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始神 - 第三十六章水意初成

梨刀酒家三樓，窗外街道喧囂，樓內卻寂靜如水。

一個大水缸置於房中央，水面平穩，不帶絲毫波動。

姬太一盤膝坐在缸前，掌心微抬，靈氣流轉如絲。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BnuX4g9I
水師雙手背後立著，淡淡開口：

「太一，靈水洞丹功要的不是『力』，而是『心』。水心若亂，水意便散。」

姬太一輕吐一口氣，精神收束。

水缸中的水面微微隆起，隨後被牽引般向旁邊的空缸緩緩移動。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TGhrU8KH
水滴一顆一顆凝出、落下，像被無形絲線牽著。

一息、兩息、三息……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qaRLvwo7
空缸底部逐漸積起水痕。

水師眼中微有震意。

「好了，收。」

姬太一一放手，水面重新平靜，他額角浮現細汗。

水師沉聲道：「這一招，我是在凡盡境接近巔峰時才做到的。」

姬太一抬眼：「凡盡境的巔峰……到底是什麼樣？」

水師伸出兩指。

「氣力、暗勁、內勁三者皆滿，筋骨、血力、神海三處皆強。」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0dHtIaGUJ
他語氣平平，卻如雷霆：

「以凡拳論——力達千斤。」

姬太一怔住。

千斤之力，那已超出常人理解。

水師語調忽然一轉：

「但比起凡盡境，人俠境才是真正的『第二條路』。」

姬太一問：「人俠境……與凡盡有什麼不同？」

水師抬手，一抹水意在他掌心湧出。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yMMuCj3B
水氣竟在半空凝成細絲，微微晃動，像是有了生命。

「靈氣能化實，能短暫成形。能隔空擊物，也能化為細刃。」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BD8y0Do1
水師將水絲散去。

「凡盡境的力量是『人之極限』，而人俠境……踏入了『氣之形』。」

姬太一默默記下，又問：「人俠境的層次……怎麼分？」

水師想了想，如實回答：

「人俠共九重。我在第六重，是中層偏上。梨刀城裡……多半家主大人物也在四到六重之間。」

他頓了一下：

「而七重以上，可稱大俠。至於八重、九重……那都是城池之主級別的存在。整個梨刀城，只有梨刀大俠達到七重。」

茶香飄起，屋內一時間只剩下水聲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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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

樓梯處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走入的是一身素衣、容顏秀麗的少女——東家小姐東怡。

她微愣：「咦？姬太一……你也在？」

姬太一起身欠身：「東小姐。」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xIUi1ivm
兩人在覺醒之日有一面之緣。

東怡向水師行禮：「前輩，我來找無煙，剛好……有些事也該讓您知道。」

水師眉頭一動：「我要知道？」

東怡咬了咬唇，聲音壓得很低：

「父親提到……常府近來頻繁調動家丁，而且後院似乎關了不少人。」

姬太一心頭猛震：「關人？」

東怡點頭。

「雖沒明說，但有人懷疑……那些人可能不是常家自己抓的。」

水師臉色一沉：「蒲花村？」

東怡不敢肯定，只道：「線索很模糊，可常刃突破後，常家行事愈發詭異。似乎在遮掩什麼。」

姬太一低下頭，水意微震，拳頭不知何時已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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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

姬太一離開酒家後，立即奔向正人學館。

趙康正在校場練拳，一看到他便喊：「太一？這麼晚來幹嘛？」

姬太一道：「常家……可能抓了蒲花村的人。」

趙康整個人僵住，下一瞬罵出聲來：「什麼？！」

太一目光如水刃：「我們必須查清楚。」

趙康深吸氣：「我去找陳晴，半個時辰內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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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姬太一又直奔成平武府。

洪天衛剛結束苦練，一看到太一急色便皺眉：「怎麼了？」

太一只說一句：

「可能與我們村有關。」

洪天衛的眼神瞬間變了，沒有再問，直接披上外袍。

「那家？」

「常家。」

洪天衛沉聲道：「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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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冷，月色沉。

三人會合於城外林陰處，無言對望。

姬太一握住劍柄。

「今晚——夜闖常家。」

風聲掠過草木，彷彿替他們掩住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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