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號實驗】 - 第三章

我盯著牆上的時鐘發呆。

　　這裡的時間是流動的，也是固定的。

　　我僅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思索著。

　　我摸索了這兩個房間，一個是我的“臥室”，然後另一邊其實還有一個小門，是廁所。

　　至於中間的房間，也是我醒來的地方，是一個更大的房間，不過被一道玻璃切隔開來了。

　　另一頭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辦公桌，電腦和資料，而且每天都會有人來測試我的體質、心測、血壓有的沒有的。

　　而且能隱約聽到他們在討論什麼，貌似他們同時進行著很多實驗，為的是復活那“七十六”，那個自稱博士的男人，每次都不同意把我安排在哪裡，吵來吵去的。

　　當然，到了準時時間會送一盤菜，而且營養非常均衡，雖然很疑惑但我都吃了。而且這個人的身體素質並不壞，可惜沒有地方就有鍛鍊或運動就是了。

　　到了午餐時間，可以小小地跟威諾爾說話，找關於過去“安海”的生活。不管怎麼冒犯他都不會生氣，我都直言不諱地和他說話。

　　「喂，雖然不知道你們整天在吵什麼，但差不多該有結果了吧？」他剛走進來，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了。

　　他把那一盤菜給我，然後才開口：「放心吧，我給你準備最好、最適合你的。」

　　「什麼？實驗嗎？」

　　他笑而不語，點了點頭「你挺聰明的嘛，不到幾天就了解了這裡的環境…不過，你是離不開的。」

　　「……」

　　他起身離開了，走前，不忘留下一句「今天下午，我會讓你和陪你一起實驗的見面。然後，你就沒有必要再待在這裡了。」

　　沒有必要待在這裡了？看來我只是暫時住在這裡，之後會有其他的房間給我嗎？

　　我吃完了菜，扔在了那裡，然後進了房間。已經有足夠的線索可以好好整理了，是還沒有證據，但感覺八成離不開七十六了。

　　每天為我測試體質，是為了取得一個數據，決定讓我前往哪個實驗。就像博士他說的，會給我準備最好的實驗，看來這裡不止進行著一個實驗。

　　如果和七十六號有關聯的話，應該已經做了比七十六更多的實驗。而且七十六是六年前的，埃爾說過，七十六號之所以特殊，是因為用了“異能”不是嗎？

　　…真好奇具體實驗，他們到底是怎麼做的呢？

　　我靠在牆上，威諾爾他還說過，會讓我和陪我一起做實驗的人見面，看來每一個實驗都是一個固定的數進行的。並且…

　　我摸了摸我的左手腕，拉起袖子，我的手臂上刻著2778，而且我剛醒來也是這樣聽到的：“編號2778，76號實驗，喬伊凡斯 • 枼熙 • 安海…”

　　這更可以確定編號排版和實驗有著什麼關聯，是在獲得一個編號的數據後，放到適合的實驗裡，而且不止一人。

　　這麼說…我這幾天，對安海的了解還是很少。

　　對於我的態度，威諾爾博士總是感到驚訝，可以確定安海不是這樣的人，感覺就是一個唯唯諾諾的男生。

　　我躺在床上。

　　做調查和思考是一個很有趣的事情啦，但是，不管我知道的再多，想的再多…

　　我把手指向天花板，然後再放到我的胸口上。

　　「我，不管怎麼樣，還是被依舊侷限在這裡呢，這個狹小的空間。」

　　沒有辦法出去，如果不了解這裡的地圖構造，根本別想逃出去。

　　我把袖子拉下去，握了握拳頭，不用擔心，今天我不會一整天待在這裡的。

　　…要認識其他，在這裡的人啊…

　　不過，如果能藉此了解更多關於安海的就好了。

　　「這裡。」博士兼監護人威諾爾 • 達克斯，帶我離開了房間。我身邊有不少護衛，所以我只能觀望四周。

　　我只能看到長長的走廊，旁邊都一間間的小型病房，上面都有編號。

　　都是一百六十以上，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可能是實驗室的編號，看來是繼七十六後他們又做了一倍的實驗。

　　以實驗編號的速度來看，每一個都做滿久的，那麼七十六前，這個機構存活了至少十年以上。

　　不過旁邊房間燈光都是暗著的，走廊上的小燈一閃一閃的。走了許久，除了編號在變化，這個走廊彷彿沒有盡頭的無底洞，偶爾也有幾個轉彎。

　　我把構造都記在了腦子裡，沿著編號，可以看出幾個房間一個實驗。看來每一個實驗都會有一定的人數和房間，有的五個，有的兩個，還有的十個。

　　不過更討厭的是走廊凝重沉寂的氣氛，還有那濃濃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地板白色冰冷的瓷磚，彷彿這個世界沒有了其他顏色，我能清楚聽到自己心臟跳動。

　　「到了。」威諾爾的腳步停了下來。「今天你就睡這裡吧。」

　　我們停在的地方，正是176號的實驗，這個實驗室和其他的不一樣，看不出有多少人或房間，只有一扇巨大的鐵門，看來是一個很與眾不同、重要的實驗。

　　不過最左邊是另一鐵扇也是寫著176號的門。但不像是拿來實驗的，實際上，每一個編號都有，而且我們正是站在這門前。

　　威諾爾帶我進到了內部，是另一個長長的走廊，而旁邊，有一扇扇靠右牆的門，就像宿舍一樣。

　　他帶我到了最裡面的那扇門，我把手放在冰冷冷的手把上，輕輕地轉動，鐵門，也應聲而開。

　　「這裡是你以後睡覺的地方。」他擺擺手，我和他走了進去。

　　沒有窗戶的房間，我從經過就好奇裡面有什麼了。這裡空空的，只要兩張床，材料不是木頭而是鐵。

　　不過好在的，地板不是瓷磚而是地毯，走廊上都是冰冷的瓷磚，我的腳都快凍住了。因為所有人包括我，都是光腳的。

　　如果要逃跑的話，這個確實多少會緩慢人的行動呢，畢竟腳凍住的話，跑步也快不了多少。

　　不過…

　　「喂—我的夥伴呢？」

　　「呵呵…你在意嗎？」他微笑地說。

　　「嘛…嗯。」我點頭。

　　「她在食堂那邊，你剛吃過了，所以你可以待在這裡，或者去食堂找她。」

　　「啊…」

　　「放心」他打斷了「食堂不是什麼稀奇的地方，你以後會常去的，而且那邊也有和你一模一樣項目的孩子們。」

　　「我還是去看看吧。」既然能和別人交流，就能提高認識安海的可能性。

　　食堂就在那巨大的鐵門裡面，進去後並不就是食堂，而是之前看到的實驗小房間，不過因為房間太多，所以從外面分隔開來了。

　　又走了一小段路，他帶我到了另一扇鐵門面前。是說這裡到底有多少鐵門啊？

　　「這裡是食堂。」他笑瞇瞇地說道。

　　「我知道…？」有什麼特別的嗎？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果然有什麼嗎？

　　「我們食堂是早上七點到八點，中午一點到兩點，以及晚上八點到九點。這裡的時間是固定的，並且…」

　　「並且…？」我輕輕說道，這種時候了賣什麼關子。

　　「呵呵…我們不會干涉，也不會阻止你們的用餐時間。其他的時間也是。」

　　「？」雖然沒有搞懂，但好吧。

　　門緩緩地開了。

　　「你的好夥伴也在裡面，2898號唷」

　　不是，你給我一個在手臂上的數值我要怎麼找啦

　　「喔對，是一個棕色短髮的女生。」

　　這還差不多。我抬頭，走了進去，門也隨之關上。

　　食堂是六桌，左邊有打飯的地方，並且所有人都吃一樣的，這也表示我們的飯菜是固定的。

　　我的右邊的牆上大大地寫著“不要浪費食物”，下面是類似回收餐盤的口。

　　也差不多在那一瞬間吧，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我身上。

　　和我原想的靜寂不同…是嘲弄、是不懷好意、是喧囂、是嘻笑。

　　多數人，彷彿在等著看一場好戲般，也有不少人露出了同情害怕的神情。

　　「唉…」只是來找個人而已，安海之前是怎樣啊？

　　棕色短髮女生…啊，左邊最角落那個。

　　我正想走過去，幾個人攔住了我的去路，其中一個還帶頭的，看著就是要找渣的節奏。

　　我微微蹙眉…我還沒遇過這樣的人，以往我那個靈能訓練，就沒有被壓著打過。

　　「喂—膽小鬼…真虧你還敢來啊？」他一臉囂張地說道。我瞄到他的手臂上的編號是349…後面被衣袖遮住了，不過露出了圓的一角，可能是6、8或0吧。

　　我不想和他們交流，不然可能會被發現不是“安海”吧。可是…幾乎一半的人都來了，約有十個人，根本沒有離開的餘地。

　　我總不能和他們打架吧…

　　不、不對…「我們不會干涉、也不會阻止…」威諾爾說的話，難道是這個意思嗎？隨意放任我們大吵大鬧？

　　我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開來了，他們看起來也沒辦法提供什麼關於安海的情報，不過是欺負他的鼠輩們罷了。之後再找更親近的人吧。

　　「呃呃？」他們以人多為優勢，兩個人合力抓住了我的手臂，讓我動彈不得。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瓶牛奶從我的頭上灌下來，害我的眼睛睜不開。

　　「哎呀？今天不叫嗎？」他一臉興奮地說道，彷彿還有準備更為過分的霸凌，「好久不見了呢…」

　　不過，我是不可能任由他胡作非為的，也不會再使“安海”含垢忍辱的。就算他們抓住了我的手…我還要腳可以踹他們。

　　受過打架專業訓練的我，多少人來都沒問題，雖然安海沒多少力氣，看起來很缺營養、也沒有鍛鍊自己。不過…這個身體，這個身體是“卡爾斯”的話，就沒問題！

　　我深呼吸一口氣，今天…就把你們打到半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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