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靈媒，我聽說 - 五、惡魔人 ( 二 )

我，還在搞清楚，眼前的究竟是「人」或者是「鬼」。

「那時的我，根本沒去探究，為什麼閉上雙眼的我可以看見外頭的景色。我只知道躺著沒幾分鐘，有個聲音一直喊：『起床尿尿』。」她看了我一眼：「妳還好嗎？」

我正在想辦法把右手伸過去，嘗試觸碰她的左手，看看有沒有正常人的體溫，有可能我伸手速度太過緩慢，造成她的誤會。

「我，我，我，」來不及回答。

「喔，」她黑白分明的雙眸帶笑看著我：「原來，」伸出手握住我還在桌上緩慢移動的右手：「想知道我是殭屍還是鬼，對吧。」

我僵住的臉，使不出任何表情。

「我有體溫，別怕。」她握住我的右手，並沒有立刻縮回。

她的手掌貼著我的皮膚，可以感受到十分溫暖，以此看來，她應該是人。我一邊揣度，一邊驚嚇中。

她沒等我回答，繼續說：「很好奇那個聲音究竟從哪裡來。其實，這樣的聲音，我從小便能聽見，只不過，從來沒當回事。記得我被吵得很煩，大聲回道：『讓我睡，讓我睡覺。我從小到大，從沒睡的這麼好過。拜託，我不要尿尿。』結果，那聲音還是不斷重複說：『起床尿尿』。好像音檔重複播放，不間斷、不停歇，非要我起床醒過來為止。」

「後來，妳起床尿尿了沒？」我終於開口，但右手忘了縮回。

她點點頭，雙眼直視我：「醒了，但沒起床。」

「為什麼？」我皺眉好奇問道。

「我醒過來的當下，身體正以一種奇特姿勢『立』著。」她說。

「怎麼樣的？」我更好奇問道。

「以右手臂寬度朝天花板側身立著，很神奇吧！」她笑瞇瞇說。

「妳靠右邊的身體寬度，整個人立起來？又不是假人模特兒！一個人哪有辦法這樣子立著不倒。」我不相信的說。

「後來我朝左邊躺平，結果，左側一碰到床，那個劇痛啊，無法形容。總之，痛死了！我用右手打電話去公司請假，然後躺平，等待劇痛慢慢過去。直到晚上七點鐘，準備下床、拉起被子的那一刻，我看見腫起的左半身肌膚顏色，正好是青紫的淤血褪去呈現黃泥般的那樣，我好怕，翻身下床，顫抖著手打給我媽。」她淡然的說。

「妳媽來救你了嗎？幹嘛不打電話叫救護車？」我嘟噥說道。

「慌了啊。」她微笑說：「總之，沒死，人活得好好的。」

「這樣唷。我告訴妳，儘管妳有誠實告知我這麼重要的病況，我還是得紀錄妳的病情。保單審核上，得讓核保人員確認可以核保，才可以投保唷。」我表情嚴肅的邊說話，邊低頭看資料，發現右手被她握住，急忙收回。

我看著資料繼續說：「對了，後來有找到聲音來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