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以下犯上】!」往常的會議期間,花子突然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台上的桐藤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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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小春因為花子突然引來了目光,而害羞得像是蝸牛一樣縮了起來,小小聲地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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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知道!【以下犯上】是自從茶會創立以來就一直有的規矩,如果對於茶會有所不滿的話,就可以進行【以下犯上】,三個人來挑戰目前三個派系各自的領導人,且對方不得拒絕。如果成功的話,就可以代替目前的茶會。但是將會由被挑戰者決定比試內容。由於每一代的茶會無論在智慧或是力量上,都幾乎是同屆的最強,因此也從來沒有人敢於自取其辱,這項活動也逐漸被人遺忘了,值得一提的是--」亞都梨突然從一旁竄了出來,自顧自地開始講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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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比起那個,你為甚麼會在我們的會議......?」梓津津有味地聽著,小春開始擔心著花子又在打甚麼算盤,唯有日富美察覺到不對勁,抱著佩洛洛的娃娃警惕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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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聖三一的朝會屬公開性質--」亞都梨正要繼續解釋時,就被花子的聲音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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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由我、下江小春、阿慈谷日富美分別挑戰桐藤渚、聖園彌香和百合園聖婭。」花子大聲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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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為為甚麼?」「阿哈哈......明明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怎麼可能贏過聖婭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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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的後面就是陽光,亮的刺眼,看不清楚她的表情。面對突然其來的狀況,全體的聖三一學生都保持著死寂,等待著渚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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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是不能被拒絕的,但是可以找一個必贏的項目進行比試。但如果比品茶甚麼的也太不講道理了,不能信服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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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以正常規則的"西洋棋"作為比試吧。」作為聖三一的學生,每一個都一定有接觸過西洋棋,無非是程度的高低而已,其中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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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棋!我曾經聽說過,桐藤渚大人曾經新辦了一支名為"nagi sai"的帳號,在三天之內就將所有榜上的人都挑戰了一遍,仍維持不敗的戰績!她的西洋棋技可謂是在聖三一之中最強的了!不過,在千年科學園--」亞都梨還要繼續說,就被一旁的雜魚醬瞪了一下,不敢再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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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渚在西洋棋是"最強"的。以她多疑深思的個性,自然不可能做出故意輸掉【以下犯上】,讓出茶會名額的事情,因此她選擇了最有把握的西洋棋,一定要拿到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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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修女會為共同見證,比賽現在就可以開始。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花子淺淺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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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以下犯上】的挑戰者,不能提出額外的規則--」櫻子做為熟知規則的人,就要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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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同時和三人對弈,贏過三人中的兩人才算是獲勝。不知道桐藤渚同學覺得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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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再一次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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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會三人,實際上無時無刻都在西洋棋排行榜的前三名,就算名次偶爾有變動,也只是他們三人之間相互競爭,換過排名而已,要同時與三人對弈,並且擊敗其中兩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亞都梨驚訝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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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捏著茶杯,用力到指甲發白。她不明白為甚麼花子要這麼做,原本要在下期贏過她就已經幾乎不可能了,還要同時與三人對弈,更是天方夜譚,除非她有打著甚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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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她微微閉上眼,再次睜開,隨後語氣平穩的答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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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史以來第一次的【以下犯上】,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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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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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張桌子呈ㄇ 字型,上面擺著棋盤。花子站在正中間,被茶會三人所包圍著。但她不僅沒有壓力,反而還怡然的看著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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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可以進行【超快棋】嗎?我的腳最近受傷了,不太能久站,我想要快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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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超快棋】,就是每一個人初始只有三分鐘的時間,每走一步就會加上兩秒,原本對於思考的壓力就極其大,再加上同時與三人對弈的話,等於大腦要同時高速處理三副棋盤來對付棋藝最強的三人,贏過其中兩人,可以說是"根本不可能"。」不知為何跟到這裡的亞都梨繼續稱職的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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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彷彿是第一次認識花子一樣,上下的看著她,想要看出她有甚麼把戲,但最後還是甚麼都看不出來,甚至花子還故意佯裝害羞的遮住臉扭了扭身體,讓渚不得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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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渚抿了一口紅茶,潤了潤喉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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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規則正式決定後,不知道怎麼混進會場的亞都梨被請出房間外,只能看著房間內的實況轉播來得知消息。房間內瞬間只剩下花子、茶會三人還有擔任裁判的歌住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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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浦和花子發起的【以下犯上】,現任茶會主席、聖子派領導人桐藤渚決定以"正常規則的西洋棋"作為比試內容,並且同意花子的追加規則--【同時與茶會三人進行對弈】、【超快棋】。現在,正式開始。勝利條件為:浦和花子同時將死兩人。」櫻子念完之後,站到了房間的角落,把舞台留給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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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記決定先後手了,那就由猜拳簡單決定就好吧。」花子吃吃一笑。「聖婭同學,我要出的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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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出了石頭,同時聖婭出了也出了石頭。在兩次平手之後,聖婭換成了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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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啦❤️是不信任我,還是覺得會必贏所以讓我先呢❤️」花子故作嬌羞地笑著,走向彌香。「彌香同學,我還是要出【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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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把你那笑臉打爛的⭐」彌香笑著,出了布,取得先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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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同學,我還是一樣要出【石頭】。」渚看著花子剛剛的所作所為,皺著眉,最後還是出了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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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啦❤️多疑可是會導致輸掉比賽的喔❤️」花子笑著將白方轉向自己,順手就動了一步,同時按下計時器,比賽在渚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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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和其他茶會成員下過各種棋:盲棋、快棋、一色棋,她理應不會感到緊張才對,但是,她卻史無前例地開始緊張起來了,明明所有的線索都在明面上了,沒有任何可以取巧的機會,但事情卻隱隱約約的感覺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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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平常心......就算我因為緊張輸了,其他兩人的心態比我好,也不可能輸的,我只要穩住局勢,拖延住,不要影響到其他兩人的心情就好。」渚一邊想著,採取著最穩健的棋路,不交換棋子,只是一昧的拖延時間,力求不要犯下任何錯誤,讓狂跳的心臟逐漸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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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十秒。計時器開始用無機質的聲音倒數,到了此刻,盤面上竟然只有幾隻士兵還有城堡被交換掉而已,雙方最為重要的騎士和皇后都還健在,渚的心態也逐漸平穩,試探下來已經發現了,花子的棋力是要低於她的,如果一開始直接廝殺的話,或許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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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香陰沉著臉,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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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不算是作弊嗎?」她上前質問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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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香同學,就"正常規則的西洋棋"而言,雙方都沒有違反任何規則。」櫻子為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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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香輸了?這不可能,彌香的棋力或許還要在我之上,當時那個帳號可是我們三個人一起下的才能保持絕無敗績,她怎麼可能贏的了彌香?她的實力絕對不可能用正常的手段贏過她......!甚麼是"就正常規則的西洋棋而言"?難道她用了甚麼規則之外的作弊手法嗎?甚麼時候......?我的棋盤也被動手腳了嗎?不可能......我剛剛絕對檢查過了......」渚聽著一旁的計時,隨便動了一步,開始在腦中回想起這棋局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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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合乎規則,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說有點枯燥的對局,不可能有任何作弊的餘地,但這樣一來,彌香又不可能輸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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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規則......有甚麼規則嗎......?」計時器的聲音催促著渚下一手,只好隨便動了一手,重新回顧從一開始【以下犯上】到目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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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婭同學贏了呢。」花子一點也不惋惜地說著,隨後站在棋盤前,居高臨下看著苦苦思索著的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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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我一人了?聖婭贏了?難道她抓到花子是怎麼作弊的了嗎?有可能,聖婭的觀察力確實比彌香要好得多,有可能找到花子作弊的手段......這樣,如此一來,如果我沒有找到花子作弊的手段的話,我也會輸嗎?」渚眉頭緊鎖,仔細盯著花子全身上下,試圖找到一絲作弊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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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與三人對弈,在超快棋內作弊的手段......真的存在嗎?她不可能是棋力比彌香還要強,因為如此一來的話她直接與我對弈就好,沒有必要特地與三人對弈,自掘墳墓,難道有甚麼三個人才能作弊的手段嗎......?在直播、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這根本不可能--!」渚心如亂麻,又隨便動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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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ck.」花子往前動了一手,驕傲的宣言。將軍--不,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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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將軍而已,但剩下的選擇都是單行道,每一手都會被一直將軍,直至將死,等到察覺落入陷阱時,已經深陷囹圄,無力挽回。渚突然站了起來,盯著棋盤,想要試圖找出一線生機。但這個局面,就算是新手來看也可以一眼看出已然是死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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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計時器的聲音響起,她才癱軟在椅子上,接受了自己輸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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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是自己輸了,是茶會三人組,同時對戰花子一人,在下超快棋的情況下,兩個人輸了。是【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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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看著剛剛的直播,才意識到花子是怎麼"作弊"的。同時和兩人對弈的話,如果先後手不同,就可以透過互相模仿兩人的棋路--等於讓兩人相互對奕,除了平手之外,一定會是一勝一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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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勝敗在哪一方就是無法控制的了。不過,以彌香的性格,就算是聖婭輸了,也一定會去看聖婭的殘局,就會意識到花子是如何"作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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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讓彌香說出"作弊"這兩個字。渚的心理防線崩塌時,遊戲就宣告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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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確定聖婭和彌香的先後手一定不同?從一開始的整個戰術,就全部都基於這個假設之上......太荒謬了。」渚不甘心的說著,似乎想要將敗因推給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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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石頭布分出勝負後的結果有二分之一會符合我的期望。而只要用言語和肢體稍微引導,就是百分之百了。聖婭同學平時根本不露面,難以揣測想法,只能先用她試探並且留下思維慣性,誘導你們認為我一定會出石頭--實際上我也只有要出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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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彌香同學大剌剌的性格自然不在乎佔便宜,也懶得動腦去思考我是不是有詐,既然我都說會出石頭了,他一定會出布。而多疑的你嘛......自然會照我所說的反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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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你多疑的性格之上,只有讓他們兩人在你之前結束對局,才能對你的心理產生足夠大的壓力,而你又會因為多疑而採取保守的棋路,自掘墳墓。而且,超快棋也幾乎不會和局。」花子拿起茶壺,毫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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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輸了。」渚坐在椅子上,長吁一口氣,雙眼失神。她還是第一次被看穿得這麼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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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人的【以下犯上】,你應該也準備好如何獲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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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變因是日富美和聖婭了。彌香由於自責,還有歉意的緣故,一定會故意輸給小春的......啊,結束了。」花子打開手機,看著通知欄跳出的新聞,聖婭最後和日富美比試【誰能認出更多的momo friends周邊】,迅速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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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補課部的【以下犯上】,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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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自嘲的笑了笑,拿起桌下的一包茶葉,沖泡開來,看著茶葉在熱水之間舒展開來,旋轉著,眉頭間鬱積的沉悶也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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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確實是我輸了。」說出這句話時,渚反而露出了最明媚的笑容,彷彿蒙塵的花朵在暴雨之後洗盡鉛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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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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