呪醫師 -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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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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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丈夫後的朝九旒雖然傷心，為了年幼的兒子也只能重新振作，工作之餘，幾乎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寶貝兒子身上，赫連天苑年歲漸長後，眉眼五官也越來越像赫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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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像他一樣溫柔實在，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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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把圍巾戴上。」朝九旒看著天苑穿得這麼單薄就要出門，趕緊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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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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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氣吹風最容易感冒，操練時可以熱了脫，但身上若是還有汗就吹風，就一定要記得要穿好。」朝九旒說著，替兒子釦子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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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兒子點點頭，摸了摸她的臉頰，「娘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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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哭。」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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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晚上睡覺總是哭。」兒子摸摸她的臉，「垣陵小姨說要我經常安慰妳，因為妳很難過阿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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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朝九旒伸手揉揉兒子嫩嫩的臉，「我有你陪著我，我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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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一直陪著妳的，阿娘。」赫連天苑點點頭，一副小大人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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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記得到正殿找我。」朝九旒笑著說，這才送走了蹦蹦跳跳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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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九旒整理好了服裝，收拾了桌上的雜物，也準備前往正殿，開始一系列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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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是晚班的結界師與煙錦大人回來的時間，首先是檢查煙錦大人有沒有外傷或狀況，先行通知輪班的呪醫師們進行診療和檢查，再來就是放水給煙錦大人洗澡，根據他當天的狀況調整好不同的幾種藥草，供給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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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之後，就是點上安神香料，幫助煙錦大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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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整理煙錦大人和殿內其他結界師的病例，檢查確認殿內草藥是否完善，曬藥、煎藥等等。其實就是配合著娘家呪醫廟的輪班，進行協助處理的工作，等到助理的年限滿了，就可以考取正式的呪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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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原因，但她以為她結婚後就應該要接下這些工作的，耽擱到現在才開始，也使得她因為停了幾年時間，導致她對於藥理和醫學都有些生疏，所以難免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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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呪醫師，來結界廟診治醫療的人多半是幾個哥哥和象牙丸一行人，前幾年阿爹還會固定來，但這幾年腿腳不太好，心症也發作得厲害，所以已經鮮少出廟，多半都是在家中替一般民眾看診居多，所以偶爾朝九旒必須透過哥哥們問候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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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大人今天手臂有些擦傷，她協助換藥，赫連昴大人長得漂亮，雖然已經年逾四十，卻風采依舊，只是朝九旒覺得她看起來總是有點兇，所以有點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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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赫連昴開口，「對了，九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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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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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說，「我左膝蓋的舊傷一直會痛，雖然看起來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這幾天有點腫了，妳能順道幫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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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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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這裡，到我寢房。」赫連昴起身，轉頭就進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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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赫連昴大人的表情有些怪異，雖說她一直以來在海棠漠都是以首領的身分帶領大家，不過背地裡大家也都相傳她不僅好男色，也好女色，擁有許多男女寵，所以朝九旒難免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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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事的，一定是因為赫連昴大人身為女兒家，不想在大眾面前露出身體而已，朝九旒暗暗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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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了結界廟側殿的印月閣，朝九旒忍不住被殿中的華麗和眾多擺設震懾，白色的岩板地磚紋理細密，白色大床則是大得可以睡下好幾個人，乳白色的珠簾，粉色的紗，牆上則是一個一個妖怪或猛獸的頭顱，都是昴大人親手砍下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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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赫連昴拿出了長長的菸斗，取了一小團陌生的黑色的黏稠物放入菸斗中點火，然後卸下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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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鴉片吧……？」朝九旒也不敢說什麼斥責的話，只能小心翼翼的這樣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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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止痛罷了。」赫連昴吸了一口，把煙擱在後頭的菸灰缸裡。「別燻著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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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下防具後這才發現，昴大人的左膝蓋紅腫得厲害，幾個月前處理好的傷口還有縫合的痕跡，疤痕也都見好了，但是腫脹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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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按了一下，果然是浮腫的，裡面定是蓄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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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必須要切開傷口清創，昴大人，容我去準備些藥品和工具，並請通知正式的呪醫師進行手術。」朝九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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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關哥哥戴好了面具，替昴大人進行安全劑量的安眠草處理後，她在一旁協助打開傷口，果然看到大量膿水滲出，她微微驚愕「……是附骨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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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關也很是吃驚。「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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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還維持神智的昴大人勉強回答，「大概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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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大人就這樣一直忍著痛繼續任務嗎？」朝天關開始加重安眠草的劑量，開始進行清創，一點一點腐爛的肉要緩慢挖除，而朝九旒拿著大量的紗布吸附擦拭著膿水和血水，花了近一個時辰才處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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