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始神 - 第一百一十二章劍勢未成

姬太一越往見劍谷深處行，風聲越不是風。

那股從石縫裡滲出的力量像是一柄柄看不見的長劍，把空氣都割裂成碎片。他握著風脊扇，步伐漸慢，眉宇凝著一絲專注。

前方……有劍。

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能布出的劍氣，而是更深、更純粹的「劍息」。

姬太一側耳，捕捉到一道極輕的震動。

那是劍意在空間中摩擦出的脈動。

他心中微震：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B6Fz6ouD
有人走在他前面，而且步伐極穩。

——柳青瑤？

雷北鳴也在附近。

姬太一加快腳步，穿過一道狹長谷口，濃霧忽然斷開，視野豁然。

兩道人影在劍壓之中前行。

柳青瑤步伐如筆直青鋒，每一步都像踩在劍脈上，使周身劍息化為一條穩固氣流。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yRCqm5Up
雷北鳴半步跟隨，雷氣在體內奔湧卻被迫壓住，額前滿汗，卻咬牙堅持。

姬太一一眼便看出問題。

柳青瑤在「劍息」上佔絕對優勢，劍壓落在她身上，只會順著她的呼吸散去。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cCQCkInS
雷北鳴則不同。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t9gdeUqs
雷道強勢、爆裂，本就與劍息的鋒冷不相合。

難怪他步伐被逼得紊亂。

雷北鳴抬頭，看見姬太一的瞬間，眼睛一亮：「姬太一？你也到了這裡？」

柳青瑤也停下，略顯意外：「你是穿過東面的沙霧區？」

姬太一淡笑：「運氣不壞。」

他走上前，劍壓在接近他時，竟然沒有直接壓迫，而是像被某種節奏牽引，略微偏移。

柳青瑤眸光微凝。

姬太一的呼吸……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3BlXybfx7
竟與劍壓的起伏保持一致？

這不是「抗壓」，而是「順流」。

雷北鳴挑眉：「厲害，連以劍入境的姬兄也來了，這裏就我一個不懂劍，看來還是要找合適的武器補補。」

姬太一道：「最近習風一月，風可成葉，葉可成刃。若風能切石，也算劍。」

柳青瑤靜靜看著他。

她能感覺到——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yCp5zVHF
姬太一的劍息不弱於她。

甚至……某些細節上更深。

像是天生能覺察劍意的起伏。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LAPnJ0NI
不愧是帶她入劍息之境的人。

她開口道：「再往前三十步，劍壓會再提升，雷北鳴會更難受。」

雷北鳴翻白眼：「你倒是說得輕鬆……我雷氣一鼓，劍壓就反彈回來，搞得我渾身像被人拿針扎。」

姬太一伸手，拍了拍雷北鳴肩膀：「你跟在我和柳青瑤中間。」

「你能扛得住？」雷北鳴狐疑。

姬太一笑而不語。

下一息，他深吸了一口氣。

氣息從丹田緩出，落在胸口，然後順著肩臂流向全身。

劍壓落下時，他的呼吸與之同步。

一強、一弱。

一開、一合。

劍壓竟被他自然拆分為兩段，被氣流牽引而繞過。

雷北鳴眼睛快掉出來：「……你這呼吸法是什麼妖術？」

柳青瑤看著姬太一，目光微沉：「這不是妖術，而是劍息。」

雷北鳴呆住：「你說……他實際上是劍修？」

姬太一淡淡道：「算不上一個純劍修。」

「……比純的還純。」柳青瑤低聲說。

她的問劍體質，天生能在劍壓裡保持清醒，可姬太一卻能用「呼吸」做到類似效果。

而且，他沒有修煉任何劍道功法，而是修元素系的。

他是用本能在感受。

柳青瑤第二次覺得自己問劍體質的「傲氣」，受到某種意外的威脅。

姬太一側頭對雷北鳴道：「你把雷氣收在體表，不要往外衝。讓劍壓落在我和柳青瑤的劍息之間。」

「……原來能這樣？」雷北鳴震驚。

姬太一笑：「走過沙霧區，你會想出更多你不知道的招數。」

雷北鳴大笑：「行！我就信你一次！」

三人站定。

柳青瑤：「我開前路。」

姬太一：「我在後。」

雷北鳴深吸一口氣：「那這次，我不拖後腿。」

三人同時踏入劍壓最密集的一段。

——劍壓落下！

天地像被無數細刃切開。

柳青瑤的劍息先一步撐起前方空間。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vpqW8FV5
姬太一的呼吸緊隨其後，把前方被分裂的劍壓再度拆散。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lJTrHpQm
雷北鳴把雷氣壓在體表，使身形更穩。

三種力量在狹窄石脊上形成互補，踏出的步伐竟沒有絲毫混亂。

前十步，順利。

第二十步，雷北鳴開始吃力。

到第三十步時，地面忽然震鳴。

一道如山般落下的劍壓，轟然斬來！

雷北鳴臉色劇變：「這道……頂不住！」

柳青瑤拔劍一寸。

姬太一抬手。

兩道完全不同的劍息同時逆衝而上——

一是柳青瑤的清鋒，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1G8tyHYe
一是姬太一的呼吸之刃。

轟！

劍壓被撕開！

震盪如雷，谷壁都被震得掉下沙石。

雷北鳴往後退了半步，喘著氣：「姬兄……你……你那到底是什麼……」

姬太一沉默沒答，只閉上雙眼。

在剛才那一下，他心底彷彿觸碰到一層看不見的壁障。

劍意的第三境——劍勢。

不是鋒芒，而是壓迫。

不是氣，而是形。

只差一線。

柳青瑤瞳孔微縮。

姬太一全身的呼吸、氣息、與劍壓脈動完全同步，周身似乎升起一種隱隱的「勢」，像蓄勢待發的狂風。

「你……要突破？」她低聲問。

姬太一沒有回答，只平靜道：「還差一口氣。」

雷北鳴抬頭，呆在原地。

他突然意識到——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DZ7gyNyK
他們三個人本來是平輩實力。

但這一刻，他竟看見一個即將踏入劍勢之境的怪物。

而柳青瑤也在他身側，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再往前十步。」柳青瑤說，「那裡是劍壓區核心。」

姬太一張開眼，淡聲道：

「走。」

三人再度邁動步伐。

前方霧光閃爍，劍意如潮水翻湧。

劍壓核心，近在眼前——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eK9xWm8Z
也正是姬太一即將觸摸「劍勢」邊界的地方。

劍壓區核心前十步。

這裡的空氣不再是風，而像被無形長劍不停剖裂，帶著一絲刺痛。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a4V3RZlm
石脊狹窄到極限，腳尖稍偏就會被劍息掃中，立刻皮開肉裂。

三人步伐同時收緩。

「劍壓變了。」柳青瑤低聲。

她的指尖輕抬，前方空間便傳來一陣震動。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8WokSM5S
那不是普通劍息……而是「勢」。

雷北鳴吞了口唾沫：「這地方，像是某位內門大師兄親自留的……」

柳青瑤點頭：「至少是『劍勢』境留下的壓力。」

雷北鳴差點罵出聲。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S7E379Ii
姬太一卻說道：「應該不是，聽喬辰師兄說，宗門只有宗主達到了劍勢境界，這應該是幾位劍息境界的內門師兄發出的，劍息之境加上他們大俠級別的修為，恐怕比一般劍勢之境有得拼。」

姬太一閉上眼，再次調整呼吸。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g7ImEDHg
呼——吸——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iV8TeZOp
呼——吸——

每一次氣息，都像帶動著空間震盪，與落下的劍勢相互牽扯。

柳青瑤一瞬間有種錯覺——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WWJ9052w
劍勢區的壓迫力，竟稍微被姬太一的呼吸「和緩」了。

他……正在以劍息同頻對抗劍壓？

太瘋狂了。

「準備。」姬太一道。

三人同時往前踏出——

轟！！

劍勢如山壓下。

柳青瑤身前劍意炸開，瞬間撐起一道劍幕。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lf9cP4lM
姬太一緊隨其後，呼吸化作斷續的「節奏線」，把劍勢拆分成幾段衝擊，減輕壓力。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YJCWZEKr
雷北鳴則把雷氣往足底壓，讓肌肉在爆裂之前保持僅能支撐的緊繃。

第一步，艱難但成功。

第二步，雷北鳴膝蓋微彎，差點跪下。

第三步，姬太一再度抬手，風脈在他掌心震動，牽引著劍壓分流。

他眼中亮起一絲光。

「再五步。」柳青瑤提醒。

「行！」雷北鳴吼。

第四步，三人動作同時一頓。

一道巨型劍痕從天頂掃下，劃開前路。

柳青瑤拔劍半寸，一劍挑起。

姬太一起勢補上，使兩股劍息交疊，把落下的劍勢硬生生撕開一條縫。

雷北鳴看得頭皮發麻。

「姬兄……你那氣息……真的不是劍道功法？」

姬太一淡道：「不是。」

柳青瑤卻低聲補了一句：「但比劍道更純。」

三人終於踏上第五步。

劍壓核心一瞬間炸開——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0McMeYPI
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壓向三人！

雷北鳴被震得往後退了三步，差點墜落。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k0hPp2YR
柳青瑤一劍橫斬，把半邊劍勢擋住。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tTa7IxgE
姬太一則身體前傾，呼吸狂猛，如同一柄緩緩抽出的長劍。

霎那間——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vgaJGIMp
他身周的風停了。

劍壓停了。

雷北鳴整個人僵在原地。

柳青瑤瞳孔猛縮。

姬太一的氣息……竟然在瞬間形成了「壓迫」。

那不是劍息。

是——劍勢！

不過眨眼，氣息再度崩散。

姬太一神色平靜，卻能感受到自己剛才觸碰到的邊界。

「還差一息。」他喃喃。

柳青瑤看著他：「只差一息就能跨境……你確定你不是問劍體質？」

姬太一搖頭：「不是。」

雷北鳴忍不住道：「……那你比問劍體質還像！」

柳青瑤沉默幾秒，忽然笑了笑。

「你若真踏入劍勢，我第一個跟你比劍。」

姬太一回以平靜的點頭。

三人繼續前行。

當他們跨過劍壓核心最後一步時，劍壓驟然消退，前方谷道竟然變得寬闊。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wIHH0Afp
像穿出暴風中心，進入一片平靜。

雷北鳴雙腿一軟：「終於……終於過了……」

柳青瑤負手，呼吸平穩，似乎也在調整自己的劍意。

姬太一則站在谷口，看著前方霧光湧動，眼神微沉。

下一段路……更危險。

——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UANmRLuL
同時，谷道另一區域。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dxZBxJi1
——

白淵靠在石壁下，胸口仍是一片青紫，像被重錘砸過。那是早些時候被內門弟子的劍壓震出來的傷，現在每一次呼吸都牽動疼痛。他左肩在方才閃避落石時又被擦開一道口子，血線沿著手臂滑落。

陳晴半跪在他身側，掌心貼在傷口上。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2gmG3pwJ7
木系靈力如溪水般溫潤，從她指尖緩緩滲入，替他穩血、理息。

「別動。」她語氣難得堅定，「你的筋脈震得很亂，我需要些時間。」

白淵皺眉：「陳晴，我又不是第一次受傷。你自己剛才也——」

「閉嘴。」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XvVf8VSq
她手指微抖，靈力卻穩了下來，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RdAvdQU4
「再動一下，你的氣息就要更亂，到時我真的敲你。」

白淵只好閉上嘴。

木光正覆著他的肩頭——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KkfSrZ7p
霧氣深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道身影自灰霧中走出。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lqC7SC0f
皆是二重人俠境的外門弟子，一人風系、一人土系，衣上滿是灰塵，看來剛與別的參賽者交過手。兩人見到陳晴正施術、白淵負傷靠著石壁，眼底自然生出競逐之意。

土系弟子皺眉：「有人在這裡療傷？」

風系弟子打量片刻，語氣冷淡：「試鋒大會本來就各憑本事，看來你們狀態不太好。」

在試鋒大會上，所有弟子都是競爭者。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W82MqOSp
但他們往前邁的那一步，已意味著準備動手。

陳晴抬頭，眼神霎時冷了下來。

「不想被我打飛，就別靠近。」

風系弟子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句話來自一名外表柔和的少女。

土系弟子挑眉：「姑娘，這裡是競試。誰都可以出手。」

陳晴站起。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rLKa4ntW
指尖木意聚集，靈力如藤根般在身側盤繞。

這一次，她沒有退，也沒有躲。

風系弟子拔出短刃：「她靈力不穩，先動手——」

風刃才剛凝成——

陳晴抬掌。

翠藤自掌心爆射而出，如流星墜落！

「木玄技——藤裂！」

轟！

風系弟子匆匆立起風壁，卻被藤鞭一擊抽碎，整個人被狠狠震飛，撞上谷壁吐血。

土系弟子瞳孔一縮：「玄級……？」

他話沒說完。

陳晴的眼神冷靜得近乎陌生。

「你們對傷者動手，我已經很克制。」

她再度一引手勢。

「木玄技——綠根束。」

地面震動，十餘根翠木自土中竄出，纏住他剛升起的土盾。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IUZeZi9Z
土盾被撕扯得咯咯作響，土系弟子大喝一聲，硬撐著震碎木根。

還來不及喘氣——

陳晴雙足穩踏，木意沉聚。

「第三式——森落。」

空中凝成粗大的木柱，轟然砸落。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sAylZX1T
土系弟子雖勉強避開主力一擊，但仍被震得連退兩步，腳下一歪，胸口劇痛，面色慘白。

陳晴的臉色也白了，額間沁汗。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SsgnMPWP
連施三式玄技，她的靈力明顯透支。

風系弟子強撐著站起，怒聲：「一起——」

他剛踏出半步——

一縷白光破風而至。

噗！

長槍貫穿他肩膀，將他釘在岩壁上動彈不得！

白淵已站在洞口，右臂仍滴著血，但整個人卻穩得像山。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XIDjRkql
他握著長槍，槍尖微晃，眼神卻冷靜如刃。

「她剛說……不要我動手。」

他的聲音不高，卻沉得可怕。

「但你們想碰她——」

「我忍不了。」

土系弟子臉色發白，連忙後退：「你不是……不能——」

白淵槍尾橫掃——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hdsGWUma
轟！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zRbhucOJ
將他砸翻在地，完全失去戰力。

谷道霧氣再次安靜下來。

陳晴喘著，肩膀微抖。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PosZzGoe
本想大罵白淵亂動，但看見他肩上的傷因用力再度裂開，話卻堵在喉間。

白淵卻笑了，帶著點無奈。

「你那表情……像在罵我笨。」

「……你本來就很笨！」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X5Ikk1a1
陳晴紅著臉，一把拍開他伸來想扶她的手。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YDhiGYJW
「你肩口都裂開了！」

白淵低頭看一眼：「嗯……你剛才那三式，挺厲害的。」

「你還有心情誇人？！」

白淵看著她。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UFmIINAB
她的氣息紊亂，腿微顫，但依然站著，依然把他護在身後的站位。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陳晴真正意義上站到前面。

他胸口像被輕敲了一下。

「陳晴。」

「你今天……真的做到了你說的。」

陳晴怔住，像沒想到他會這樣說。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ISdT6jP2
耳尖慢慢紅了。

最後，她悶聲開口：

「我、我說過會帶你走出去……我就會做到。」

霧光流動。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MCKF2r4C
安靜的谷道裡，兩人的呼吸交錯。

而這一次——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XdesIA5r
站在前面的，是陳晴。

——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EcAjLNVv
同時，劍壓區另一端。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rgMyUhoW
——

宋無月踏入劍壓最深處。

兩名宋家旁支族弟跟在他左右。

劍壓撲面而來——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HZRgVrdY
宋無月眼中金芒一閃，周身金氣如刀刃炸開，直接把劍壓震開。

「金鋒決——開。」

劍壓在他面前像被撕裂，形成一條直道。

兩名族弟敬畏不已：「宋哥，你……快接近四重了？」

宋無月淡淡一笑：「劍壓區能壓住旁人，壓不住我。」

金氣在他身後如長刀凝聚，他的眼神冷冽。

「姬太一……」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JdUfdGW4
「你也該在這裡了吧。」

「最好讓我遇到你。」

三人化作金光直往前方。

——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xinlqLxB
穿過最後一道劍壓波動，谷道豁然開闊。

霧氣在這裡消散無蹤，風聲乾淨、清晰。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9la2dydQ
腳下是一片平坦的灰岩地勢，像是被巨力硬生生壓成一條通道，延伸向前。

柳青瑤環顧四周，眉心微蹙：「這裡……不像試鋒大會的路線。」

雷北鳴抹去額上汗水，喘著道：「見劍谷是宗門後山，想有宗門大能進入入練，應該不會亂出東西才對……吧？」

姬太一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已落在前方。

那裡矗立著一塊巨石。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aetInB7c
方圓三丈，高逾十人，表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劍痕，線條古拙，像是歲月親手刻上的紋路。

風拂過那些劍痕，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柳青瑤聽了一會兒，臉色變得凝重：「這……不是陣紋，也不是試鋒場的設置。」

雷北鳴倒吸一口氣：「難道又是什麼意外？」

姬太一步步走近。

越靠近，越能感覺到那股熟悉卻更沉的波動——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JWcWhSRO
不是劍壓。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ED53DCVA
不是劍勢。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kb0tPlFq
更像是……

一位曾站在劍道頂端的強者，留下的殘念與痕跡。

姬太一抬手，指尖輕觸其中一道古痕。

嗡——

劍意隱晦震動，如沉睡數百年的妖獸輾轉甦醒。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VlhSaxFS
那股氣息古老、深沉，比先前的劍壓更靠近他心中那「一線」。

姬太一閉上眼。

呼吸無聲地調整，與古痕流出的劍意緩緩共振。

只差一息。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luylvfwf
只差一瞬。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UHQf4t0N
就能真正踏上那條線。

柳青瑤望著他，心底第一次升起說不清的情緒。

雷北鳴則整個人僵住：「姬兄你……不會在試鋒大會裡領悟什麼恐怖的東西吧？」

姬太一仍未回答。

他只是輕吐一口氣，目光深邃得像看穿巨石內層。

「走近些。」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Dvx4s0Pt
「看看這些痕跡裡藏了什麼。」

三人小心地靠近巨石，沿著劍痕逐步探索其紋路與方向。

遠處的谷道中——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qm5FKIV4
一道身影也正加快步伐逼近。

宋無月。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UCuB51hP
他同樣看到了那塊巨石。

谷地的風開始增強。

兩股命運……正在步步迫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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