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七十二章：會合

巨大聲響還迴盪在殿宇中，落下塵灰漸緩散去，玄色衣衫依舊緊緊蓋覆在暗紅色上，直至四周變為平靜。

　　「麒麟......」上官鳳臉貼在結實胸前，聲音悶著。

　　見周糟似安全，端木麒麟才略鬆開手，低頭看向懷中之人。「阿鳳，沒事吧。」

　　細碎額髮散在側額，讓上官鳳看起來更加嬌媚。「你護著我，護得如此緊，我一點事也沒有。」

　　這時端木麒麟才驚覺兩人貼的甚密，香氣都交雜在一起，驀地一瞬臉紅趕緊將手鬆開。「抱歉，一時心急。」

　　離開溫暖胸膛，上官鳳竟還有些不捨，坐起身看著黑乎乎，只剩微微殘火的環境，殿內和之前完全不同，斷垣殘壁、青苔爬藤佔著各處牆面，展現出真正千年後殿宇模樣。

　　「夜摩冬雪的陣，終於結束了。」鬆了一大口氣，上官鳳動了動肩頸，這比試打得何其辛苦。

　　雖是在幻境中，可真是拼盡全力在應對。

　　站起身的端木麒麟也有同感，這可是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場比試。

　　他低頭將手伸向上官鳳。「我們四處看看，楊修不知道是不是也入了幻境，一個人沒問題嗎？」

　　握住心上人的手順勢起身。提到楊修，上官鳳真是一點也不擔心。「他機靈地很，別擔心，我們看看哪有路，想辦法和他會合。」

　　上官鳳打了響指，火苗將殿內點亮，這下終於看清楚整個殿宇一切。

　　與幻境內的擺設相差無幾，門口是一座雕花精緻石門，幾座人形捧燈、祭台、盛血銅盆、王座。

　　「阿鳳，那有一道門。」端木麒麟見到原有著木槿勾玉的那道牆下，有一扇門。

　　兩人正打算過去瞧瞧，大石門突然從外向內，大力振動起來，似是有人在不斷撞擊。

　　「又是什麼......」上官鳳顯得有些無奈，過了一關還有一關，接連不斷，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端木麒麟喚出初稚，半擋在心上人身前。「阿鳳，有我在，別怕。」

　　砰！

　　石門越晃越大，門框不斷掉落碎石，眼見就快支撐不住。

　　端木麒麟和上官鳳屏息以待，盯著那門，心中倒也不太緊張，似是再遇見什麼都能坦然面對。

　　砰——！

　　門終於撐不住猛烈撞擊，碎成大小石塊，有些掉落在近處，有些飛散在遠方，激起一陣白灰色塵土。

　　端木麒麟手中初稚，已黑得發亮，欲待門外人或物闖入時，殺個對方措手不及。

　　塵土落地稍歇，以快致勝的端木麒麟，腳跟微抬，下一息就將竄前而去，就聽見門口傳來熟悉咒罵聲。

　　「終於開了！真是要我老命！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楊修！

　　殿內兩人緊繃心情瞬間放下，門口楊修在塵霧中見到一抹紅，高興喊著。「阿鳳？是阿鳳嗎？」

　　「楊修。」

　　聽見上官鳳的聲音，楊修快步奔去，月白色修長身影破霧來到兩人眼前，都喜上心頭，似是許久未見的感動。

　　「終於找到你們了！」

　　見上官鳳伸手朝自己伸來，楊修見狀也想與他一個擁抱，未料事情發展不如預期，那白晳修長手指，前去的方向是自己肩上布包。

　　布包被上官鳳一把搶過，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楊修，雙手還楞在半空，呆傻住。

　　原來想得是包裡的食物......

　　「餓死我了！還好這包是在你那，如是在我們這，可能都被打爛了。」上官鳳翻瞧著包袱中完好無缺的食物，鬆了一大口氣。

　　端木麒麟也被眼前這幕逗笑，剛以為自己心上人想去抱別的男人，心中吃味地很，卻沒想到是這種發展。

　　三人在殿內隨意找了地，升火，席地而坐，分吃著包裡食物和水，相互說著彼此所遇之事。

　　想到自己獨自一人在這地宮中迷了路，又被接連震波震回原處，楊修臉上全是無奈。

　　「我就問，你們倆是怎麼回事？接連破境，靈波一陣接著一陣，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好不容易找到路，先是阿鳳的，再來是麒麟，將整個地道震得漫天塵土，碎石亂飛，是不打算讓我好好活著，是嗎？」

　　一聽，上官鳳也不滿了，他倆可是在生死存亡之際。「這能怪我們嗎？我和麒麟遇到的可是欽原和蠪姪真身，還有夜摩冬雪的魔刀。雖是在幻境，但不小心命也是會不保的。」

　　「那楊修呢？」端木麒麟見上官鳳吃得滿嘴是碎餅，將水囊遞過，邊說。「也是入了幻境嗎？有遇到什麼？」

　　「嗯，也入了。原本我也沒發現，是後來見牆上與樑柱都完好，沒有歲月痕跡，才驚覺入了幻境。」楊修啃了口大餅，臉上全是羡慕。「真好，阿鳳和麒麟都能見到遠古上神。」

　　「你知道我們差點被搞死嗎？」上官鳳見他說得輕鬆，瞪了一眼。

　　心想，如那時沒有破境，可能不是重傷就是死。

　　想到先前戰鬥，端木麒麟也心有餘悸。「四上神的功力實在太高強，陣法一環接一環，是心與靈交戰。」雖是如此說著，但端木麒麟對於能見到如此高深術法對決，也覺得十分過癮。「千年前的夜摩冬雪，就已經如此厲害，如今的她該有多強大。」

　　「嗯。」楊修沉默著，戳動漸弱柴火，讓火再度燃亮著。

　　與這魔女終有一日會正面對上，那時自己會足夠強大的嗎？

　　收回心神，楊修看向兩人問。「你們說遠古四上神，除了她還在外，其他三位上神還活著嗎？」

　　對於楊修提問，上官鳳玩弄著胸前長髮，停頓了半响，道。「我認為應該不在了。」

　　這回答讓楊修有著失望，但卻又不願相信，追問著。「如何肯定他們不在，或許是像夜摩冬雪一樣，在......」說到後來，都沒了底氣。

　　如真還活在這玄都，這麼多年不會沒一點消息或跡象留存。

　　「幻境中，夜摩冬雪曾說過，在這世上只剩他們兩位上神。」端木麒麟的這番話，徹底打破楊修希望。

　　三人沉默著吃著手中食物。

　　在這場幻境中，的確得到許多未記載在古書裡的資訊，但增加了更多疑惑。

　　「麒麟，你還記得那時朱雀上神有提到過洪荒，夜摩冬雪曾去那做了交易，所以墮魔，到底是做了什麼交易......」這個不知是地名還是人名，讓上官鳳有些在意。

　　「嗯。」端木麒麟略點首，他其實也很在意這個。「只不過那個洪荒會是個地方嗎？玄都全輿圖中並未有過這個地方，而且能讓夜摩冬雪墮魔，想必是個十分危險所在。」

　　斂目思索的楊修，驀地抬眸，似是想到可能是洪荒所在。「該不會是北境那塊禁地吧！」上官鳳和楊修齊齊看向端木麒麟。

　　被這一望，神經都緊著，端木麒麟快速回想著北境全貌。以往在族內，就是個閒散人，也沒多注意族內事物，這下可真是考倒他了。

　　突地，靈光乍現，恍然想起，有這個地方。「對。在極西北處是有一處被結界包圍的禁地，族規嚴禁端木族人踏入。」

　　「如此說來，千年前定是洪荒之處發生過變故。」上官鳳又想起朱雀上神那黯然神傷的垂目。「輪迴門也有動盪過，所以讓其他兩位上神都犧牲。」

　　倏地，又想起某件事，看向身邊之人。「對了，血祭那時，並沒有看到麒麟一族。」

　　本以為上官鳳未發現這點，聽這一問，玄衣公子心神一滯，放在腿上的手，也微微曲成拳，

　　端木麒麟隱約在心中有些猜測，可並沒有確切證據能證實自己猜想，也不敢提出討論，只能將疑問藏在心裡，怎說都可能與自族有關，如最後是真的，又該如何面對上官鳳和楊修。

　　正當思緒和情緒複雜糾結時，上官鳳的話又讓端木麒麟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那時那魔頭有提到自族，似是要劃清與自族關係......」上官鳳手指搔著臉頰，疑惑問著楊修。「難道她曾是神獸族人？」

　　「她當然是神獸族人。」楊修像是看傻子似著，調侃著。「你呆嗎？就算九幽那些，我們稱之為凶獸族，追源朔往，還是神獸吧。」

　　上官鳳狠瞪著楊修，拾起一旁短柴朝他丟去。「你知道我不是指這個。」

　　「哈哈——！」楊修爽朗笑著。

　　相較於楊修開懷大笑，端木麒麟卻是惴惴不安，望著吵鬧的兩人。

　　楊修也在兩人轉述中，對於夜摩冬雪那段話有些不解，

　　他攤著手，一臉也不明白的表情。「她到底是哪氏族還真無法考證，你也知道對於千年之事，有書冊記載本就極少，更別說是凶獸那塊，就像是被刻意抹去似的。」

　　將中手玩耍的短柴丟入火堆中，又說。「既然提到捨棄自族，想必真是我們各氏族中某一族的後人。」

　　「至於未見到麒麟一族這點......」楊修的這一息停頓，讓端木麒麟用抿著唇垂目不敢看向兩人，等著後話。「麒麟一族速度極快，你覺得以蠪姪的能力能抓得到？」

　　上官鳳將目光看向身邊人打量著，這目光更讓端木麒麟有些招架不住之感，像是做了壞事的忐忑。

　　「也對，麒麟一族是最近神格的氏族，沒被抓也很正常。」不再糾結的上官鳳，又看向楊修，口氣有些不平。「我和麒麟在這拼得你死我活，你在外面就沒半點收穫？怎都是我們在說。」

　　這頓閒聊，楊修可沒給出半點資訊，反倒是生死交關的他們知道的多。

　　楊修苦著一張臉，地宮實在太過複雜，光找路就花去大半心力，沿路空空蕩蕩，在甬道、地道裡就只有圖騰。

　　「收穫是真沒你們多，可我發現一件有趣之事。」楊修挑眉，一臉神秘看著兩人。「想知嗎？」

　　「想。」端木麒麟顯得傻楞地頷首，卻不知中了楊修的計。

　　「嘿嘿。」楊修得意一笑，指著他手中大餅。「那分我，我就告訴你。」

　　看著小郎君，就要將大餅撕開，上官鳳伸手阻止住。「別給他！」接著怒視著白衣公子。「我們在這打得累死累活的，你還想搶吃！愛說不說！」

　　見上官鳳是真有些動怒，楊修見好就收，連忙點頭。「我說，我說。」

　　這人護短可真可怕，還是別自找麻煩。

　　「我們原先不是猜這是蠪姪地盤，看來不是，這地宮大多是麒麟族紋，在一些斑駁壁畫上，能見到模糊不清，屬於麒麟一族的圖騰，還有少許神龍族紋，我想神龍、麒麟一族應曾在這生活過一段很長的時日。」

　　「麒麟一族不是都生活在北境，怎會在東方居住過。」上官鳳看向一直不語的小郎君。「麒麟的氏族遷徙過？」

　　楊修所說也是第一次聽過，端木麒麟略搖頭，有些茫然。「應當沒有才是，未聽過在東方定居過。」

　　想到夏木槿既然能在這設陣讓他們得知過往，那是否前路也會有更多線索留下，關於心中疑問，實在太想知道答案。

　　端木麒麟看向兩人說。「我們不如再往前走，或許朱雀上神在前方有留線索給我們，也或許找到朱雀神劍，能解開些許疑惑？」

　　上官鳳同意頷首，會來這楓紅谷當初只單為了朱雀神劍，卻沒想到會獲得如此多關於過去之事。「那我們就趕緊吧！」在說完這段話，倏地停頓住。

　　楊修和端木麒麟也被他嚴肅神情，凝眉不安著。

　　「阿鳳，怎了？」

　　其實在這之前，上官鳳一直隱約有聽見琴聲，但一開始十分細微，也沒放在心上，可這琴聲卻有逐漸變大的跡象。

　　目光看向木槿勾玉下的那扇門，上官鳳問。「你們有聽見琴聲嗎？」

　　其餘兩人屏氣凝神，聽了半响，齊齊看向同一個方向。

　　「琴聲是從那門後傳來的。」端木麒麟起身，訝異地指著那道門。

　　上官鳳和楊修也站起身，對於前方未知，有著期待，帶著興奮之感。

　　「楊修，這次你可逃不了了。」上官鳳打趣著。

　　楊修一派輕鬆地聳了聳肩。「沒想要逃，好玩得事怎能少了我。」

作者說：

預計每兩星期更一章，再請多加書籤，集多點一次看。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HaKxep6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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