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戀 - 溫吻

雪月看著即將被撞開的房門，得意地坐在床上，「怎麼辦呢？逃不出去了。」她看向織伊，「你如果過來我這裡，投懷送抱，我可以給你第二次機會。」

織伊看著窗外，嚮往自由，「我不要⋯」

門大力被撞擊，毒島看了一眼窗外。「不是還有一個出口嗎。」

「有本事你跳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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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月的眼皮子底下，毒島脫下自己黑色大衣，披在織伊身上，接著把織伊扛在肩上。

「喂喂喂，不對吧？」雪月看著毒島一步步走向窗戶，輕鬆爬上欄杆，「你真的要跳出去嗎？」

毒島轉過頭，血紅色的雙眼嚇了雪月一身冷汗。「別把門作的這麽厚，警察光是破門就沒力氣了。」

雪月感覺世界都在高速旋轉，腳底下的地板好像碎了，她摔倒深坑。

冬天的夜晚，要是沒有身上的大衣，肯定凍死。織伊緊緊閉著眼，順便偷偷咒罵毒島把自己扛在肩膀上，而不是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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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睜開眼睛時，尖叫著亂踢亂揮，毒島只好把她抱在胸前，「你不要亂動！」

「我他媽的為什麼在半空中？」她尖叫。

「不要叫，你家不是那棟公寓嗎？」

「誰敢看啊！」織伊喊：「我死了嗎？我是不是死在床上？」

「你冷靜。」

「我怎麼冷靜？」織伊盯著黑色大衣：「突然飛到半空中，你要我怎麼冷靜？」

好像是雲霄飛車到了最尾端，緩緩待著遊客下降，織伊癱軟在自己陽台，嚇出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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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翹翹了⋯⋯我靈魂出竅，到我家了。」織伊顫抖著站起身，她走進家中，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小公寓這麼溫暖舒服，「要是再努力一點⋯說不定可以買個地毯。」

她走到餐桌旁，盯著那面牆。「嗚⋯嗚⋯該死的情侶⋯⋯動不動就做愛⋯嗚⋯你們都不知道我好羨慕嗎？」她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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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的大衣緩緩滑落，冰冷的空氣立刻襲擊她，她搓揉雙臂，「嗚⋯原來鬼也會冷喔？之前靈異節目怎麼說鬼沒知覺？果然是假的！」

「你這樣哭，會擾民。」

「對不起⋯死神大人！」織伊降低音量，「拜託不要帶走我啦⋯讓我再看看我這個破公寓嘛！嗚⋯」

「要不要衛生紙？」

織伊拿過衛生紙，用力把鼻涕擤出來。「欸？鬼也會流鼻涕嗎？」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隔壁的陌生人，穿著灰色的長袖上衣，藍色牛仔褲，那雙看起來很重的黑色靴子沾了一點泥巴。她盤腿坐在地上，看著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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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下地獄吧？」織伊哭哭啼啼地問，「我不要死啦⋯你是誰？黑白無常？地獄女？」

「毒島。」

「咦？」織伊呆呆看著毒島，「你也死了喔？」

「死過一次。」

「什麼鬼？」織伊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立刻扭動身體喔想著著自己的身體。「雪月！我恨你！我發誓我變成鬼第一個找你！」

毒島緩緩起身，拿起滑落的的大衣，披在織伊身上；織伊緊抓著大衣，所在地上，心跳莫名加快，有種難以呼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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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翹翹⋯我還有夢想啊！」她哭著說，「我不想當普通上班族，我想在花店工作！呃⋯雖然可能也沒多好，但是我愛的事啊！我不要死翹翹啦！嗚⋯嗚⋯⋯那個重男輕女的爸爸去死啦！弟弟也去死！我也死了！可是媽媽⋯嗚⋯」背上的疤痕開始做痛，父親打自己的畫面浮現出來。

擁有結實的肌肉，卻無比輕柔的手臂環繞織伊，好像小時候保護自己不被父親家暴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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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模糊視線，織伊開著那雙手臂，不是媽媽的手。「為什麼碰得到？」

「因為你沒死。」毒島輕聲說：「因為你沒死。」她再次說。

「蛤？」尷尬嘍，「我沒死？做夢啊⋯」她轉過頭，看著毒島以高跪姿在自己身後，左手捏著織伊的臉頰，把她的視線停在自己身上，「你沒死，織伊。」

「你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織伊瞪著毒島，「放開我。」

毒島放開她，冷冷的看著她：「你的自尊心價值多少呢？」

看著毒島走向陽台，爬上欄杆，「等等！不要跳！」織伊衝過去，把毒島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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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島來不及驚訝，雙手反射神經撐在地面上，底下的織伊第一個感覺不是疼痛，而是毒島的尷尬。

「這個神奇的姿勢⋯原本是要跟雪月。」織伊說。

「啊⋯你⋯你、不是、我⋯」毒島結結巴巴，「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毒島，那張無血色的臉終於開始泛紅，「不要跳樓，我都沒跳了，你哪有資格。」

「說了你也不會信，我不是人。」毒島看著織伊。「死不了。」

「是啊⋯突然飛高、莫名其妙出現在雪月家，這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嗎？」織伊說道。

「我以為你會先笑我開玩笑，又或者尖叫逃跑。」她詫異地說，「這個反應不對吧。」

「老天，我從小被我重男輕女的爸爸家暴，這點算什麼？」一講到這個，淚水又再次流出來，流到地上，家暴的陰影永遠不會離去。

毒島抹去眼角的淚水，撫摸織伊發燙的臉頰，心跳突然加快，有點頭昏，手不控制的摸織伊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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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反抗的念頭？織伊看著毒島，為什麼呢？好輕柔、好舒服，好想一直這樣子。睡意緩緩襲來，織伊眼皮增加重量，一直想閉起來。

「如果可以⋯我也需要愛啊。」織伊小聲說，「不是虛擬的愛⋯⋯」

織伊眼睛半開，看著毒島的嘴，她緩緩說：「好想親一下⋯去掉雪月的口臭。」

毒島愣了一下，接著慢慢靠向她，當嘴唇碰觸時，靜電的感覺傳來，但並沒有阻止她。本想要親一下就走，沒想到織伊不乖的舌頭突然伸進來，雖然嚇了一跳，但還是乖乖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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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織伊心想，這個吻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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