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山人海 - 第九章貪吃會

　　「少年，這可不是個聰明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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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沒有幾步一個有些疲倦的男性聲音傳了過來，奈特轉過身去看到諾可夫坐在角落的一個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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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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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一樣來確認那女孩父母的態度的，雖然父親不想要一個殭屍女兒，但母親的態度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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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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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猜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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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特完全不相信對方光憑猜就能在這麼大的獅心城準確的找到這裡，但對方似乎也不打算說實話，那奈特也沒打算繼續追問而是轉身繼續往那個小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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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別急著過去，我剛剛已經讓饕過去了，那女孩必定能安全離開這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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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能這麼確定，你們兩個根本過不了德雷斯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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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必正面交鋒，我猜德雷斯今晚不會在城內，饕絕對能夠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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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不知為何對自己的猜測如此有自信，但奈特也因為他的話停下腳步，諾可夫這個時候開口說：「我們今晚會帶著女孩離開這裡，但在那之前我得回收一點東西，要麻煩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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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同時，饕孤身一人悄悄來到醫護站，這裡跟下午的時候一模一樣但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房子裡的燈還亮著代表裡面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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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對饕來說不是問題，她矯健地翻上屋頂從角落一個沒關的窗戶鑽了進去，窗戶後面是一條陰暗的走廊，黑暗完全沒有對饕造成影響，在她眼裡這裡就像白天一樣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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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速下了樓梯之後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人，但在空氣中聞到一股異樣的味道，辛辣中帶點鮮甜，感覺起來特別美味，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雖然還不至於到飢餓但的確有點嘴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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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不自覺的跟著味道前進，最後來到一個廚房，一個矮小的老頭在那裡燉湯，他並沒有轉過身來只是繼續攪拌著鍋子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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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罐調料給我，桌上那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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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沒有遲疑的把調料遞了過去，小老頭接過調料很隨意的灑進湯裡，接著拿起旁邊的一碗蔬果倒進鍋裡就馬上把蓋子蓋上並把火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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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一切之後小老頭拉來一張躺椅坐了下來，他擦拭手上的廚刀問道：「又見面了呢，又想來品嚐老夫的手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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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小老頭就是不久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李橙，只是不知道這種時候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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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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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也沒有打算隱瞞，她不覺得這個時候說自己是迷路進來的對方會相信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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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橙把廚刀和其他廚具一起收進袋子裡，他嘆一口氣說：「我是來做斷頭飯的，明天一早他們就要對那女孩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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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人還不錯嘛，還有準備斷頭飯，很多人類都選擇直接一點的方式。」饕有些調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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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橙搖頭說：「無論是誰做了什麼，在離開世間之前都有權力吃一頓好的，況且這個孩子是這樣的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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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似乎很不想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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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看到每個人當前最想吃的東西，擁有這個星能自然是最適合做這件事情的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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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橙苦笑著搖頭嘆氣：「只要是人就會被其他人死前的絕望影響，做這件事情久了會瘋掉的，不過幸好你們今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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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還想說點什麼，但李橙已經轉過身去躺了下來：「你是來救人的吧，快去吧，我這小老頭沒看到妳，那燉湯也帶走吧，留著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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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橙不再說話，也沒有想要繼續交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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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也知道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但燉湯還是要帶走，她找來了一個麻袋連鍋帶湯的放進袋子裡面，做完這些之後她一刻也不停留進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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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陰暗而且潮濕，除了這扇門以外沒有沒有任何通向外面的窗口，沒有燈光、沒有換氣管道導致這個空間陰暗、潮濕而且空氣混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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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饕些微感到不適但迅速的恢復常態，在一個拘束臺上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女孩，旁邊放著染血的刀具、鑷子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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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女孩本來就沒有完全昏迷，也可能是饕的到來吵醒了女孩，女孩掙扎了起來，發出警戒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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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緊張，冷靜一點，我是來救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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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女孩似乎沒有理解，掙扎和嘶吼並沒有放緩，隨著饕愈來愈接近女孩的態度漸漸轉變成恐懼，她對著饕發出無力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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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伸出手按住她的臉頰把嘴撐開，接著拿出一顆灰白的丸子塞進她的嘴裡，剩下的只有等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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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的，女孩的掙扎緩了下來也不再嘶吼，混沌的眼神也逐漸有了意識，感覺差不多了饕隨手扯斷束縛然後開口：「歡迎回到這邊的世界，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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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輕鬆不少，雖然還有些飢餓，但瘋狂的感覺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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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沉默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我是屍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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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毫不委婉的回答：「沒錯，現在妳已經是殭屍了，現在妳有兩個選擇，而且你得立刻做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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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別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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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留在這裡面對明天的處決，作為人類體面的結束生命，雖然我不覺得多體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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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沒有回答，但看得出來她還不想死，她沉默了一下說：「另一個選擇就是作為殭屍活下去嗎？但我無法傷害同袍，無法食用同袍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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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露出嗤之以鼻的態度：「妳還把他們當同袍嗎？妳不知道妳在這期間被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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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看了一下四周，針管、刀具、鑷子，乾涸的血跡都證明了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掩藏在瘋狂之下的記憶浮上了水面，疼痛、憤怒一起湧了上來，她的眼神變得腥紅低吼著：「我...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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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饕出聲喝止，女孩緩慢的冷靜下來，理性壓制住她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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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伸出兩隻手指：「第二條路就是加入我們『貪吃會』，作為殭屍活下去，我們會給予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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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女孩猶豫的神情饕接著說：「我知道你們人類很抗拒食用人腦這件事情，剛轉變成殭屍的人都有一樣的問題，不過其實剛剛為了喚回妳的理智餵給妳的那顆就是人腦的加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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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聽到這一消息女孩先是驚訝接著陷入了沉思，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我能先去見我的父母嗎？我們住在北門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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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事一件。」說著饕伸出手要把女孩拉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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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似乎還沒辦法站起來，饕伸出雙手一下子把她扛在肩膀上之後開口問她：「妳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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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溫妮，格溫妮．蒙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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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笑了起來：「好，格溫妮，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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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饕高高跳起輕易撞碎了天窗，附近的獅心軍聞聲而來，但他們只看到一道黑影在屋頂飛奔，一轉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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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用極高的速度前進沒一會兒就來到了北門，她落在了諾可夫和奈特身前，奈特被嚇到退了兩步，看清楚來人的面容才又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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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饕背上的格溫妮臉上表現出明顯的愧疚，她從饕的肩上下來朝著奈特說：「很抱歉昨天突然攻擊了你，你有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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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奈特回應並側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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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奈特後面站著的是一對夫婦，但他們兩人的表情、態度天差地別，那名少婦的表情是無奈、擔心而站在他旁邊男人則是憤怒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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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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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沒有向前的意思，兩人距離將近十公尺，正當格溫妮打算靠近時對方卻突然開口：「別過來，我沒有殭屍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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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說完一個響亮的巴掌就拍在他的臉上，紅色的手印浮現出來，那男人不敢置信地看著平常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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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對她這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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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憤怒了起來，他開始大吼：「妳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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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個巴掌甩在他的臉上：「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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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被少婦嚇到了，那男人真的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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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婦這才靠近格溫妮抱住對方：「媽媽很抱歉，不能留妳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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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溫妮這個時候才真正的崩潰，眼淚像是潰堤一般流了出來，少婦擦掉她臉上的眼淚說：「等妳離開之後，到了他們那裡好好生活別再回來了，這裡的人不會接受殭屍的，諾可夫答應我他會照顧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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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溫妮哽咽地說：「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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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婦搖了一下頭看向一言不發的男人：「我沒辦法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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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諾可夫拍了一下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他對著大家說：「我們時間不多了，獅心軍很快會找到我們，現在我們得要盡快離開，但還有人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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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有三個人從緩緩的走了出來，帶頭的人是一個身材十分豐滿的中年男性，他帶著福氣的笑容走來，他身後則是跟著兩名較為年輕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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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好，我是金氏鏢局獅心分舵的總鏢頭金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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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氏鏢局？怎麼會在這裏出現？」少婦警戒並疑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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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運送定星水的人就是本鏢的鏢師，對於發生在您身上我感到十分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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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話饕十分不以為然，她諷刺地說：「難道你打算隨便道歉一下就解決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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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霆山並沒有因為這話生氣，他搖頭說：「當然不是啊，這兩名鏢師犯了大錯又未即時回報釀成大禍本是罪該萬死的，但與其讓他們就此死去不如讓他們將功補過，他們將會跟隨女士展現他們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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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兩名鏢師臉色煞白，其中一個大喊：「鏢頭，我們不能當一個殭屍的手下，我們是人，你不能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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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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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霆山一改和藹的態度大喝一聲接著說：「因為你們兩個的失誤和知情不報毀了這個女孩的人生，現在你們只有兩個選擇，當這個女孩的手下或是要我現在直接挖出你們的腦子給她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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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鏢師一高一矮，矮的那名鏢師明顯更為理智，他對著格溫妮說：「小姐，我叫做夏侯平、他是夏侯亂，今天開始我們為您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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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的那個鏢師驚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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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別無選擇。」說著他看向格溫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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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格溫妮全身都是尚未癒合的傷口，灰白的頭髮、銳利的牙齒和指甲，夏侯亂這時才真實的知道眼前的女孩原本有大好的人生，但因為自己的漫不經心讓她永遠的成為殭屍了，他跪了下來說道：「我這條命現在開始就是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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