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靈媒，我聽說 - 七、飛頭蠻、金色天使與心經 ( 二 )

「我不怕，」我直視她的雙眼，說：「雖然我怕，但是看小說的人喜歡，我就不怕。」

她點點頭說：「妳知不知道『飛頭蠻』？」

「怎麼寫啊？」我好奇的拿起手機查看。

「這是一種傳說中的妖怪，《搜神記》中曾經紀錄過。『飛頭蠻』的外型是人類的模樣，但到了深夜，頭會脫離身體，飛到外面，直到天亮才會與身體結合。」她解釋道。

我聽了之後，感覺不恐怖，所以開始打字，邊發問道：「妳遇見『飛頭蠻』了嗎？」

她點點頭：「見過類似的鬼，還有天使。」

我停下打字動作，驚訝的看著她：「天使？是那個天使嗎？」

「對，全身散發出金黃色光芒的天使。」她說。

「有翅膀嗎？」我問道。

「妳可以開始打字了。」她微笑說。

「喔，喔。」我急忙低頭開始打字。

「那年，我父親過世百日之後，我參加劇團的巡迴演出。」她說。

我機械式的回答：「節哀。」

「一開始，我很悲痛，不過，當我發現爸爸的鬼魂緊跟我身邊時，我一點都不哀傷了。」她笑瞇瞇的說。

我低頭打字，沒有說話。

「我今天要說的不是關於爸爸鬼魂跟著我的事情，我要說的是劇團巡演時發生的事情。」她說。

「喔。」我說。

「其實，這個故事本身有證據，那是一組連拍的五張照片。」她眼睛看向遠方說。

「照片呢？」我抬起頭問道。

「撕掉了。」她打了個哆嗦繼續說：「真的太可怕了。」

我失望的說：「好可惜啊……」

「妳該不會想看吧？」她有點驚訝的問道。

我急忙搖搖手說：「我只是覺得有照片的圖檔放在小說旁，很有震撼力。」

「不然，我把底片拿去洗，再把那五連拍的照片拿來給妳用。」她有點害怕的說。

我面有難色的想了半天。

她突然大聲笑說：「我連底片也丟了。因為那個飛頭蠻在底片上顯影，我嚇得不敢留著這套底片。」

感覺自己被戲弄，我斜眼瞪她：「有必要這樣嗎？」

她拿起桌上的一瓶綠茶，推到我面前：「無糖綠茶，請妳喝。」

我趕緊拿過來，仰頭喝一口，連自己帶來的便當還有飲料全都忘光了。

她喝口茶，開始說：「當年那個舞台劇參加了破爛戲劇節的比賽，然後，一路從北到南，我演的角色是一位過世的男性政治學教授。」

「妳反串唷？」我邊打字邊說。

「這組照片是一位愛慕我的人，特別跟著我由北往南的看演出。」她說完，我馬上接話：「妳有人追唷？還場場都跟著看演出？」

她不做解釋，繼續說：「我本來不知道有人跟著我，還場場拍照。幸好是這位愛慕者，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好奇問道：「發生什麼事？」

「很多舞台劇在開始排練時，會先擺壇拜拜，祈求四方鬼神祝福與演出順利，稱為開排儀式。那年我跟的劇團，走的是前衛思想，覺得這種拜拜文化，既迷信又八股，所以壓根不甩這些老舊儀式，自顧自演出，還覺得這是『顛覆傳統』的壯舉。其實，他們的想法基本上沒錯。只可惜，他們演的劇目，可是關於一堆受到政治迫害的冤死之人啊。」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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