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帝國｜The Spark Empire - 第二幕：電與光｜02-2

賈哈維站在辦公桌前，就在帝國尖塔的元首辦公室內，一個隸屬於他的私人空間。那間辦公室不像會議廳，沒有半面玻璃、半扇窗戶，肉眼所見的一切都被封在極度堅固、壁壘般的結構當中。在那裡，他不必顧慮多餘的目光和耳語，也不必在乎下屬的感受。

然而長久以來第一次，他發現獨處這件事比以往都要來得艱難。他發現一個一個，那些撕扯他內心的情緒不打算留給他任何找回平靜的機會，哪怕只有短短的一時半刻。

自從赫斯托，自從他唯一的兄長違抗他們父親進軍塔塔尼洛人防線的命令後，他被迫扛起許多責任，許多不該落到他身上的重擔。他被迫放下愚蠢和天真，畢竟，那些東西沒辦法殺死敵人。赫斯托的背叛令他的世界分崩離析，卻逼他迅速蛻變成長，成為帝國需要的人。一名合格的領導者。

羞愧、憤恨與懊悔——他以為當年以兄弟之名親手制裁他之後，自己再也不必面對這些。

賈哈維瞪大眼，拔出腰上的電弧刀，然後一刀將眼前的桌子劈成兩截。

他轉身，走向一只木櫃，又是一刀。他接二連三地揮刀，直到整組木櫃變成一堆板材和木屑。

為什麼？

他盯著地上的一大團稜亂，手中的刀握得更緊。為什麼會有他甩不掉，也擊不潰的東西？如果他連區區幾個惱人的想法都無法駕馭，要怎麼帶領帝國繼續前進？

賈哈維往房間另一側走去，這一次，他瞄準一組鎖在牆上的掛架。他打橫刀刃，來回劈砍，把那只架子——包含展示在上頭的盆栽與擺設——削成碎塊。

為什麼他還是覺得怒不可遏？

他頭一轉，視線落到辦公室裡的沙發座椅和玻璃茶几。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卻被賈哈維徹底無視。

「陛下！」

他再度無視那個聲音，舉起刀。

門外的呼喊消失，接著，一名黑衛將門推開一道縫隙，探入半顆頭。「陛——」一把電弧刀飛向他，然後直直插入距離他前額不到幾公分的門板上。

「……賈哈維……陛下。」他盯著千瘡百孔的辦公室內，一名殺氣奔騰的化身，頓時發現自己認不出眼前的人。他認不得泰瑟拉斯的元首，他所服侍的對象。在那當下，他不是。

「蘭斯頓（Langston）。」賈哈維用隨時會抓狂的聲音說道。

「……是，陛下。」

「去把布萊德利帶來見我。」他吩咐，就在他終於將雙眼對上他的時候。

「……屬下遵命。」蘭斯頓回應，但不是因為他是他的王，而是因為他的求生本能。繼續待在那裡，他將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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