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光年館 (第二季) - 第4章日不落帝國(下)

PART17 All I Need to Hear (下)

時間仍舊是九月中。

倫敦入秋後的夜，開始帶著一點潮濕的寒意。

這一次一眼光年偵探社的委託不再是畫廊而是一間鬧鬼的五星級酒店。

十年前，在同一間酒店的五樓508號房。一家三口，被發現死於房內。

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被人破門而入。

唯一異常是三人的頸部大動脈，被某種“咬痕”撕裂，血液幾乎被放乾！

最後，警方調查無果，案件被定性為未解懸案。但在靈異界，有另一個說法是那一家三口是被吸血鬼咬死！

事件之後，酒店低調處理把整層五樓重新裝修，所有房號全部更換。

從511重新開始編號，故意把曾經發生命案的508「抹去」。

現在，九月十五日的月圓之夜，光一熙站在酒店外抬頭看向五樓。

他眼神微冷：「夜愈深那東西的氣息愈重...」

陳宇恩低聲說：「而且…很完整不像殘留。」

光一熙點頭：「像是在等人。」

就在這時，他手機震動，而訊息是來自森樂言，只有一行字：「我們在519，這裡有點不對勁。」

光一熙瞬間抬頭望向519房間的窗真的被他的陰陽眼見到了一團如男人身高的黑影。他眼神一沉：「原508。」

當森樂言在今晚十一點和白凱吃完晚餐回來酒店後，房門關上後空氣卻異常凝滯。森樂言站在窗邊她已經察覺不對：「這房間裡好像多出了一個人...」

白凱沒有回話，他站在門口目光掃視四周。鏡子裡他的倒影清晰，但森樂言的影子慢了一拍。

下一秒，房裡所有燈都閃了一下。接著，空氣溫度突然驟降。

「樂言退後。」白凱低聲說。

森樂言剛要轉身...

一道黑影，瞬間從天花板俯衝而下！

速度極快，直取她的頸部！

白凱反應比思考更快。他一步跨前，直接把她拉入懷中，側身避開。

「砰！」黑影撞上牆壁。下一瞬間，牠「站」在牆上，像是違反重力。

那是一個男人外形，卻沒有完整的臉，只有一張張開的、滿是利齒的口。

森樂言呼吸一緊：「這是…」

白凱語氣低沉：「吸血鬼。」

黑影再次撲來，可這一次更快！

白凱直接把森樂言推到身後，自己迎上去！就在利齒即將咬下的瞬間，房門「砰」的一聲被踢開！

一道靈光破空而入！？

光一熙，他沒有廢話，手中靈力直接劃出一道封鎖線將吸血鬼逼退。

「你們怎麼會住這間？」光一熙語氣冷到極點。

森樂言剛想說話，吸血鬼卻忽然轉身，這一次直撲光一熙！

牠像是認出了什麼氣息瞬間變得更加瘋狂。

光一熙眉頭微皺：「衝我來的？」

電光火石間，吸血鬼整個化為一道血色殘影而且速度暴增！

就連光一熙，都微微一滯，就在那一瞬間一道身影從側面衝入！

白凱，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撞開光一熙，自己迎上那道黑影！

「白凱！」房內的森樂言和房外的陳宇恩同時驚呼。

吸血鬼的利齒擦過白凱的肩側，鮮血瞬間滲出，但他沒有退反而一把抓住吸血鬼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IXTMfUYw
的手臂硬生生拖住牠一秒。

「現在！」白凱吃力的說。

光一熙眼神憤怒的緊盯吸血鬼，毫不再留手的靈力爆發！

整個房間瞬間被一道純白光芒照亮有如太陽般閃耀直接貫穿了吸血鬼的心臟位置，轉眼間，吸血鬼全身燒起了幽冥藍火迅速灰飛煙滅！

519號房間終於恢復安靜，房裡所有燈都重新穩定。

森樂言第一時間衝到白凱身邊：「你受傷了！」

白凱看了一眼傷口，冷靜說：「放心，沒事。」

光一熙走過來，看了白凱一眼，語氣嚴肅地說：「你其實不需要替我擋，我有靈力護體，但吸血鬼可以輕鬆的將你殺死！」

白凱抬頭看著光一熙停頓了一秒，然後說：「...是身為警察的本能反應。」

空氣，靜了一瞬。

光一熙沒有生氣，反而，輕輕點頭：「很好。」

之後，他伸手從黑色風衣裡淘出一張光符，在上施了止血咒和幽冥藍火咒後就將光符貼在白凱被吸血鬼抓傷的肩側，只見白凱臉容扭曲痛苦地忍受被光符自燃的藍火把殘留在體内的吸血鬼毒素一一燒清光！但肩側會留下被火燒過的傷痕。

窗外，倫敦的夜依舊繁華，而這間曾經鬧鬼的508即是現在的519號房終於成功驅魔迎來真正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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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安靜了，519號房曾經的508血腥氣已經散去，靈壓也被完全清除可空氣裡，卻殘留著另一種東西叫情緒！

森樂言站在原地，她的手還微微顫著，除了恐懼也包括了剛才那一瞬間...白凱衝出去的那一刻！他沒有猶豫，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就衝出去為光一熙擋下幾乎致命的一撃！

她太熟悉他那種本能只會為光一熙而出現。

她曾經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取代光一熙在他心裡的地位，她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他們之間的一切，她甚至以為只要她一直在追著他，他終有一天會回頭看她一眼。

可是剛才在這間鬧鬼的酒店房裡發生的事终於令她明白，光一熙是白凱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白凱甚至連寶貴的性命也可以隨時準備好給光一熙！

想到這點，森樂言低下頭來，苦笑了一下：「…半年了…」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楚地落在空氣中。

白凱微微一怔抬頭望向她，關心問：「樂言？」

她沒有看他只是慢慢說下去：「我真的沒資格對你說…我可以幫你忘記他。」

空氣靜住，仍然站在房外的陳宇恩下意識看向房內的光一熙，而光一熙沒有插話。

森樂言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把某種情緒壓回去，卻還是溢出來了。

「我從大學開始——」她笑了笑，眼眶卻微微泛紅：「就已經徹底輸給光一熙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像是某種長久支撐她的東西，終於碎裂！

白凱從灰色地毯上自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心痛的抱住她。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不是情緒而是事實。

房間很安靜，靜到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森樂言終於抬起頭看著白凱。這一次，她的眼神很平靜不像過去那樣執著，也沒有勉強的笑：「白凱。」

「嗯。」白凱點頭回應。

她嘆了口氣，然後說：「白凱...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沒有提高音量卻像刀一樣乾脆。

白凱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有立刻回答，像是沒預料到這個結局。

森樂言卻先笑了。這一次，是那種真正釋然的笑。

「放心。」

「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她輕聲補了一句：「只是我終於明白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贏。」

她轉過身，沒有再看他。

「而我，也該為自己好好再活一次了。」腳步聲很輕卻很清晰的在房間裡響起。

白凱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他只是看著她的背影。

那個從大學開始，一直在他身後的人。

這一次真的轉身了。

陳宇恩一直站在519號酒店房門外的靜靜地觀察著房內發生的一切，她終於忍不住的感慨地說：「她…很勇敢。」

光一熙淡淡回了一句：「是。」

最後，所有人都平安離開519號酒店房，但這一次被終結的不只是那個吸血鬼的存在，還有一段跨越多年終於放手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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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七日夜晚的英國希斯路國際機場，燈光明亮而出境大堂人潮來來往往。廣播聲一遍遍響起，像是在提醒離別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光一熙拜託陳宇恩今晚代表他去送森樂言的機回去嵐國高田市。

現在，陳宇恩沒有帶太多的情緒，她只是安靜地陪著森樂言拖著行李箱。突然，森樂言停下腳步，她沒有立刻進去出境大堂而是轉過身。

她眼神直白而鋒利，沒有寒暄，也沒有鋪墊。

「陳宇恩。」

「嗯？」

森樂言單刀直入問：「你會否退出，成全白凱和光一熙？」

空氣，像是被按下暫停。

陳宇恩的表情確實頓了一下，不是因為被刺中而是因為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想了一秒。然後，反問森樂言：「為什麼要退出？」

森樂言的眼神閃過一絲失望。她低聲說：「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敢愛敢恨。」

接著，森樂言向前一步且語氣變得更重：「你難道不會妒忌你男朋友和白凱十七年的感情？」

這一次，陳宇恩沒有馬上回話，因為在她的腦海裡，閃過了一個人。

鬼帝黎夕，他用那雙冷淡又執著的琥珀色眼睛一直把那段他和光一熙跨越千年的緣分盯得特別緊。

想到這裡陳宇恩忽然笑了出來：「哈哈……」

她搖了搖頭：「如果我要妒忌...」

她抬起眼看著森樂言，語氣平靜卻篤定：「那我應該先妒忌我男朋友和某人的千年姻緣。」

森樂言微微一愣明顯沒有理解：「…什麼意思？」

陳宇恩沒有解釋太多的只是看著她。

森樂言皺了皺眉，直接換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你覺得你男朋友的心只在你一個人身上嗎？」

這一次陳宇恩沉默得更久了一點。終於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說出一句讓人意外的話：「可能我的心也不只在他身上。」，接著，黎天(信柏)的樣子浮現在她眼前。

森樂言怔住了！

陳宇恩繼續說，語氣很平靜的沒有掩飾：「但我和光一熙確實是兩情相悅地在一起了。」

她看著森樂言。這一次，語氣多了一點溫度也多了一點看穿。

「森樂言，我知道你想暗示什麼。」

「因為我在知道他那些“桃花”之後...」

「我也沒有放棄他。」

陳宇恩對森樂言微微一笑，不是挑釁而是一種坦然。

「所以...」

「你是在妒忌我吧。」

森樂言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臉色難看的保持沉默。

陳宇恩用上對森樂言勸告的語氣說：「雖然你是律師，但你在愛情這件案子上太感情用事了，你不會忘了你自己大學時就已經比我更早知道白凱喜歡光一熙吧。」

她微微歪頭像是在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那為什麼，你不大方一點接受這件事？」

森樂言的指尖，微微收緊。

陳宇恩最後說：「既然你還那麼喜歡白凱。」她停了一秒，眼神清亮：「那就像我喜歡光一熙一樣連他的過去一起喜歡。」

廣播聲再次響起，登機時間到了！

森樂言沒有立刻動，她看著陳宇恩很久。那眼神裡，有不甘也有思考和有一點點被點醒的動搖。

最後，森樂言輕輕笑了一下，不像之前那麼鋒利了。

「你真的很麻煩。」

陳宇恩也笑：「彼此彼此。」

森樂言沒有再說什麼便轉身拖著行李，走向出境大堂。在人群中，她的背影很挺直，沒有回頭。

陳宇恩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人海裡，而風從機場門口帶著一點冷意吹進來。

她低聲說了一句：「每個人都在學著怎麼去愛而答案從來不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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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秋天總帶著一點濕冷的霧氣，像是什麼都沒有說清，卻又什麼都藏不住。

森樂言離開英國之後，一切開始慢慢偏向一個誰都無法再逃避的方向。

時間退回二月初的嵐國高田市。

陳宇恩站在電視台的辦公室裡，把辭職信遞上去。

總經理光一美看了她很久，她沒有立刻簽下批准陳宇恩離職，而只是淡淡問了一句：「確定要走？」

陳宇恩點頭沒有猶豫。

光一美的目光很銳利像是已經看穿了什麼，她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帶點試探：「三月移居英國…這麼突然。」

陳宇恩只是笑了一下：「人生有時候，也要衝動一次。」

兩人對視了一秒。

光一美沒有再問，她其實已經猜到了答案「肯定是和她的弟弟光一熙有關係。」

最後，她拿起筆在辭職信上簽下名字。

「批了。」她語氣很平靜：「但別讓我弟欺負你。」

陳宇恩笑了：「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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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九月中下旬的倫敦夜晚，街燈拉長影子。

白凱一個人坐在換了新酒店後的房裡的長椅上。

他的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申請頁面。

——高田市第七警隊停薪留職申請。

他的手，停在「提交」鍵上很久。

三年前，他試過放下光一熙，失敗！

三年後，他再試一次，還是失敗！

他對光一熙的感情已經不是習慣，也不是執念，而是不知不覺成為他的人生一部分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諷自己，又像是在終於接受自己...

「既然忘不了…」他低聲說：「那就不要忘了。」

指尖落下。

——申請提交成功。

第二天的早上九點半，白凱站在「一眼光年偵探社」221D Baker Street的門口。

他抬頭看著那塊熟悉的招牌。

門內，光一熙正在整理資料。

白凱深呼吸一下提起勇氣推門進去「一眼光年偵探社」。

他看見那位在辦公桌震驚地抬頭望向門前方向的光一熙，然後，他看著他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改變人生的事：「我申請停薪留職了。」

光一熙整理資料的動作，停了一秒。

「然後？」

白凱沒有閃避的看著他，語氣堅定：「留在倫敦當你的第三代助手。」

空氣安靜了一瞬。

光一熙看著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

他沒有問他理由，但也沒有拒絕。

結果，光一熙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工資不高。」

白凱笑了，那是很久沒有出現過的輕鬆的笑。

「我又不是為了錢。」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OhJmQ7lD

兩人默契地對視，沒有再說下去。

晚上八點，一眼光年偵探社裡只剩三個人。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M56c2csr

客廳裡的電視機正在播放英國樂隊The 1975的All I Need to Hear...

「Reply to my message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OMpOHvYD
And pick up my calls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rYWTLe4r
You see, I wrote you a letter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2Pi2ltTr
It was no use at all」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WpsvXBLX

陳宇恩把咖啡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白凱，又看了一眼光一熙。

不過，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坐到客廳最右側的單人沙發上。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aTpk1Evu

事實上，她早就知道這一天一定會來，這是一種誰都不願再說謊的關係。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fMeJhm35

「Oh, I don't care if you're insincere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iNwf2LuT
Just tell me what I want to hear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v18eDRNv
You know where to find me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NFrQ8wVG
The place where we lived all these years, oh...」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IoeRy9aw

陳宇恩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後忽然笑了：「看來...和好如初啦...」她安慰地說：「以後會很熱鬧。」

白凱挑眉：「你不介意？」

陳宇恩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很堅定：「我們只是剛好喜歡上同一個人。」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x0tOWt6w

下一秒，她轉頭看向光一熙，眼神很溫柔：「我明天還有工作先去睡啦，留下你和白凱好好聚舊吧。」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cqvzBcqa

光一熙走到陳宇恩坐的沙發前伸手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Goodnight.」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n4BfK42F

面對眼前的情景，白凱沒有移開視線，他終於不再逃避面對光一熙和陳宇恩。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9wrhjwYJ

倫敦的夜，霧氣瀰漫導致街燈光朦朧，但在221D Baker Street一眼光年偵探社裡的三個人的心意都更加清楚的選擇留下。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m5v5WZoI

「And tell me you love me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027l5kHa
That's all that I need to hear...」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PehOOZ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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