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光年館 (第二季) - 第5章千年情債 (中)

PART25 深夜來訪的重要客人

月色被烏雲半掩，鬼雪城上空的靈氣開始變得異常濃重。整座皇城都像沉入某種無聲的深海。

光一熙站在原地，隔著白鬼面具，靜靜望向那條通往鬼帝大殿的長階。

他忽然有種很清晰的感覺。

黎夕已經知道他來了，從他踏進鬼雪城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等他。

寒風吹過，衣角微動。

鬼王殿深處，那位靈界至高無上的鬼帝，早已大駕恭候這位深夜來訪的重要客人。

光一熙在宮人的帶領下，沿著鬼帝皇城深處一路前行。

黑色長廊寂靜無聲，只有腳步聲在空曠宮殿間輕輕迴盪。鬼火懸浮於兩側，幽藍色的光映在牆面之上，把整條通往鬼王殿的路照得如夢似幻。

越往深處走，靈壓便越沉，像有一片深海正無聲壓在胸口。

光一熙的心跳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其實很少緊張。驅魔、惡戰、生死關頭，他都能盡量做到保持冷靜。

但今晚不一樣，

因為他接下來要見的人——

是黎夕。

不是鬼族史書裡那位萬靈敬仰的鬼帝，而是那個與他的祖先爺光一銘糾纏千年、直到如今仍未真正放下的人。

終於，宮人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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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厚重的鬼王殿門，就在眼前。

黑金色殿門之上刻滿古老鬼紋，幽藍冥火靜靜燃燒。整座大殿莊嚴得令人幾乎喘不過氣。

宮人低頭行禮。

下一秒，殿內傳來一道低沉而冰冷的聲音。

「宣。」

只是簡單一字，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壓。

宮人立刻側身退開。

光一熙則站在殿門前，短暫停頓了一瞬。

白鬼面具之下，他眉心微微皺起，心裡那堆從踏入靈界開始便沒停過的念頭，再次亂成一團。

「…待會我要怎麼跟他說才好？」

直接說：

「我要結婚了？」

還是先送桂花糕？

還是應該先道謝？

又或者——

先試探一下今晚鬼帝心情好不好？

光一熙越想越頭痛，開始懷疑自己今晚是不是根本不該來靈界找他？！

但下一秒，殿門已緩緩打開。一股熟悉又壓迫感極強的氣息，從鬼王殿深處無聲湧來，像千年前未散的風雪裡藏有某種等候已久的執念。

光一熙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退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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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

鬼帝黎夕甚至沒有等光一熙完成全套跪拜君王之禮。低沉冰冷的聲音，已帶著明顯的不耐，直接落下命令。

殿內所有宮人與婢女瞬間低頭領命，没有任何人敢多停留半秒。

很快整座鬼王殿安靜下來。

「吱嚓——」

厚重殿門緩緩關上的聲音，在子時最凶的一刻顯得格外清晰。最後一絲外界鬼火，也被徹底隔絕。

整座鬼王殿只剩下兩個人。

高高在上的龍椅之上，坐的是鬼帝黎夕。

底下暗紅長毯盡頭，則跪著人類光一熙。

殿內幽藍冥火靜靜燃燒，光影交錯之間，黎夕那雙眼深得幾乎看不見底去壓抑已經持續千年的暴風雪。

光一熙竟難得地不敢與他對視。他低著頭跪在暗紅色長毯之上，白鬼面具覆蓋著他的神情，卻遮不住那股越來越緊繃的氣息。

沉默——

漫長得近乎窒息！

整座鬼王殿安靜得只能聽見冥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以及光一熙自己越來越亂的心跳。

良久之後，最先受不了這種低壓沉默的人還是光一熙。

他依舊跪著，指節收得異常地緊，聲音低得近乎沙啞。

「我要和陳宇恩結婚了。」

那句話落下的瞬間，殿內空氣陰冷了幾分。

光一熙喉結微微一動，終究還是把後面的話說出口。

「我不是來要你的祝福。」

他低著頭苦思量，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好好向他解釋。

「我只是…」

「只是想親自來向你公布這個婚訊。」

最後一字落下，整座鬼王殿再次陷入死寂。

龍椅之上的鬼帝黎夕，由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光一熙幾乎開始懷疑整座鬼王殿裡，是不是早已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沒有回應，沒有怒火，甚至連一聲冷笑都沒有！？

這種詭異的安靜反而比任何情緒都更加可怕。

光一熙依舊低頭跪在暗紅色長毯之上，幸好白鬼面具遮住了他此刻不安的神情，但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無聲收得更緊。

直到某一刻，高處終於傳來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

「嗒。」

龍椅之上的人竟然動了！

接著，是第二步。

第三步。

鬼帝黎夕從高高在上的王座一步一步走下來。黑金龍袍拖曳在長階之上，每一步都踩在光一熙心底的最深處。

整座鬼王殿的靈壓也隨著他的靠近逐漸沉重下來。

當來自幽暗深海的那股洶湧的浪正在逼近——

光一熙始終沒有抬頭。他的視線只停留在暗紅色的地毯上。直到下一秒，一雙黑金龍靴停在了他的眼前。視線裡，終於出現了那位鬼帝的身影，黑金龍袍之上的暗紋隱隱流動。

幽藍冥火映照下，黎夕整個人都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間的高貴，冰冷和危險的壓迫感。

最令人窒息的是——

即使光一熙沒有抬頭，依舊能清晰感覺到，黎夕正在看著他，那道視線深沉得像壓了千年。

鬼王殿內，冥火幽幽燃燒。

黎夕站在光一熙面前，沒有立刻回應他那句“我要結婚了”。

反而君臨天下般，俯視他袖中仍殘留靈力波動的鬼玉。然後，鬼帝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深海裡緩慢流動的暗潮。

「你生辰那天晚上——」

「朕送你的那枚鬼玉，與一般鬼族貴族持有的天藍色藍玉，有莫大區別。」

光一熙跪在原地，呼吸微微一滯，不敢抬頭。

黎夕繼續平靜地說著：

「你的那枚，平時呈深藍之色。」

「但在日光照耀之下，會浮現紫調幽藍。」

鬼王殿安靜得可怕，只有黎夕的聲音一字一句落下。

「光一熙。」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終於真正鎖住了他。

「朕來考考你。」

黎夕微微俯身，黑金龍袍的陰影瞬間籠罩在光一熙身上。

「你可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那一瞬間，光一熙心臟猛地一沉因為他其實知道。

換句話來說——

光一銘的記憶知道！

鬼族之中，藍玉象徵貴族階級。

天藍色為貴族，但極其罕有帶紫調的深海藍色，只有一種可能。

那不是普通通行鬼玉，更不是單純賞賜。

那是「鬼帝直系伴侶級別的魂契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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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熙不是傻子，更何況他擁有他祖先爺光一銘留下的全部記憶。

黎夕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他若還聽不懂，那才是真正的裝傻。

可越是聽明白，他的胸口越是發緊。

白鬼面具之下，他眉心緊皺，耳根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那種感覺荒謬得讓他想當場消失！

因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年四月二十一日過了生日後，到底帶著什麼東西在人間到處跑。

【黎夕那傢伙啥也没說明白就失驚無神出現在我生日那晚夢裡，以鬼帝之姿送我這種級别的鬼玉。這他媽的不是生辰禮物，這簡直是求婚禮物！老子我當晚還後知後覺的收下來啦！？What the hell！！！】

沉默片刻後，光一熙終於把腦内的暴風雪瞬間壓下。

他隨後開口，語氣異常認真地說：「回稟聖上…」

他還是尷尬地停頓了一下，因為他將要硬著頭皮承認某件不得了的事。

「這枚鬼玉是鬼帝直系伴侶級別的魂契信物。」

鬼王殿安靜得只剩冥火燃燒聲。

光一熙越說，臉越熱，連喉嚨都酸澀得快要說不出半句話來。

「因為…」

「鬼帝在原本的貴族藍玉之中，滴入了自己的鬼帝靈血。」

「所以這枚鬼玉，才會在日光之下，呈現紫調幽藍。」

最後一句落下後，整座鬼王殿再次回復安靜。

鬼帝黎夕就這樣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情緒，嘴色微微上揚。

然後，他語帶滿意的開口：

「很好。」

「看來你還沒有蠢到，把朕當成普通送禮的人。」

接著，光一熙原本低頭跪拜的視線裡，忽然出現了一大片黑金龍袍的陰影，他臉一怔，下一秒，瞳孔幾乎瞬間收縮。

因為鬼帝黎夕竟然在他面前緩緩蹲了下來！？

那可是鬼帝，是高坐王座之上、受萬靈朝拜的存在。

如今卻屈尊降位，停在了他面前。

光一熙大腦甚至短暫空白了一瞬，還未反應過來。

刹那間——

一股熟悉又冰冷的氣息已將他整個人拉入懷中。

「……？！」光一熙徹底愣住。

黎夕抱著他的動作並不強硬，甚至稱得上安靜，但那份力道卻像積壓了千年的思念情緒。

鬼帝低沉的聲音貼近他耳側緩緩落下：

「朕可以允許你。」

「也可以祝福你去結婚。」

那聲音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裡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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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熙來不及鬆一口氣。

黎夕下一句話已經落下。

「真沒想到——」鬼帝笑了一聲，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瘋意。

「一千年前，朕親手種下的那朵白色彼岸花。」

「原本只是想讓它保護光一銘，與他後來所有的轉世。」

鬼王殿內的冥火微微晃動，某段古老記憶被重新翻開。

黎夕抱著光一熙，聲音越來越激動。

「可如今——」

「那朵花竟然要與和朕有千年姻緣的你，共諧連理。」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光一熙心臟猛地一震！

因為他知道黎夕口中的“白色彼岸花”，指的是陳宇恩。

鬼帝竟忽然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那笑意裡沒有真正的快樂，反而像壓抑太久後終於產生憤怒的裂痕。

「朕真是愚蠢。」黎夕閉了閉眼，抱著他的手微微收緊，語帶諷刺地說：「居然親手為自己創造了一個這麼厲害的情敵！」

「黎夕…？」光一熙的聲音緊張的呼喚他的名字。他整個人還維持著跪姿，被黎夕抱在懷裡，兩人幾乎是以一種近乎對跪的姿勢貼在一起。

鬼王殿的冥火靜靜燃燒，映得空氣都在凝固在冰點之下，陰寒刺骨。

光一熙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右手微微一動，找回一點人間的理智。隨即把手中的桂花糕與桂花酒稍稍提起，刻意讓語氣變得輕快：

「…黎夕。」他頓了頓，硬著頭皮努力把話說好。

「我這趟來靈界，除了跟你報告婚訊之外——」

「還有是為了去年白夜教那件事。」

「你救了我和白凱，所以我想來跟你好好道謝。」

他抬了抬手中的桂花糕。

「這盒桂花糕，是我親手做的，是你最喜歡的味道。」

他再輕輕晃了晃那壺桂花酒。

「還有這壺桂花酿，謝謝你。」

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像是在用“理性”把剛剛那種失控的氣氛拉回來。

「謝謝你親手釀了三十壺，放在一眼光年館…」

話還沒說完——

下一秒，氣息驟變。

黎夕的手忽然收緊？！

光一熙冷不防的整個人被猛地壓下。

「砰」的一聲。

他背部貼上冰冷的鬼殿地面上暗紅地毯。右手上提着的桂花糕與桂花酒在半空中微微晃動，差點脫手。

白鬼面具下的視線，瞬間被迫與黎夕對上！

距離近得過分，近到連對方呼吸的節奏都能感覺到。

鬼帝黎夕俯視著他，那雙眼裡的情緒已經不再只是剛才的冷靜或自嘲，被他換上更深、更危險的東西。

整座鬼王殿安靜得可怕。

黎夕低聲開口：

「光一熙。」

「你是在用這些東西——」

他微微俯身，黑金龍袍的陰影完全覆下。

「來跟朕劃清界線嗎？」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V7Kr08XE

「不是…」

光一熙被壓在鬼王殿冰冷的地毯上，呼吸微亂，卻還是忍不住皺起眉。

「怎麼你突然發神經覺得我今晚來靈界，是要跟你劃清界線？」他語氣有點急，帶著一點被冤枉的惱火。

「我可是懷著感恩的心來的！」他抬眼看著黎夕，努力把局面拉回正常邏輯。

「你怎麼講得好像我變成什麼負心漢，專門來跟你分手一樣？」

停頓一瞬，光一熙眉心忽然一緊！？

某種極其熟悉的畫面，像被撕開封印般猛地湧上腦海。

千年前。

同樣的鬼王殿，同樣的低溫與壓迫感。

他跪在地上，而眼前的男人還是鬼族皇太子之姿站在王座旁邊。

那時候的他說過——

『黎夕，我要成親了。』

『我不是來要你的祝福。』

『我是以徒弟的身份，來向教會我一身鬼族驅魔靈力的師父——』

畫面重疊！

語氣重疊！

甚至連心臟緊縮的感覺都一模一樣！

光一熙的呼吸開始混亂，他終於意識到什麼。然後，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黎夕，聲線疑惑不解，失去了剛才那麼理直氣壯的語氣。

「…該不會是...」他的雙眼睛微微收緊。

「你把現在跟一千年前…弄混了？」

黎夕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依舊俯視著他。

他在看一段從未真正結束的歷史！

光一熙繼續無語問蒼天的被黎夕用全身力靈力，壓在鬼王殿冰冷的地毯上，腦內反映的畫面已經不是現實，而是一整片——

崩潰的內心彈幕！

【他媽的祖先爺！！】

【光一銘！！你一千年前不當負心漢會死嗎？！】

【現在好了！！！】

【你轉世是我！！！】

【我他媽現在被一隻鬼壓著！！！】

他眼角微微抽了一下，有一瞬間真的很想放棄“光一熙”這個名字和驅魔人生。

【普通鬼我還能直接超度到魂飛魄散！！！】

但下一秒，他又極其冷靜地補了一句內心現實：

【但現在壓在我身上的——】

他微微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黎夕。

喉結動了一下。

【是鬼帝！！！】

【是那種掌控鬼族的生殺大權，可以讓整個鬼族一秒全閉嘴的鬼帝！！！】

光一熙沉默了，然後心裡那股崩潰再次直接爆開！

【光一銘！！！！】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叫救命啊！！！！】

【這什麼千年情債外包制？！】

【為什麼你的爛帳要我來還啊！！！】

他甚至在腦海裡短暫出現幻覺：

祖先爺在仙界喝茶，完全不理他。

下一秒——

現實回來，黎夕還是壓在他身上，盯著他看。那種目光沒有移開，更別說會給他逃走的空間。

鬼王殿冥火微微晃動像是在等待答案。

光一熙終於意識到一件更現實的事：

他現在不只是“在還祖先的千年情債”。

他是正在被債主本人當場對質。

下一瞬間——

黎夕眼神一冷，指尖輕抬。

「散。」一道極為乾脆的鬼帝之令落下。

光一熙臉上的白鬼面具瞬間碎裂。

不是被打破，是被“取消存在”般，直接化作無數細白靈光，像粉雪般在鬼王殿的冥火之中散開。面具消失的剎那，他整張臉徹底暴露在黎夕眼前。

那雙眼睛再次對上。碧色偏藍，像被靈力浸過的深海與晴空交界但又呈現如寶玉般的翠綠。而此刻，那雙眼裡只有一個人——

黎夕。

光一熙呼吸一滯，六神無主...

黎夕再次整個人壓了下來，黑金龍袍的陰影完全覆住他，冰冷卻極具壓迫感的氣息近得過分。

鬼帝的聲音低沉落下：

「光一熙。」

「現在，朕只給你兩個選擇...」

「接受“詛咒”，還是接受“留下”？」

殿內靈壓瞬間收緊，整個世界都在等待宣判。

黎夕俯視他，眼神裡沒有半分退讓。

「只要你答應其中一個。」他的語氣冷得像刀，帶著極深的執念。

「朕可以放你回人間。」

「讓你結婚快樂！」

光一熙瞳孔微縮，但還沒來得及說話——

黎夕已經繼續搶先一步說着更冷更狠的話！

「第二個選擇接受“留下”...」

「你若拒絕。」

「那就接受朕對光氏全族的“詛咒”。」

「比厲芳華一千年前下的那一個更狠！」

「無分男女。」

「凡光氏成年者——」

黎夕眼神徹底沉下去，他微微一字一頓。

「十年之內，必死於心臟衰竭！」

光一熙整個人一震，他終於徹底怒髮衝冠地大罵：「Fuck！！」

他怒吼出聲，聲音在鬼王殿內炸出多個回音。

「那根本只有一個選擇吧！！！」

黎夕只是冷冷看著他，嗤笑了一聲，是在說「你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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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夕語帶危險的怒氣說：

「朕等了你一千年。」

「等到的是，你每一世都選擇別人。」

「當年，朕為你背叛鬼族，與你並肩打神咒壓鬼神大戰，救嵐國。」

「為你，傷及心脈，幾乎灰飛煙滅。」

「結果呢？」

「朕沉睡一千年。」

「好不容易醒來——」

他俯身更近，幾乎貼著光一熙的呼吸。

「你又來告訴朕——」

「你要和別人成親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SK7Ilu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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