KYuEoODE4t 維尼
安德烈眼底一片寒意,馬可則戲謔地對喬治說:「只能說,真不愧是凱撒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5t0974yDxB 維尼
凱撒在法庭上的表現一傳十、十傳百,在修道院外面守候的群眾全都大聲鼓躁起來。當凱撒走出修道院時,所有人都為他歡呼喝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J4VTKI7MGF 維尼
「天主保佑阿拉貢的凱撒,英格蘭王夫!」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RvT1Kox0OA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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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在離婚法庭上無懈可擊的表現,不只傳出了黑修士修道院,還傳出了倫敦,橫越了英吉列海峽,最終整個歐洲都知道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6kU6Jwwrrb 維尼
尤斯塔斯‧沙皮是神聖羅馬帝國派駐英格蘭的大使,他對查理皇帝忠心耿耿,亦是凱撒的知心好友。儘管他的年紀比凱撒大上一截,但是兩人無話不談,堪稱忘年之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USQxu4yOot 維尼
此刻,在貝納德堡的一間靜謐的客廳內,凱撒和沙皮正在促膝長談,並且一起享用從西班牙運來的上等紅酒。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JW6IB4oFhe 維尼
「陛下請放心。」沙皮告訴凱撒,「皇帝陛下已再次公開表態,他無論如何都會支持你維繫婚姻,他會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gYuVoXsxfb 維尼
凱撒微微頷首,「只要有查理的支持,教皇絕對不敢廢除我和亨利的婚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akMBu7lG6q 維尼
沙皮仔細端詳這位老友,發現他的眼下浮現了淡淡的黑眼圈,眉宇間透著疲態,跟那個在法庭上雄辯滔滔的他判若兩人。他在眾人面前展現出的堅定與自信,原來只是虛張聲勢的假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IXXgXlIHe6 維尼
雖然凱撒正值壯年,卻彷彿比實際年齡更蒼老,大概是因為這些天來,他為了維繫婚姻竭盡心力,幾乎把自己的生命燃燒殆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H41SNOR2kD 維尼
當沙皮初次認識凱撒時,對方還是個少年。他永遠無法忘記凱撒意氣風發地策馬進入阿爾卡薩爾宮,迷倒萬千少女的一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QemOqYLiEW 維尼
他是天主教雙王最自豪的兒子,阿拉貢和卡斯提爾最尊貴的王子,照亮伊比利亞半島的明珠。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OtrSrsUPmL 維尼
當凱撒準備前往英格蘭迎娶伊麗莎白公主時,少女們都哭成淚人。有人發誓終身不嫁,有人嚷著要自殺,還有人直接投海殉情。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5ZPFSf0haX 維尼
後來因為伊麗莎白公主早逝,凱撒改為跟亨利訂婚,並且在英格蘭苦候六年,這才等到跟亨利結婚的一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MDf5OPeGy4 維尼
新婚之際,凱撒曾寫信給他的父親斐迪南國王,在信中表示:「世上沒有比我更快樂的人。即使讓我擁有全世界的財富,甚至成為世界之王,都比不上跟亨利結婚來得幸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6x50WRaowl 維尼
然而誰又想得到,當日風光無限的新郎,居然會被棄如敝屣,不得不在法庭當眾下跪,以挽回自己的婚姻。看到那一幕,沙皮和無數西班牙人的心都碎了,就連天堂裡的雙王恐怕也會落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L6hS7IKbVG 維尼
凱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已經數不清是他喝的第幾杯了,他的眼睛和臉頰都泛成了紅色。這還是沙皮第一次看到他酗酒,彷彿要藉著酒精來麻痺難以承受的痛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LYY9uxh6Pn 維尼
兩人相對無言,過了一會,凱撒問:「聽說沃爾西和坎貝喬近日再次召開法庭,對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ou81wtIExE 維尼
「是的,不過那只是薜西弗斯式行為,無論他們怎樣掙扎都是徒然。」沙皮宣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0OjA4ehiI1 維尼
「你有去法庭旁聽,對嗎?」凱撒問,「告訴我法庭上的事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zVUKgTCGtv 維尼
沙皮面有難色,但是凱撒再三請求,只好硬著頭皮說:「昨天他們傳喚了伊麗莎白公主的侍女,向她們查證你和公主曾否圓房。」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nCCdx0dpih 維尼
凱撒眉頭一皺,「她們怎樣回答?」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uxOKdlEuid 維尼
「有個侍女說……」沙皮的語氣有點尷尬,「公主在新婚早上告訴她『昨晚我在西班牙過得很愉快』、『我騎了一整夜安達魯西亞駿馬』。我必須說,那個侍女實在粗鄙不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CHk8hlLfF6 維尼
「除了粗鄙,還歪曲事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4Ii3sTwysI 維尼
凱撒冷冷地批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Hi7eyODt3N 維尼
「我和伊麗莎白沒有圓房,因為她的身體並不適合。新婚當晚,我們只在房間聊天,期間提及我的故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vwoFZiyvAs 維尼
正因如此,伊麗莎白才跟侍女提到西班牙,但是伊麗莎白是個端莊的淑女,絕對不會說這種下流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KG0sbeJbER 維尼
「但是亨利國王似乎對證人的話深信不疑,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M6NqbwQYLU 維尼
凱撒嘆了口氣,語帶無奈:「亨利向來耳根子軟,很容易受到挑撥……雖然他已經二十四歲了,但還是像個孩子一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YIIFqo6We7 維尼
沙皮沉吟片刻,之後問:「陛下,我可以坦白地問你一件事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E8oaxaD7J8 維尼
「請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CWeWowqZgP 維尼
「你不願跟亨利國王離婚,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fnREMaqZ4g 維尼
凱撒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苦澀和自嘲:「光是被伴侶提出離婚,我已顏面掃地,還有什麼面子可言?」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bHLIFEXNz9 維尼
「那麼,是為了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K2uQBaHf3d 維尼
聞言,凱撒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低聲道:「雖然這在政治婚姻裡難以想像,但我確實愛著亨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lNs605lgXi 維尼
隨後他的眼神逐漸朦朧,像是想起了一段珍貴的回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LhDxplRKIH 維尼
「其實這份愛是始於一段承諾……但這些內情,就不足為外人道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KmHcv9SQ1X 維尼
之後凱撒繼續一言不發地飲酒,眼神越來越渙散,沙皮勸他:「陛下,酒能傷身,還是少喝為妙。」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TLR6Ch8Cmv 維尼
「請讓我喝吧,如果不能暫時逃避現實,我怕自己再也撐不下去了。」凱撒低聲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08PENANAEbZJQAs9tO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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