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之海~救贖與罪孽~ 主線小說 - 第二站：甦醒過後

身體......無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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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極為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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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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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根本沒睜開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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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葉躺在水泥製的地上吐槽著自己腦海裡浮現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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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扶起身子，看向了太陽尚未升起的海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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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裡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多良車站，只是不同的是，他不再只是待在車上，而是切實地待在了多良車站裡，就在舊站房上方的觀景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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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短短一天之內，他的經歷實在太過離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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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好好追個普快末班車，卻好像進入了異世界一樣，先是車莫名奇妙的停在中央隧道內，出發時車上一大堆的共同乘客也都不見了，當時整個人昏昏沉沉下了車之後又昏過去，醒過來就在多良車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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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我現在還沒醒，這夢真漫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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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捏了一下臉頰，疼痛感馬上傳了過來，凜葉摸了摸不小心太用力捏而發紅的臉頰，無奈的望著因為冬日而直到現在才有快要日出的跡象的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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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一切真的不是夢，至少現在的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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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肚子也不會感覺那麼的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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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下時間，正好是六點整，日期顯示著2020/12/23，也就是南迴鐵路電氣化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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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使用了上網的功能，感覺不出任何的異狀，凜葉還試探性的打開了台鐵的網站查詢時刻表，內容確實與他認知到的改點內容一致，自己看來也不是穿越到了異世界，不然手機應該根本無法使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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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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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個人也沒有，自己也只能對著空無一人的車站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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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葉站起身，晃了晃還有點模糊的腦袋，確保自己完全清醒之後，也順勢清了清身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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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去金崙填飽肚子，再看看有沒有車可以回家，現在走過去，快一點的話還能吃完早餐後趕上33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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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定下一步的計畫之後，凜葉便馬上動身，走下觀景台並離開多良站——原本他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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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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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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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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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才剛剛回頭，凜葉便與人當面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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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啊！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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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著被撞疼的鼻子，凜葉沒有回絕來者的好意，順勢牽起對方的手再次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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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他總算是看清了對方的樣貌，首先看見的是那雙充滿擔憂的水藍色瞳孔，隨後是帶著微白色的淡藍色短髮，有部分髮絲還挑染成海藍色的，輕巧地將少女的臉龐包覆起來。頭上的帽子造型相當有特色，看起來前端似乎還有點尖尖的，上頭還標了個『R』字。海藍色的披肩靠在身前，將裡面黑色的內襯衣遮擋起來，不過肚子的部分倒是沒有被遮擋到，淺藍色的短裙配上白色條紋，黑色的過膝襪以及帶有淡淡藍色的白色長靴，種種一切特徵都讓凜葉以為自己遇上了從動漫裡走出來的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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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樣的配色與服裝搭配，也讓身為鐵道迷的他無可避免的聯想到了某個車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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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電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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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凜葉說出的話時，少女明顯吃了一驚，她湊近了凜葉的臉龐，嚇得凜葉倒退了幾步，但馬上一頭用力撞上位在後方的站名牌，痛得他又想低下頭摀住撞到的位置，可是因為少女就在面前，令他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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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方似乎沒有注意到凜葉的難處，而是一臉興奮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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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是用什麼車種行駛的？難道——你是鐵道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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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對......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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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活潑直率的提問，凜葉只能奮力不要讓表情太過難看的回應對方，並悄悄舉起手撫摸著自己不小心撞到了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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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鐵道迷！啊——難怪仙女說感覺你是3672車上下來的——等等不對啊？如果你是昨天末班3672的乘客，為什麼你有辦法撐到那個時候才——啊！難道你其實本來就有被侵蝕過了，但是有被救回來過，所以抗性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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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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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少女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一些讓凜葉整個頭都開始痛起來的話題，他不得不制止少女再繼續講下去，免得自己的腦袋直接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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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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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少女總算停了下來，凜葉長舒一口氣，接著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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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對於昨天3672上發生的一切，還有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全都沒有頭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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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離自己稍微遠點的少女，她臉上的笑容再次黯淡下來，隨後她有些緊張的望著凜葉，再次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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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真的是昨天那班3672次上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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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手機裡還有在車上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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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葉一面說著，一面舉起手機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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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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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少女的神色只是更加凝重，她略微低下頭思考了一下，才再次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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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詳細說明怎麼回事的話，可能要等等......我必須在我的車抵達金崙前回到金崙站，不然303肯定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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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妳的車？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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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葉總算意識到這名少女言語中的不尋常之處了，儘管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了解，但正是因為全都能了解，才讓這段話顯得更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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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們先一起回金崙吧，這樣也比較有時間跟你好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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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完，正想馬上拉著凜葉回頭，凜葉卻沒有動作，察覺到他沒打算跟上的少女有點不解的回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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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再不快點會來不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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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妳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吧，昨天的3672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我根本不知道妳是誰，為什麼我非得聽妳的話，跟著妳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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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一段時間，凜葉的腦袋也總算完全清醒了，對於剛剛經歷一連串怪事的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弄清楚狀況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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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名少女顯然知道那件事詳細的始末，但正是因為如此，凜葉對她的疑心也開始高漲，畢竟......除了處理相關事務的人員可能會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眼前的這名少女就是造成那起事件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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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凜葉的問話，少女明顯遲疑了一下，隨後有點無奈的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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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真的要解釋的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完的......好吧，我就先簡單說明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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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起頭，正視著凜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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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3514次』，是一名『車次少女』——也就是台鐵各個車次的『守護者』一樣的存在，之所以會在這邊是因為受到『373次』的請求，要我來這邊把作為昨日3672次上發生的慘案的唯一的『倖存者』的你帶回去確保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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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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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接受到過於大量的資訊，讓凜葉的腦袋再次當機了，而且這個回答不但沒讓疑問減少，反而還增加的更多了，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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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的......倖存者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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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意思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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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自稱為『3514次』的少女一臉認真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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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所有搭乘3672次，並且沒有在大武站之前下車、繼續前往枋寮站的旅客之中，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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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猛烈的風聲，南迴史上第一班不靠外力自己前進並通過全線的正班車就這樣衝過了多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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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鐵道迷，也許這時候拿出相機對準列車並拍攝它離去的歷史性畫面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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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刻的凜葉只能滿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神秘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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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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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說，這不是一下子就能說明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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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順勢看了眼離去的普悠瑪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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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都已經通過了啊......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抱歉，但我真的必須得趕在四十分以前回到金崙並接上我的車，不然會很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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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再次向凜葉遞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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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現在很慌張......不過還是讓我們先到車上吧？等到車上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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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凜葉沒有再表現出抗拒的樣子，畢竟這個消息太震撼、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他只能呆然的牽住少女的手，並讓少女帶著他下了樓梯、走出車站，而他則遲遲無法從震驚中回神，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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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抓好喔，要衝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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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大馬路上，少女便回頭提醒依然在神遊的凜葉，而這把後者渙散的神智稍微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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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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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什麼？當然是衝回金崙車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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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衝回金崙車站？怎麼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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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疑問的少女歪著頭、一臉理所當然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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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怎麼衝......當然是用腳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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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什麼？妳是說我們現在要『跑』回金崙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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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別廢話那麼多了，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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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後面的凜葉回話，只見少女稍微做出起跑姿勢，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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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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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真的要用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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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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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有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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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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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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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少女的帶領（或者說拖著跑？）之下，凜葉就在常人難以想像的高速衝刺與慘叫聲之中順利地回到了金崙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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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金崙站的時間是三十五分，距離3514次進站還有不少時間，少女在確認時間無虞後便在站前停下腳步，回頭一看，卻發現凜葉被嚇得差點暈過去，她急忙把幾乎要倒下去的凜葉拉了起來，隨後有些著急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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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臉色也太糟了吧？難道你吃壞肚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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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不知道是天然呆還是天然黑的少女，凜葉一整個欲哭無淚、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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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或許也是因為剛剛太過緊繃，現在整個放鬆下來的緣故，再加上自己昨天肯定是沒吃晚餐的，凜葉的肚子也開始發出了不滿的抗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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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概是臉色太差，少女貌似完全誤解了這聲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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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真的吃壞肚子了嗎？不會是要拉肚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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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拉肚子，是肚子太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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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完全搞錯狀況的少女，凜葉只好勉強開口解釋道，事實上他整個人已經被一連串的衝擊搞的頭昏腦脹，感覺又要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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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原來是肚子餓了嗎？還好編組姐姐都會幫我準備早餐在車上.....啊，不說了，我們先進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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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面說著一面拉著依然處於半昏沈狀態的凜葉透過員工通道進入站內，而凜葉也只能乖乖配合，畢竟他現在已經混亂到極致，肚子也餓到極限了，除了聽話之外實在什麼也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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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剛剛進站，少女熟練的打開手折門，並扶著凜葉到了車上後，便帶領他到了車廂之內入座，隨後自己暫時離開，說是要去拿早餐給凜葉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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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期間，凜葉呆望著窗外，明明才隔了一天而已，今天看見的海洋給他的感受卻與昨天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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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昨日的海洋給他的感覺，是要與跟自身相伴已久的老車道別的憂愁感，那麼今日的海洋給他的感覺，卻是與自己一生所建立起來的一切價值觀、甚至是他過往的普通人生揮別而帶來的不安感，同時......也有著對接觸未知事物特有的些許好奇與興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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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少女的期間，凜葉也再次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所想問的問題，免得自己把自己給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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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提到的『編組姐姐』......還有什麼『車次少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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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揉了揉額頭，凜葉開始思考起除了昨天那場意外之外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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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組』......也就是『各列火車本身』，而『車次』......則是『由管理單位排定，專指於特定時段開行，並停靠指定車站的列車』......編組跟車次的概念並不一樣，所以......也因為這樣，是不同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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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那名少女身上確實有著一種明顯『與人類不同』的氣息，再加上剛剛堪比重機的衝刺速度，停下來後甚至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關心被嚇暈的他，如果她真的是人類，那他的三觀真的會徹底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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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思考到一半時，少女帶著一袋食物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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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來！這個給你吃吧！是火腿蛋餅加豆漿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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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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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葉急忙接過了少女遞來的早餐，也許是太餓了的緣故，他也不急著問剛才的問題了，先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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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也不打擾他用餐，而是就這樣在少年旁邊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不知道在打什麼的樣子，直到凜葉吃完早餐後，她才再次抬頭看向凜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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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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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葉點了點頭，一臉滿足的用紙巾擦了擦嘴巴，接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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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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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反正這時間我也還不會餓，放到枋寮也只是放到冷掉而已，大不了到枋寮再去買早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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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揮了揮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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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要吃飽喝足，才能享受接下來的旅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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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列車也進入了瀧溪站，少女便起身走向車門口，而凜葉把剩下的垃圾稍作整理之後，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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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4次在瀧溪站的停靠時間較長，為的是與南迴最早的逆行班次——333次交會，333所使用的車型是柴聯自強號，也是一種年紀老大不小的車型了，吃柴油的列車與現在常見的電車不同，由於依然是使用引擎，因此行駛時與停靠但不熄火時的噪音自然比較大，在開始行駛前的暖機時間也比電車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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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尚未立起電線桿、無法讓電車進入行駛的路線來說，這種吃油的列車也成為了唯一選擇，而身為台東人的凜葉，那樣獨特而巨大的引擎聲，也可以說是勾勒起了他的整個童年，因此他從未排斥過這個聲音，當然，凌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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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葉默默拿出相機對準了另一側的軌道，打算把333次通過瀧溪的畫面給拍下來，畢竟他搭乘3514次的經驗也是少之又少，既然現在他只能乖乖的跟著這名少女前進，那不如換個心態，當作這是『南迴電氣化初體驗』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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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女則是一腳踩在月台上、一腳踩在車廂內，就像是個真正的車長一樣認真的望著月台南端，等待著333次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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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兩三分鐘後，333次總算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之中，凜葉才剛剛拿起相機並對好焦、開始錄影的時候，少女立刻往333的方向揮手，並非常大聲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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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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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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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行為明顯擋到了身後的凜葉的鏡頭，他無奈的想說些什麼，不過想到少女先前的各種行徑，看她大概也不是故意的，所以就算了，還是好好的拍完了勉強能拍到的鏡頭後，他才停止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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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一面走回座位，一面無奈的打開影片，而少女則關上車門，跟著凜葉回到車廂內，但才沒走幾步，便撞上了突然停下來了的凜葉，痛得她捂住鼻子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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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幹嘛啦！不要突然停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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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凜葉只是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相機螢幕，口中還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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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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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看向少女的眼神，頓時被驚恐給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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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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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眼神的不對勁，少女有點關心的向前，但凜葉馬上倒退了好幾步，並一臉不敢置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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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剛剛應該是站在妳後面錄影的......應該會錄到妳才對......但為什麼......為什麼在我錄的影片裡『完全沒有妳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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