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始神 - 第一百二十一章雲河第二試

百名成功踏出劍谷的弟子，被夕陽拖出長長影子。雖然身上多有傷勢、狼狽、疲憊，但能走出谷外的，無一不是靠本事。

沿後山石道往宗門行回時，風帶著石土氣息，許多年輕人終於從緊繃的心緒鬆開些。

外門宿舍就在前方。

姬太一抬頭，看著熟悉的木石房舍。他、趙康、白淵、雷北鳴本就住在同一間，如今再度回到門前，反倒有種「活著回來了」的踏實。

趙康第一個推門：「嗚哇——床！我的床！」

人躺上去、滾了兩圈，舒爽得像融進被褥。

雷北鳴皺眉：「你能不能別每次都像野獸一樣……」

「我在谷裡差點被其他人淘汰了，現在想當一下野獸不行嗎？」

雷北鳴原想再反駁，但想起劍谷劍紋石前所見到的——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UyGBa5CM
姬太一那一劍，劍息將觸碰劍勢的氣息。

那一瞬的震撼，使他沉默了半晌。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XfyNnw4W
他深知自己雖也天賦不差，但那種突破的氣息，不是努力就能強求的。

「……隨便你。」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lb3lwhV0
雷北鳴的語氣終於弱了些。

姬太一將外衣掛起，調息片刻後才坐下。

白淵則把包袱放好，肩背的傷經過簡單處理後顯得沉穩不少。他坐在床沿，動作與往常無異。

趙康立刻湊過去：「喂，你跟陳晴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不是說遇到什麼妖獸嗎？怎麼回來後兩個人的氣氛怪怪的？」

白淵被問得一頓，才道：「……遇到的是岩牙獸。兩頭。低階的。」

趙康：「低階的？那你們怎麼衣服破成那樣？」

白淵忍了一瞬才道：「因為那裡是裂谷。地勢不穩，我們先摔，再打。」

趙康：「喔——然後被你抱著跳到安全地帶的對不對？我懂，我懂！」

白淵：「……」

雷北鳴看不下去：「吵死了。」

姬太一倒是替白淵解圍：「能把岩牙獸順利解決，不簡單。裂谷地勢也危險。」

白淵點頭，這才道：「後來……算是有驚無險。」

趙康卻又往旁邊湊：「那你們是什麼時候牽——」

「趙康。」姬太一叫了他一聲。

趙康秒閉嘴：「……好吧。」

屋內靜了幾息，劍谷的壓迫感彷彿還未褪盡。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Qj2iSC6j
這些青年雖嘴上打鬧，但每個人都清楚：能站著回來，本身就是奇蹟。

白淵忽問：「你們覺得第二輪會怎樣？」

雷北鳴冷冷答：「邵執事才說過，真正的試鋒在後面。」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fj1nxp6G
邵執事那股人俠境巔峰的氣息，與他父親雷鳴大俠相若，對他而言還是無法逾越的差距。

趙康皺眉：「可三長老……到底是誰啊？我從來沒見過。」

白淵也道：「我也沒聽過。」

姬太一靜了半息。

他沒有了解過很多宗門的事，只道：「明天就知道了。」

四人又聊了些劍谷的布陣與危險，再談到其他弟子。直到夜深，宿舍燈光暗下，每人各自安息。

……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

宗門中央的試劍場內，百名弟子已陸續集合。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uSuOmmMR
石地廣闊，晨霧在場中央緩緩升起。

五位外門執事分列四周，氣息沉穩，僅僅站著便使人不敢太放肆。這種沉穩、能看穿一切的氣息，讓不少弟子不敢大聲說話。

「人都到齊了？」

「尚缺三人。」

「等。」

執事們交談平淡，卻讓氣氛更加緊繃。

趙康貼著姬太一，小聲：「我們要見到三長老了……可我真的從沒聽過任何關於他的事欸。」

白淵也道：「我以為三長老會是很兇的那種。」

雷北鳴哼了一聲：「只要修為深，我們就該尊敬。」

姬太一沒有回應，直到——

一道輕鬆的腳步聲踏入場中。

「哎呀——今早天氣怪冷的。為什麼非要這麼早集合？」

眾人一愣。

走進場的，是個滿頭白髮、穿著寬鬆袍子的老者，看起來像是剛睡醒，還伸了個懶腰。

他笑呵呵的，完全不像傳聞中的冷峻強者。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jXNvWXIh
甚至比大多數長老還親民。

眾弟子面面相覷。

老者抬手揮揮：「都別愣著，我就是三長老。」

場面一片安靜。

趙康小聲：「……原來三長老是這樣的嗎？」

白淵：「跟我想的不一樣。」

水無煙則補上一句：「雖然表面散漫，但能掌管藏庫的人絕不簡單。」

老者聽不見他們的議論，自顧自地笑道：「老夫名叫白藏翁，掌比倫藏庫。你們要選更高層的功法，我一般都會親自帶上去、親自確定你們看不懂。」

此話一落，柳青瑤輕笑，對姬太一等人道：「這是真的。能上六層的，都是三長老帶的。他很少讓別的執事碰那裡的東西。」

姬太一心神微動。

——原來如此。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u0Iv6sLP
他在藏庫五層見到的那位老者，就是三長老……白藏翁。

他曾在比倫藏庫五層見過一位老者，本以為是某位修為極深的前輩。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a0NU4pPq
卻從未想過那會是三長老。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lu9RUjYq
他還以為三長老應該在更高層，甚至宗門深處閉關。

與他以為的截然不同。

白藏翁揮揮袖子：「好了，規矩還是得說。」

「第二輪試鋒通過者——每人五十功勳。」

這次，沒有人倒吸氣。

趙康甚至小聲抱怨：「才五十……我們王城那個幫雲槿商會的任務，一個月就一千功勳。」

水無煙點頭：「所以第二輪應該沒有特別危險。」

白淵也道：「三長老給的功勳應該是想大家用於準備第三輪試鋒的，不會很多，但也至少是完成了一個普通任務的份量。」

眾人心情安穩了不少。

白藏翁接著道：「你們第二輪的試鋒地點——正楊郡西面的雲河流域。」

不少弟子眨了眨眼。

雲河？

聽說那裡只是大片淺灘，水勢溫和，野獸也多半是群居的小型族群，只要不去招惹，基本不會有事。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QlEWPn9V
反而不像見劍谷那種能被執事和內門弟子設置如此多陷阱，稍一不慎便會要命的危險。

趙康呼出一口氣：「嚇死我，以為又要拼命。」

姬太一瞥他一眼：「還是要小心。」

白淵則補充：「我家鄉雲霽城就在雲河東北側。那裡確實不算危險，只是地勢複雜，試鋒應該不是針對野獸。」

雷北鳴點頭：「應該是考反應、協作或定力之類？」

白藏翁看他們議論得熱烈，也不打斷，只笑道：

「好了、小鬼們，都準備一下。半刻後出發。到了雲河自然會說明細節。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jOOYjZEh
試鋒嘛——重點不是打不打，而是看你們骨子裡到底有沒有料。」

他說完，轉身時還伸了個懶腰，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長老，倒有點像隔壁村的閒散老爺爺。

但不知為何，所有弟子都直了直身子。

那種看似散漫，卻像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氣質，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與他在藏庫五層中看透弟子修行境界的深沉視線一致。

……

百名弟子整理隊伍後，由三位執事帶領，在宗門大開的山門前集結。

趙康伸長脖子，看著遠方的道路：「雲河啊……聽起來像旅遊。」

雷北鳴冷冷道：「不會有旅遊會讓執事盯著你。」

趙康噎住。

白淵則拖着陳晴的手輕聲道：「我倒有些期待……那是我離家前不久也到過的地方。」

姬太一望向前方。

清晨的天光落在每個人身上。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WgQx3xHh
有人輕鬆，有人沉穩，有人躍躍欲試，有人仍未從劍谷的陰霾中走出。

但隊伍最前方——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fOemgoCL
白藏翁背著手，步伐看似緩慢，像是散步，但實際上一點都不慢。

然而每個弟子都跟在他身後，不敢有絲毫鬆懈。

第二輪試鋒。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IOFQfWwJ
雲河流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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