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始神 - 第七十八章谷獠前夜

南山深處的風，從第七日的清晨開始出現劇烈變化。

不是天氣。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vVRrQfPo
是來自地下某處的脈動，吹得霧氣翻湧，也吹得林中所有妖狼的氣息變得更狂躁。

姬太一踏著覆滿濕霧的山地，一步步往前。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GThffwiV
他已非前六日那般試探，而是順著妖狼留下的巨大踩痕，一路直入。

越走，他越覺得熟悉的血腥味被另一種奇異氣息覆蓋。

那味道帶著金屬般的澀感，又混雜淡淡的森寒。

是血羽妖狼的味道，但……不同。

他腳步一停。

前方林影中，五頭血羽妖狼正低伏著，羽毛不像先前的鮮紅，而是——深紅中帶著淡淡藍紋。

藍紋像在毛羽間流轉，有些隱約發光。

牠們同時抬頭。

同時發出低吼。

同時伏地前衝。

姬太一瞳孔一縮。

「協同？」

血羽妖狼天生兇狂，但絕不會「配合」得像訓練過一般。

五頭狼從三個方向撲來，步伐、落點、速度竟都有默契。

姬太一拔劍，靈氣瞬間調整。

靈水洞丹功內息一收，靈氣如水緩滑至劍身。

雲漣！

柔而疾的劍勢在霧中拉出一道透明弧線，抵住最先撲來的一頭。

噹！

狼爪在劍身上劃出刺耳聲響。

牠們的肉身變硬了。

另兩頭已從側面壓上。姬太一腳尖一點，風勢從腿上爆出。

風勁腿！

他翻身踢中左側第三頭的頭顱，將牠踢偏半丈，同時身形在空中旋出第二擊。

風卷斬！

風勢凝成的薄刃從劍鋒溢出，切開前三頭狼的肩胛。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L6kAby34
血灑成斑。

第五頭狼咬向他腰側。他反手一掌拍出。

水潤意境。

劍勁如水膜推開牠半步，正足夠他轉身一劍刺入喉腹。

咚。

最後一頭倒下。

霧氣落回後，整片林又恢復死寂。

姬太一微微喘息，卻能感到自己體內靈氣流轉比往日更順。

戰鬥越多，他的心境反而越平穩。

「羽紋……變了。」

他蹲下查看那奇異的藍紋。

不是染色，也不是靈氣燒灼。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ykMAS3Kq
更像是體內某種「血脈反應」外溢。

牠們是被牽動，而非自願。

六日來的疑惑，在此刻更明朗。

「牽引牠們的……就在前方。」

他抬頭，看向南方霧海。

風在向那裡吹。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i6hDGMlb
妖狼群在向那裡奔。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9jjqwHXh
靈氣潮汐也朝那裡流淌。

於是他踏入更濃的深霧。

……

越深入，山勢便越奇怪。

地面像被巨獸踩過似的，裂縫處處，泥土翻開，有些地方甚至露出地底深黑土層。

走至第五個時辰時，姬太一腳下突然一空。

他微微一躍，落在一塊半崩裂的巨石上。

前方的森林——不再是平地。

整片地勢開始緩慢下沉，像被挖出一條巨大的凹槽，緩緩往下傾斜。

「谷地？」

霧氣在低處聚集得更濃，幾乎能聽見“呼吸”般的聲音。

姬太一步步沿著下沉的山脊前行。

不到半刻，他便發現一些更驚人的痕跡。

地上是成片的踩痕。

不是十幾頭。

是……上百頭血羽妖狼留下的。

狼群不只是行過，而是奔跑、攀爬、撕咬。有些樹皮上留著深長的爪痕，甚至還殘留著微弱的靈氣震痕。

姬太一心口一悶。

「這裡……不是普通狼群能經過的密度。」

越往下走，越能感到壓迫感從霧底深處升起，像無形大手在掐住人的呼吸。

他沒有停。

空氣越稀薄，他的內息運轉越快。

靈水洞丹功使內腑保持清潤，合一煉體法讓骨肉承受大幅度戰鬥後的消耗。

第七日午時前，他終於看到第一個更強的。

一頭妖狼站在崩落的山壁邊緣。

牠比先前遇到的任何一頭都要大，羽毛像深紅的矛一樣豎立，藍紋不再是隱約，而是像血管般纏繞全身。

低階妖獸巔峰——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ttBWiCHt
已幾乎跨入中階的門檻。

牠緩緩抬頭，看向姬太一。

眼神不再空洞，反而……清楚到詭異。

像是某種意志透過牠的眼在觀察。

姬太一握劍。

「來吧。」

妖狼吼聲震出霧氣，猛撲！

速度極快，撲擊角度極刁鑽，甚至帶著一絲「預判」的意味。

姬太低伏身形。

逆流！

劍鋒從下方挑起，借著對方撲勢反卷牠的力量。

但妖狼比普通狼更重、更強，被挑起的瞬間竟狠狠將劍勢壓下。

姬太一腳踏地。

風行符！

符光亮起，身影瞬移半步，再借風勢拉開距離。

妖狼落地回撲。

姬太一沒有退。

他反衝！

手中流水劍帶起水意，薄霧被牽動，凝在劍鋒周圍。

雲漣連斬！

兩道、三道水刃疊在一起，在妖狼撲來的一瞬同時落下。

撕裂聲響起。

妖狼被三道雲漣攔住了撲擊，胸口被劍勢破開。

牠怒嚎一聲，死前仍用力一撲。

姬太一風勁腿踢中牠下顎，強行把屍體踢偏，讓血腥味落在旁邊的岩壁上。

嘶——

霧氣被震出一圈波紋。

姬太一站在原地，胸口微沉，但眼神越來越清明。

「力量……果然越來越強。」

他看著妖狼屍體上的藍紋。

那藍色，看起來像是……

靈力。

但不是普通靈力，而是某種“指向性”的靈脈波動，把妖狼體內的氣息硬生生牽扯到某個方向。

也就是——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3vIqlIr4
谷底。

他低頭擦去劍鋒上的血，目光落向更深的霧。

霧底不時傳來“咚……咚……”的震響。

像是大地呼吸。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Vv1voaU5
也像是……什麼在夢中翻身。

他踏下更深的坡地。

一路上，他看見更多剛剛死去的妖狼，有的因衝刺過度撞死在石壁，有的因靈氣錯亂倒地抽搐。

那些藍紋在牠們死後仍微微發亮。

像是牠們死後，力量也被吸走。

再往下一刻，他聽到了今天最沉重的一聲響。

——嗷————！！

那不是普通血羽妖狼的叫聲。

那聲音沉厚、廣大、震動山體，像是整片南谷都在為之顫動。

狼嘯迴盪時，腳下土層都在抖。

姬太一停住。

那聲音來自谷底。

像是一頭巨大存在在怒吼：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qIdUTFAw
呼喚牠的族群。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ZYGOKT28
指引牠們前行。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aeXj0pms
壓迫整座南山。

「狼王……」

姬太一喉嚨微動。

他知道——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TozWpjWS
真正的核心，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UGOcPUde
就在那聲嘶吼的方向。

靈氣波動比之前任何時刻都強烈。

霧氣像潮水般往谷底坍落，他的髮絲和衣袖也被牽動，彷彿周遭靈氣正在朝同一個地方奔流。

姬太一沒有退。

他握劍，手背青筋微起，步伐沉穩地往更深的谷地走去。

無論前方是狼王，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fDwabYZY
還是那牽動所有妖狼的力量，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bQK1F0qM
他都必須親眼看見。

霧底再次震動。

嗷————！！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99zDMP57
那怒號，比剛才更近。

姬太一踏下最後一段山脊。

正式踏入——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gIwcDxfH
谷獠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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