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光年館 (第二季) - 第5章心醉神迷 (中)

PART21 今朝有酒今朝醉...

光一熙表面仍維持著冷靜，內心卻只有一個念頭——

灌醉白凱，只要白凱醉了。

今晚陳宇恩想看的那些亂七八糟「好戲」自然就演不成。

然而事情很快開始失控！？

因為光一熙忘了一件事。

——白凱從大學開始酒量根本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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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白凱仍然精神得很，甚至開始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講以前警隊的荒唐故事。

反觀光一熙——

「…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已經單手撐著額頭，耳根泛紅，視線開始有點飄。

白凱看著對面的人，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光大師。」

「嗯…？」

「你是不是想灌醉我？」

「沒有。」

「那你現在為什麼連杯子都拿反了？」

光一熙低頭一看，自己真的把空杯拿倒了。

「……」

空氣安靜兩秒。

白凱終於徹底笑倒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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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熙？」

白凱努力忍著笑，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此刻的光一熙已經徹底醉得不輕。

他只能單手托著下巴，勉強維持最後一點所謂的「清醒」，那雙平日總帶著銳利與冷靜的眼睛如今明顯失焦，連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都像耗盡全身力氣似的。

指尖才剛碰到杯子邊緣，下一秒又懶洋洋地垂了回去。

「……」

白凱終於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整間小酒館瞬間都能聽見他的笑聲。

因為光一熙現在這副模樣，實在太像那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經典現場。

明明是想灌醉別人，結果先把自己送走。

光一熙被笑得有點不爽，皺著眉抬頭瞪他，但醉了的人連眼神都沒什麼殺傷力。

反而有點莫名的……乖。

白凱笑到差點喘不過氣，望著眼前這幕，忽然就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彷彿一下子又回到了當年。

那時候他和光一熙還在聖柏樂大學法律系。兩人年輕氣盛，膽子大得無法無天。

某次為了搶《星球大戰》首映票，他們居然膽大包天地一起逃了下午整整三節課。

結果——

被那位出了名鐵面無私的女教授當場抓包。

「白凱，光一熙。」

五十多歲的女教授當時推了推眼鏡，站在講台前冷冷看著他們。

「你們知不知道，我現在就能把你們這科學分全部扣除？」

那一刻，連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光一熙都頭皮發麻。

結果當天晚上，光一熙突然地打了通電話給白凱說了一句：

「送花吧！」

白凱：「…啊？」

然後接下來整整一星期。

他們兩個法律系出了名的帥哥，天天輪流站在教授辦公室門口，一人一枝玫瑰花。

「教授，今天辛苦了。」

「教授，您今天氣色真好。」

「教授，這花和您很配。」

白凱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荒唐。

偏偏——

美男計居然真的有效！

那位一直單身的女教授最後居然真的心軟了。

學分保住。

但她仍然十分公正地罰了他們兩人——

額外交一份關於感情詐騙案的結案陳詞。

想到這裡，白凱笑得更厲害了。

「你還記不記得…」

他笑著望向光一熙。

「當年你寫那份結案陳詞時，還一本正經地說——」

白凱故意壓低聲音模仿。

「『愛情本身就是最高級的心理操控。』」

光一熙醉醺醺地皺起眉。

「…我有說過這種話？」

「你不只說過。」

白凱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還拿了最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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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凱笑著笑著，情緒卻慢慢安靜了下來。

酒館裡播放著低沉老舊的爵士樂，暖黃燈光落在兩人之間，外面的雨聲被玻璃隔成模糊背景。

他忽然也學著光一熙的模樣，單手托住下巴。然後，就那樣毫不避諱地與對面的男人四目相對。

視線沒有移開，反而愈來愈溫柔。

「……」

光一熙醉得腦袋發沉，但還是察覺到那道目光。

白凱低低地笑了一聲。

「其實…」

他聲音帶著酒意後特有的沙啞。

「我大學暗戀你的時候…」

「根本沒辦法直視你的雙眼。」

空氣安靜了一瞬。

白凱望著那雙在燈光下依舊漂亮得驚人的翠綠色眼瞳，終於把藏了很多年的話說出口。

「太美了…」

「我很喜歡。」

酒館裡人聲依舊吵鬧，可當那句像告白的話落下時，彷彿周圍所有聲音都突然變遠了。

光一熙怔怔看著他，醉意讓他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過了幾秒後，他才微微皺起眉，像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

「靠…」

他語氣有氣無力，還帶著點懊悔。

「我太笨了…」

白凱忍不住笑，「嗯？」

光一熙閉了閉眼，一副人生失算的模樣。

「我竟然忘了…你酒量比我好…」

「結果我自食其果，先把自己灌醉…」

白凱越聽越想笑。

然而下一秒——

光一熙忽然睜開眼，十分認真地下結論：

「我應該一進店門就直接“爆你樽”扑暈你...」

「噗——」

白凱差點把酒噴出來。

「喂！你這叫什麼結論？！」

「這樣你就沒機會說這些肉麻話了…」

「原來你是在逃避？！」

「廢話…」

光一熙靠在單人沙發椅背上，整個人已經醉得懶洋洋的，但那雙綠眼睛仍舊直直看著白凱。

半晌後，他忽然低聲補了一句：

「而且…」

「你以前明明也沒藏得很好。」

白凱一愣。

「…什麼意思？」

光一熙勾了勾嘴角，醉意讓那抹笑比平日柔和許多。

「你每次偷看我——」

「耳朵都會紅。」

酒館裡的燈光微微搖晃，窗外的雨還在下。

光一熙半醉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棕色微卷碎髮凌亂垂落額前，整個人難得失去了平日那種鋒利感。

而白凱則安靜托著腮，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他。

「噢？」

他低低笑了一聲，又喝了口啤酒。

「原來你從大學開始…就一直知道我暗戀你啊。」

光一熙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你太明顯。」

「…那你還裝不知道那麼多年？」

「因為麻煩。」

「靠。」

白凱失笑，卻沒有真的生氣。

反而那雙眼睛越來越深，像很多年沒說出口的感情，在酒精和這場倫敦冬夜裡終於慢慢浮上來。

他繼續單手托腮望著光一熙，語氣帶著一點無奈，又帶著一點終於能坦白的委屈。

「阿熙…」

「你既然還記得大學畢業時，我們說好如果我們兩個十年後還是單身狗的話，一起去北海道看雪——」

「那你後來跑去冰島算什麼失策？」

光一熙眨了眨眼，像沒反應過來。

白凱嗤之以鼻一笑。

「你以為你在欣賞極光？」

「阿熙，你忘了嗎？」

他望著他，一字一句既清楚又認真地說。

「冰島和北海道一樣都有雪看！」

那句話落下時。

光一熙原本半醉的神情，終於有一瞬冷靜了下來。因為他忽然明白了，白凱在意的從來不是冰島。

而是那場本該兩個人一起去看的雪。

白凱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那個壓在心裡快要一年的問題，終究還是問出口了。

「阿熙…」

「你是不是…」

他望著眼前的人，眼底暴風雪般複雜的情緒幾乎藏不住。

「去年白夜教那件事之後——」

「終於發現…你其實是喜歡我的？」

刹那間，酒館内的時間彷彿被這道問題暫停了！

光一熙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望著白凱。那雙翠綠色眼睛裡，醉意、疲憊、逃避，還有某些壓抑太久的情緒全都混在一起。

良久後，他咱嘲般笑了一聲，終於放棄再裝傻。

「…白凱。」

「嗯？」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點嗎？」

白凱愣了愣，「哪點？」

光一熙抬眼看著他。

「你總是——」

「在我已經無路可退時，才把答案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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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答案。

有時候，本身就是答案。

白凱望著對面的光一熙，忽然輕輕搖了搖頭。他也笑了一下。那笑意裡有無奈，也有藏了很多年的心酸。

「哈…阿熙…」

白凱把酒杯放回桌面，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杯壁。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

光一熙安靜看著他。

白凱苦笑。

「就是你總愛這樣狡猾地裝傻扮懵...我努力過嘗試去放棄你...可惜我兩次都失敗收場。」

「阿熙，你明明什麼都知道…」

「卻偏偏不肯親自說出口。」

他的聲音愈來愈輕，終於找到機會把多年來那些藏著壓著的情緒，一點點放出來。

「我只是想聽你親口說出那三個字…」

白凱抬眼直視著光一熙。

「真的有那麼難嗎？」

酒館裡依舊吵鬧，可這張小桌子之間卻像被隔成另一個世界。

光一熙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凱甚至已經開始後悔，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緊。

然而下一秒——

光一熙忽然抬起左手，並且伸得很長。

「啪。」

他直接把自己那隻微涼的手掌，蓋到白凱臉上。

「……」

白凱愣住。

「閉嘴。」

光一熙耳根早已紅透，偏偏語氣還在硬撐。

「你現在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真的很煩。」

白凱被他逗笑，「所以呢？」

「所以什麼所以…」

光一熙明顯已經醉得不輕，連說話都慢了半拍，可那雙綠眼睛卻沒有移開。

半晌後。

他終於認命、幾乎是投降般開口：

「…喜歡你。」

聲音很輕卻足夠讓白凱整個人瞬間怔住，恨不得世界永遠定格在這一秒。

光一熙卻像說完已經耗盡所有勇氣，立刻皺著眉補了一句：

「滿意了沒？」

白凱發呆的看著他，幾秒後，忽然低下頭笑了，那笑意不像剛才的玩笑，而是那種終於等到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向自己告白，才會露出的表情。

「…不太滿意。」

光一熙不耐煩的皺眉，「你還想怎樣？」

白凱抬眼看著他，眼神溫柔得幾乎犯規。

「因為我等那三個字——」

「等了十七年，不，都快十八年了。」

光一熙原本還半醉地撐著下巴。可當白凱把「十七年，不，都快十八年了。」那句話說出口時——

他終於露出震驚的眼神，酒意被這種情緒沖淡了些。

十七，十八年。

原來已經那麼久了。

從聖柏樂大學法律系那年初見，到後來各自在人生裡跌跌撞撞地長大，再到如今一起留在倫敦，守著221D Baker Street那間亂七八糟的一眼光年偵探社。

中間隔過生死。

隔過白夜教。

甚至隔過他對這段感情，一次又一次的逃避。

而白凱居然還站在原地等他回頭。

光一熙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凱都以為他又準備裝傻帶過時，對面那人出乎意料地開口責罵：

「…白凱。」

「嗯？」

「你是不是有病？」

「啊？」

光一熙皺著眉看他，語氣裡竟真帶著點難以理解。

「十八年。」

「你居然真的喜歡同一個人快十八年。」

「正常人早就跑了。」

白凱忍不住笑。

「可惜。」

他望著光一熙。

「我可能從大學開始就不是正常人。」

「不然怎麼會喜歡你這麼難搞又喜歡裝傻的人？」

「……」

光一熙被堵得一時間沒話說。

最後只能怒氣地罵了句：「神經病。」

可那句罵聲裡沒有半點真正的嫌棄，反而像某種終於鬆動的無奈。

白凱安靜地看著他，他那雙總是明亮又坦率的眼睛，此刻卻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阿熙。」

「幹嘛？」

「現在換我問你一件事。」

光一熙皺眉，「你今晚問題真多。」

「最後一條。」

「…說。」

白凱目光堅定的望著他，輕聲開口：

「如果去年白夜教那晚——」

「最後死的人是我。」

「你會怎樣？」

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又安靜下來。

光一熙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望著白凱。那雙翠綠色眼睛裡，某種情緒終於第一次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

大概一分鐘後，他才低聲說：

「…我會瘋掉。」

下一秒。

光一熙終於像徹底認輸般皺緊眉心。

「…靠。」

他罵了一聲，隨後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因為醉意太深，腳步甚至有些不穩，滿身酒氣的他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白凱面前。

白凱怔住了。他仍坐在原位，只能下意識微微側過頭，抬眼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光一熙。

那雙翠綠色眼睛在昏黃燈光下漂亮得近乎不真實。

而下一秒發生的事——

甚至讓白凱有種撞鬼般的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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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熙微微彎下腰，距離瞬間被拉近，近得白凱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烈的酒氣。

「阿熙…？」

然而回答他的是光一熙忽然伸出的手，動作甚至稱得上簡單粗暴！

他一把扯住白凱白色毛衣的衣領，迫使對方抬起頭看他。

電光火石間，光一熙毫無預警，動作既乾脆又直接地低頭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帶著濃烈酒精氣息的吻，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撞上來時還有點兇，卻偏偏真實得讓人心臟發麻。

白凱整個人徹底僵住，大腦幾乎空白！

因為他等了快十八年的人，此刻居然真的在吻他！

而光一熙明顯也沒太多的接吻經驗，他三十六年的人生裡，唯一主動吻的女人是陳宇恩，現在白凱成為了他第一個主動吻的男人！

他親了幾秒後甚至還不耐煩地皺起眉，像嫌姿勢不舒服似的。最後乾脆單手按住白凱肩膀，把人更用力壓回沙發的椅背上。

幾秒鐘後，白凱終於回過神。

「…靠。」

這次輪到他呼吸亂了，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光一熙，聲音都顫抖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光一熙仍抓著他的衣領，用那雙醉得迷離的綠眼睛直直看著他。

半晌後，他認真回答：「…堵你的嘴。」

白凱瞬間被氣笑。

「你堵嘴的方法是不是太犯規了點？」

光一熙卻皺著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誰叫你今晚話那麼多。」

白凱被他那句話堵得一時間完全說不出聲，因為光一熙現在這副模樣，實在太犯規了。

平日那個冷靜、毒舌、總愛把所有情緒藏得嚴嚴實實的人，如今卻因為醉意，把壓抑多年的真心全露了出來，連呼吸都還帶著剛才那個吻殘留的酒氣。

白凱望著近在咫尺的他，心跳快得幾乎失控。

「阿熙…」

他温聲叫他的名字，語氣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然而光一熙像根本不打算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閉嘴！」

他皺著眉，又重複一次。只是這次語氣裡已經沒有多少兇狠，反而更像是醉後的彆扭。

白凱終於忍不住低笑。

「你知不知道——」

「你現在這樣，真的很像喝醉後亂撿人回家的危險份子？」

「……」

光一熙瞇起眼。

「你想死？」

「不想。」

白凱看著他，嘴角笑意卻越來越燦爛。

「因為我現在人生圓滿得很。」

「等了十八年的人終於願意親吻我！」

「我今晚就算被鬼帝那傢伙抓走了都值得。」

「少拿黎夕開玩笑…」

光一熙罵了一句，但話音落下時，他自己卻先怔了一瞬。

因為直到現在他才終於真正意識到，自己居然真的主動吻了白凱，還是當著整間酒館客人的面。

想到這裡，光一熙耳根瞬間又紅了一層。

偏偏白凱還在看著他笑。

那眼神亮得像終於等到漫長冬夜結束的人。

「…別笑了。」

光一熙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白凱卻忽然伸出手，他動作很輕像怕嚇跑什麼似的，他掌心溫熱的慢慢握住了光一熙還抓著自己衣領的手腕。

「阿熙。」

「幹嘛？」

「這次換我確認最後一次。」

白凱抬眼看著他。

「你明天酒醒後——」

「還會認帳嗎？」

酒館裡的燈光落進光一熙那雙翠綠色眼睛，他沉默幾秒後，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徹底拿眼前這個人沒辦法。

然後，他伸手狠狠地揉亂白凱頭髮，罵：「…我光一熙看起來像那種親完人就跑路的渣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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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白凱幾乎沒有半秒猶豫，回答得斬釘截鐵。

下一秒——

「……」

原本已經醉得快靈魂出竅的光一熙，硬生生被這句話氣到清醒半秒。

「白、凱。」

他額角青筋都快浮出來了。

「你今晚是不是想死很多次？」

白凱還一臉理直氣壯。

「你自己想想啊。」

他掰著手指開始數。

「大學時期，天天撩完人就跑。」

「去冰島看極光不帶我。」

「白夜教事件，故意不回答我在醫院病床上問你的問題『你光一熙用靈力救我兩次，你是要我白凱用一生來喜歡你嗎？』」

「還有——」

白凱故意停頓一下，抬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剛才親完我第一句話是『堵你的嘴』。」

「你說你像不像渣男？」

光一熙：「……」

Shit，居然無法反駁！

白凱看著他那副被堵得啞口無言的模樣，終於笑到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

而光一熙則站在原地，滿臉寫著「我到底為什麼會喜歡這傢伙」。這分鐘裡，他終於忍無可忍地伸手，一把掐住白凱的臉。

「你真的很吵。」

「疼疼疼——！」

「閉嘴。」

「好好好，我閉。」

結果白凱嘴上說閉，眼睛卻還是在笑。那種笑意太直白，直白得讓光一熙根本不敢再對視太久。最後他索性自暴自棄般重新坐回對面沙發，整個人往後一靠，單手遮住眼睛。

「…完了。」

白凱忍著笑，「什麼完了？」

光一熙有氣無力地開口：

「我酒醒後一定會想殺了今晚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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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凱揉著被掐紅的臉，笑了好一會兒後，目光才慢慢柔下來。

他望著對面那個已經醉得快靈魂升天的人，語氣難得認真。

「放心。」

「如果你真被今晚的自己氣死——」

白凱低低笑了一聲。

「我和陳宇恩一定第一時間送你去醫院搶救。」

光一熙閉著眼冷哼，「…你最好是。」

「因為我和她今生都不能失去你啊，光一熙。」

那句話落下時，光一熙遮住眼睛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酒館暖黃的燈光安靜灑落。

白凱望著他，眼神裡沒有剛才那些玩笑與調侃，只剩下一種很深很深、幾乎陪了他半輩子的感情。

「回去221D吧。」

他輕聲微笑說。

「快晚上十一點了。」

「不然——」

白凱故意停頓一下，嘴角又開始壓不住笑意。

「阿恩姐可能真的會誤會，我利用今晚她大方送我的機會——」

他微微挑眉但表情曖味，語氣帶着玩笑地說：

「把你當甜品“吃”了。」

「……」

下一秒。

光一熙直接抓起桌上的紙巾盒砸過去。

「滾！」

白凱笑著接住。

「阿熙，看來你還沒醉死，挺有精神啊！」

「白凱。」

「嗯？」

「你再多說一句——」

光一熙放下手，露出那雙已經因醉意而泛紅的綠眼睛。

「我今晚真的會直接把你的頭“爆樽”。」

白凱望著他，忽然笑不出聲了。

因為光一熙那雙眼睛太漂亮，漂亮得和大學時第一次見到時一模一樣。

十八年過去——

他居然真的還是會心動。1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gtFxEl6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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