呪醫師 -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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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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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收拾好棉被，就等著一會兒她會起身將紙條放回了寢房外頭的桌上，但煙錦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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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九旒輕輕的撫過床單，似乎在感受什麼，她的表情溫柔而優雅，帶著些許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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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眼神，多年前他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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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祥的預感在煙錦的心中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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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保持著很好的距離才對，幾乎不怎麼見面，也不跟她說話互動，頂多就是偶爾會陪著赫連天苑那孩子練劍玩鬧，難道……是他對孩子的婦人之仁，造成了她在無意間動情了？還是他對於她的留戀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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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說不定是他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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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心神不寧的煙錦，因為太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是像他所猜想，於是決定跟著她秀麗的身影一路回到她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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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色的結界大廟的後方是一些約兩層樓的矮房，結界師們也就各別住在這些地方，按照地位和關係劃分，因為赫連月算是本家的主系子女，住的地方距離結界廟不遠，也算寬敞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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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住處滿滿的都是植物，在水源貧瘠的沙漠，她竟然做了具有循環功能的植栽，讓水能夠重複使用並且透過循環的方式滋潤這些盆栽中的泥土，所以就算使用少量的水，也能讓這裡的花草長得茂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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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其他房屋門口也有一樣的裝置，不知道是誰的傑作，也難怪他的殿中能夠有這麼多種可以插瓶的漂亮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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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房屋中，朝九旒的家中擺設簡單典雅，曬掛著不少藥材，一旁的牆上則是掛滿了植物藥材等等畫作，可能是出自她的手筆，因為角落會有個白色旌旗作為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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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徵天子的旌旗，九旒，他記得當年他們還為了這個名字討論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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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九旒』什麼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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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旌旗啊。」她解釋道，「還有冠冕上面的珠珠之類的，反正就是星官的名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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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散落著各種書本，就在這時候，他注意到某一本書本的書頁中，夾著一幅比較小的圖，疑似是老虎的形狀，黑金斑紋，畫的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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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張畫紙輕輕從書本中抽出來，紙上畫的的確是他和兒子天苑在玩的樣子，旁邊的一段小字寫著。「謝謝您，拯救了我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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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桌上還有一條項鍊掛在燈前，那就是他當初留給朝九旒的，星彩透輝黑曜石，黑色的外表裡頭有金沙流動的樣子，像極了煙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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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換好衣服的朝九旒走了出來，煙錦只好轉身準備離開，又正好遇見了剛滿十二歲的赫連天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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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我回來了。」天苑放下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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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啦？今天怎麼沒去找煙錦大人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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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錦大人好像不在院子裡。」赫連天苑說。「我明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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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錦沒能聽完母子兩人的對話，濃眉緊蹙，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這不知道能夠代表什麼，到底他的預想是否成真了，還是她只是對於神明擁有一般的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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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更多的證據，但是他更怕看到更多可能證明這段感情發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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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找了個時間，見了朝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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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代朝畢，原本是朝九旒的二哥，朝天節。據說他靈力高強，不輸他的父親，繼位的時候他已經五十四歲，擁有四個已經接近成年的孩子，甚至已經有了一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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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也是第一次見到煙錦，朝畢的表情畢恭畢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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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你，對於當年的事情，都還有印象嗎？」雖然煙錦沒有把話說得很清楚，但是看著他的臉，似乎已經很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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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歷在目，大人。」朝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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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九旒對當時的事情還留有記憶。」煙錦說著，很明顯的感受到朝畢微微一愣，「所以我需要你去幫我查忘憂果的效力和問題，還有她是不是還對我有感情……你知道的，這關係到她後半生的幸福，所以我不能隨便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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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畢沉吟了半晌，點點頭跪下道，「煙錦大人對舍妹的用心在下明白，在下替舍妹和其他朝家人多謝您的寬宏大量與仁慈，我會盡快查出問題，也盡快給您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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