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下時，柳川鎮的火光已被撲滅大半，空氣中依舊殘留焦灼的味道，但鎮民的眼神裡多了一種死裡逃生後的明亮。
爵支帶著姬太一四人走進鎮中，一路上不斷有人向他們點頭、拱手、含着激動的笑容。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CGlrccTS
雖然街道上有些房屋焦黑、地面仍殘留血跡，可是每一個迎面而來的人，臉上都寫著“感謝”二字。
「今天若沒你們。」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G8o4MULh
爵支停下腳步，簡單地吐出一句，「柳川……就沒了。」
他沒有誇張，只是說實話。
姬太一、趙康、陳晴、水無煙都有些不太習慣被這樣注視，但心中微微溫暖。
……
客棧「淺風客院」是鎮上唯一留宿之所。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Iv9kCcsS
木門斑駁，但推開後卻傳來溫暖的柴火味，客堂整理得乾淨，桌面被擦得亮亮的。
掌櫃是一位中年胖叔叔，看到四人時眼眶微紅：「幾位小英雄快進來快進來！房間都準備好了，洗澡水也燒好啦！」
他說話的聲音太真誠，讓幾人心裡一瞬酸軟。
他們一路上太久沒被這樣照顧了。
洗澡、換衣後，四人下樓準備吃點晚飯，卻發現——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zAwXkqOU
整個客棧被鎮民塞滿。
明明該是小小的客院，此刻卻像辦什麼慶典似的。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ot8IayNU
桌面上擺滿了菜：雞湯、燉肉、炒野菜、乾肉、醃蘿蔔，甚至有人拿出了珍貴的米糕。
「來來來，小英雄們坐這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ZCOD0lmR
「辛苦了！看你們瘦得這樣，快多吃點！」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7QGhDTER
「這是家裡做的豆腐，我們最拿手的！」
鎮民不停往他們桌上塞食物。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u5uNZQCC
有老人、有婦人、有孩子，甚至還有受傷的武者拄著木棍過來敬一杯茶。
四人一時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康抓著筷子，喉嚨滾動：「各位，我們……其實只是路過。」
一名老伯哈哈大笑：「路過也能救命，不是英雄是啥？」
水無煙聽得眼角發酸，連忙低頭喝湯，怕被看見情緒。
陳晴小聲道：「這感覺……好像蒲花村的年節。」
姬太一微微一愣，也笑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blIe6FMJ
是啊，這種樸實的熱情，這種不問來歷、純粹感激的善意——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I6Jepgq1
正是他們離家後最想念的東西。
……
席間，爵支坐到了他們旁邊，手臂上纏著新布巾，表情仍帶著疲累，但眼神亮得像燈。
他喝了口酒後，語氣低沉了一些：
「今天那些山賊，不是普通的流寇。他們屬於青鬚山寨。」
鎮民一聽到那三字，就下意識地沉默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ulsaVQBJ
幾個婦人眼中甚至閃過恐懼。
爵支繼續道：「青鬚山寨是附近數十里最凶狠的一支山匪。寨主青鬚，江湖排進十大惡俠榜，排名第三。」
趙康皺眉：「真的有那麼可怕？」
「嗯，」爵支點頭，「青鬚力大如妖，皮肉像鐵甲。他手下百多匪徒，其中人俠境以上至少十人。附近城鎮被他們劫過好幾回。」
陳晴倒吸一口氣。
「那比倫宗的人不管嗎？」
爵支苦笑：「比倫宗七年前討伐過一次，結果殺了幾十個山賊，但青鬚山寨藏在妖獸橫行的深山，地勢太險。討伐隊折損了三人，最後撤了。」
這消息讓四人心裡都沉了些。
「十大惡俠榜……」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yoF8LbLe
趙康忍不住問：「到底有哪些？」
一旁吃飯的鎮民也豎起耳朵，爵支斟酌片刻，開口道：
「榜第一，是血圖郎。殺人後用血畫圖，每一幅不同。江湖都說他是瘋子，也是惡鬼。」
水無煙聽得頭皮發麻。
「有兩人是一對夫婦。」爵支把手指比做雙刃，「女的使妖火，男的一身邪功。江湖稱他們為『邪蓮雙煞』，合擊過的村子沒有能留下全屍的。」
陳晴忍不住抱住手臂。
「排名末位，是金杵二兄弟，力大如暴熊，連山石都能砸裂……」
爵支一一說著榜上幾位的惡名，連在場的鎮民都不禁面露不安。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uL1WOXFe
這些名字，是遊走在百楊國陰影中的惡鬼，誰都不願遇上。
姬太一則默默聽著，心裡卻沒有退縮。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JtOamBCF
反而像被點燃了什麼。
……
飯桌上一道道菜換上，一杯杯酒送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7D101Jlc
孩子們靠在欄杆旁偷瞄四人，眼裡都帶著崇拜和新奇。
「姬哥哥，你真的一劍就把山賊殺了嗎？」一個小男孩鼓起勇氣問。
姬太一愣了一下，微笑道：「不是一劍，是很多劍。」
孩子「哇」地一聲。
趙康哈哈大笑，幫孩子夾菜：「你要長大了好好練武，說不定比我們還厲害。」
水無煙被一位婦人抓著手，塞了一串糖餅：「女娃兒最辛苦，來，吃甜的補補。」
陳晴則被三位年輕姑娘圍住，問這問那，問得她臉都紅了。
那一刻，四人真的覺得——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1v9mBD4C
彷彿回到了蒲花村的院子，回到那些熟悉的日子。
……
夜深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SkROrwX4
食物被吃得只剩骨頭和湯汁，酒香瀰漫在每個角落。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RRLyBkJA
鎮民依依不捨地離開，留下滿桌的熱氣與笑語的餘韻。
客棧掌櫃安排了最乾淨的四間房。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0xH8mec1
床鋪雖不豪華，但乾爽柔軟，是他們許久未感受過的舒適。
姬太一放下行囊時，肩膀鬆得像卸下一座山。
「終於……能躺著睡一晚了。」
趙康一屁股倒在床上，剛想說話，就開始打瞌睡。
陳晴趴在被子上，眼角泛著淚光：「好久沒這麼安心……」
水無煙輕聲道：「柳川像蒲花村……可是我們回不去了。」
房中沉默片刻。
姬太一拉上窗簾，只留下微弱的月光。
「所以我們要更強。」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ZsutcXE9
他輕聲道，「不然像今天這樣的事……以後會更多。」
三人都點頭。
那晚，他們四人幾乎一躺就沉入睡夢。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azLLko9F
這些天來，他們平均每天只睡兩個時辰，精神繃得像弦。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tMJR2xuT
這一夜，是久違的寧靜、久違的溫暖、久違的家一般的感覺。
……
翌日清晨，陽光從東方照亮柳川鎮。
四人站在鎮口，背著新收拾好的行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x6SVRnhY
鎮民們又聚了過來，有人送水、有送乾糧、有送布袋。
爵支拉著姬太一的手：「往東穿過楊霧林，兩天路程，就能到田玉城。那是大城，有比倫宗外務殿駐點，你們在那裡能補給得更好。」
姬太一深深作揖：「多謝諸位。」
趙康大喊：「我們以後還會回來的！」
孩子們揮著手，大叫：「英雄再來玩啊！」
陳晴、水無煙笑著回應，眼裡帶著捨不得。
四人踏上道路時，柳川鎮的輪廓在身後漸漸縮小。
但那個有燈火、有飯香、有笑聲的小鎮——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8daMti4f
深深刻進了他們的心裡。
前方，是楊霧林。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kmbhLirR
再往前，就是百楊國一線大城——田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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