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十六章：危機

一名身穿墨藍色斗蓬的男子，正好與一名身著夜行黑勁衣的暗衛擦身而過。

　　一人離開處於微弱燭光的密室，另一人正好走入，兩者皆都蒙著臉，誰都未將誰看清。

　　密室內還有另一名身材壯碩，同樣披著深色斗蓬、蒙面，只露出那一對有著陰森詭譎眼眸，看的出有歲月痕跡的男子。

　　「主子。」入內的男子用著尊敬的語調喚著那名壯碩年長男子。

　　兩人雖都穿著斗蓬，將自己包的嚴實，但下擺處隱約還能看見裡面衣擺為深紅色。

　　「如何?」

　　「他們已經離開崑崙朝藍城而來。」

　　年長男子眼神帶著殺意。「很好，今日定要取了上官鳳的性命。」

　　「主子，如果此次還未得手，以他的個性決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不清楚為何他未通知宗主，但....」

　　「我知道他為何不將此事外傳，說到底他還是十分在意火鳳一脈的顏面。」年長男子冷笑的說著。

　　「這次同行的還有楊家及端木家的世子在，怕不怕....」

　　他們雖想要上官鳳的命，卻不想將此事延伸至族外，尤其是牽連上其他兩大族。

　　這三個人可是三氏族的寶，如都死了或許還乾脆，還能推到九幽身上，但如沒死透，被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的話，飄渺宗定會追查到底，那時可就難以收拾。

　　對於墨藍斗蓬男子的擔心，此年長男子卻不在意。

　　「不用過於擔心，那些人都是玄都惡名昭彰的地痞，有些還與九幽有所牽扯，就算真查了，也只會朝冥宗那個方向查，絕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但較年輕的男子眼中還是帶著些許猶豫。

　　「都是同族，我們真有必要....」

　　話未說完，年長男子打斷他的話，喝斥著。

　　「你把他當同族，他會將你當同族嗎?別忘了，我們是怎麼得到這個位置！我們還殺了他兩次，你對他心軟，他可不會對你仁慈！」

　　身份較低的男子，眉心緊皺著，心中卻是無比掙扎。

　　他當然清楚十多年前在族位之爭時，他們是如何強取豪奪而來，這些年雖佔著這個位子，但過的可說是如履薄冰，有時他還真後悔當年的衝動，這麼多年他一直想尋求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來解決。

　　為首的男子看過他的想法，警告著。

　　「做都已經做了，如今還想後悔太晚了！別想著反水，我和你可都在同一條船上，想想你的妻小，以上官鳳的個性，定會將我們家人一併處決，所以絕不能讓他活著下崑崙，更不能讓他找到朱雀神劍！」

　　楊修三人的腳程很快，已來到能見到藍城的小山丘上。

　　上官鳳望著藍城景象，想到什麼突然開口問。

　　「楊修，你這次是包了廂房，還是?」

　　「當然是訂了廂房，還敢坐大堂嗎?」

　　端木麒麟聽到這話，似乎有什麼過往，好奇的問著。

　　「是發生過什麼事嗎?」

　　想到去年那情景，楊修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頭皮一陣麻，他苦著臉說。

　　「那時我銀兩不足無法定下廂房，只能委屈阿鳳坐大堂，你也知，咱家阿鳳長得太漂亮、太吸引人注意，引來了一堆狂蜂浪蝶來向阿鳳請酒。」

　　楊修大大嘆了一口大氣，再說。

　　「那些人的行為惹得阿鳳十分生氣，揚言要挖掉那些人的眼睛，鬧得可大了。」

　　聽楊修說得那些人一副可憐樣，上官鳳不滿的撇了他一眼。

　　「一群浪蕩子，我只是挖他們眼珠沒殺了他們，已算是功德一件了！」

　　楊修點著頭，輕拍上官鳳的肩，表示他明白，請熄怒。

　　「我可不想事情重演一遍，所以就花大錢訂了廂房。」

　　他也沒覺得那群人可憐，一來過於輕浮，二來沒有眼色，不認得上官鳳就算了，就連他這個楊氏世子都不認得，活該被挖眼。

　　三人入了藍城，今日城內比以往更加熱鬧，街道兩旁張燈結彩，街販的數量都比平日多上一倍。

　　從南到北的商販都有，一些西邊而來的稀有皮貨、藥材和珠寶，更讓上官鳳好奇心湧現，一路上毫不手軟的買了一手又一手。

　　逛了大半圈，三人進了茶棧休憩，茶棧的說書先生正說著一段從中原人間流傳而來的神仙故事。

　　雖然知道這內容大部份是說書人杜撰的，但隨著說書先生敘述的陰陽頓挫、情節高低起伏的掌控，還是讓他們三人聽得津津有味。

　　離開茶棧後，已接近傍晚，今日冬至為全家團圓之日，街道上小販都紛紛收拾，準備與家人共度佳節。

　　三人向酒樓方向走去，遠遠就見到一名穿著黃衣的姑娘站在酒樓前，目光還不時四處張望著。

　　「月明？」上官鳳先是看到那熟悉身影，確認無誤後加快腳步而去。「月明！」

　　楊修也見到自己的心上人，心頭如小鹿亂撞的喜悅湧上，笑得合不攏嘴的迎上前去。

　　而端木麒麟則有些擔心，那時上官鳳雖表示不在意楊修和羽月明在一起，但這話難分真假，今日兩人相見會不會分外眼紅?

　　羽月明見上官鳳和楊修一前一後而來，那張清秀的小臉，掛滿了喜悅。

　　「阿鳳，楊修。」見身後還有端木麒麟，她有禮的喚著。「麒麟。」

　　「妳怎麼會在這?」

　　之前楊修也有約羽月明一起，但她以族中祭祀無法離開而婉拒，所以此時能見到她，楊修十分驚喜。

　　「今日是阿鳳的生辰，所以趁祭祀空檔出來的。」

　　羽月明將手中包裹精緻的禮物遞給上官鳳。「阿鳳，祝你萬事遂心，生辰吉樂。」

　　上官鳳眉開眼笑的接下禮物，道謝著。「謝謝妳，月明。」

　　「這琴譜雖沒楊修送的稀有，望阿鳳不棄。」

　　「禮不在於貴重而在心意，只要是月明送的，我都很開心。」

　　羽月明害羞的用手遮嘴笑著，每一投足都顯示著羽月明的溫柔和禮貌。

　　難怪楊修會這麼喜歡她，相比於阿鳳的大剌剌，楊修更喜歡像月明這樣說話輕聲細語、溫溫柔柔的姑娘。

　　阿鳳與她相處的如此融洽，看來不在意是真的。

　　一旁的端木麒麟先是看向，從剛眼神都沒移離過羽月明身上，連眼都捨不得的楊修身上，後又看向笑得眼如彎的上官鳳。

　　「這是你的侍從前幾日要回鳳族前，托我轉交的東西。」羽月明將另一個布包交給上官鳳。

　　似乎早就知道包內是何物的上官鳳點頭接下。

　　「那我就先回了。」

　　見羽月明這就要走，楊修臉上滿是失落，急著挽留。

　　「真不一起吃飯?」

　　她輕搖了頭。「今日是冬至，族內有規定，不可外食。」

　　「好吧。」楊修那充滿失望的口氣，讓羽月明的眉心輕皺了一下。

　　上官鳳見狀，用手肘撞了楊修。

　　「下個月不就又能見面了，別如此為難月明。」

　　被這一提醒，楊修立即收斂了心情，的確不該為難月明，雖心中還是不捨，笑著說。「月明，我們下個月再約。」

　　羽月明那張清純的臉龐依舊掛著笑容，如春天的清風暖和人心。

　　「好。祝你們佳節愉快。」

　　話落，羽月明告辭了三人轉身離去。

　　而楊修的目光隨著她的離開停留在遠方。

　　見他這麼依依不捨，上官鳳真是沒眼看。

　　「好了，人都沒影了，別再望眼欲穿，還記不記得我們來做甚？」

　　不能與心上人一起過節是有些遺憾，但楊修還是十分清楚今日的目的。

　　「托阿鳳的福，今日我才能見到月明。」

　　雖然失望，但如沒有上官鳳，他可要等到下個月才能見到羽月明，所以還是該謝的。

　　「我們進去吧！」

　　楊修轉身踏入酒樓，其餘兩人也跟在後魚貫而入，店小二見到貴客上門，熱情的迎上招呼著。

　　酒樓大堂中已坐滿不少客人，三人隨著店小二上了階梯朝二樓廂房走去。

　　上官鳳的容貌果真到哪都是被受矚目，原在大堂談天說地的客人都將焦點移向上官鳳身上。

　　有些已喝的酒酣耳熱的客人，見到上官鳳，那喝茫的眼中都帶著著迷，死死的盯著他看。

　　即使上官鳳周身都佈滿著凌厲的殺氣，一臉冷酷、高高在上的模樣，也嚇不退那些起了色心的酒鬼。

　　跟在上官鳳身後的端木麒麟也終於明白到，為什麼要挖掉那些人的眼珠。

　　那群人眼中充滿了暇想、貪戀和慾望，讓一向和善的端木麒麟也想一劍劈死他們，更別說是被看的當事人。

　　三人陸續的進了廂房，店小二殷勤的將桌上熱茶滿上，邊說著。

　　「世子，你們先休息一下，好酒好菜馬上就來。」

　　「嗯。」　

　　楊修應了一聲，將自己的雪披脫了下來，放在一旁架上。

　　上官鳳打量了四周一會，來到窗邊推開，一陣寒風灌入廂房內，冷了楊修一身。

　　「開什麼窗？」

　　「透透氣，不覺得悶?」

　　房內的炭盆燒得火熱，想必是楊修特別交待，才會讓炭台燒得這麼旺。

　　「不是怕冷，特別幫你準備的。」

　　上官鳳嘴角揚成弧，他當然知道，但嘴上就是故意怨著。

　　「太熱了，跟個火爐一樣，先開著。」

　　店小二手腳俐落的將酒茶端了進來，整齊的擺放在桌面。

　　小二恭敬的說著，「世子，菜都齊了，慢用。」話畢，則順手將門帶上離去。

　　一旁的端木麒麟也脫下雪披，見上官鳳也將大氅退下，伸手接過，一併放置在衣架上。

　　今日上官鳳雖沒著女裝，但那一身以紅為底，白為側的衣衫無一處多餘，襯出那纖細柳腰，絕美身型。

　　從外吹入的寒風，輕揚起那烏黑青絲，又讓端木麒麟入了迷。

　　而上官鳳的目光則是停在一旁的琴台上。

　　「要請琴娘來嗎?」楊修問著。

　　「不必，入不了我的耳。」

　　這話讓楊修輕聲笑了一下。

　　也是，全玄都琴藝最好的人在這，哪還需請什麼琴娘。

　　三人圍著桌坐著，見楊修將三人的酒盞都滿上，上官鳳急忙忙出了聲。

　　「我先我先。」

　　看他搶著發話，楊修和端木麒麟一時間，不知是在為誰過生辰。

　　上官鳳將剛從羽月明那拿到的小包袱打開，裡面是三個用紫檀木製成的木匣，匣盒刻著上官鳳所喜歡的櫻花花瓣。

　　他將木匣一一放在楊修和端木麒麟面前，喜孜孜的說。

　　「今日是冬至，這是我送你們的佳節賀禮，佳節愉快。」

　　這舉動讓楊修兩人著實驚訝，本是來幫上官鳳過生辰，卻從壽星手上得到更大的驚喜。

　　「這...這...」楊修歡悅的連話都說不全。

　　端木麒麟心中更是激動，連摸著木匣的手都有些顫抖，這是這麼大以來第一次收到真正朋友所送的禮物。

　　上官鳳笑的如盛開的花朵，催促著。

　　「快打開來看看，喜不喜歡。」

　　「你送的都喜歡。」楊修笑得嘴角提的老高。

　　楊修和端木麒麟同時推開手中的木匣，並同時眼睛一亮。

　　匣中是一塊上好的雪玉，繫在玉上是由紅黑交疊編成的流蘇。

　　「劍穗！」楊修將其取出觀賞著。

　　雪玉潔白無瑕、色澤圓潤，玉的兩面雕刻著精緻的圖紋，楊修仔細一看，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語氣又驚又喜。

　　「這上面刻的是我們的族紋！」

作者說：

看倌別走啊！給個３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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