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十四章：喜歡

原以為他的嚴肅是要詢問六年前的殘忍，但卻出乎意料的是詢問與那事完全不相干的事。

　　上官鳳楞了一下。「月明？」點頭。「認識啊！楊修的心上人。」

　　這下換端木麒麟訝異。

　　「你知道?」

　　對於端木麒麟的驚訝，上官鳳那對水彎眉波動了一下，像是在表示不明白他的問題。

　　「知道啊！你今天見到她了?是不是個很可人的姑娘?」

　　見到上官鳳聽到羽月明的名字，不但沒生氣反而有些眉飛色舞。

　　「還算可人，但比不上妳。」

　　端木麒麟後話說的輕，但還是被耳尖的上官鳳聽見。

　　他開心的將身子向前移了移，離端木麒麟更近一些。

　　「對吧！對吧！雖然我不在意什麼美不美，但楊修一直說月明比我好看，我就在想他是眼瞎了吧！」

　　上官鳳笑的開心，端木麒麟心中那股陰霾也減少了許多。

　　「全玄都應該找不到比妳還美的人了。」

　　就算有，在端木麒麟的心裡也都比不上上官鳳，她就是唯一。

　　「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是這個道理。」上官鳳認同的點頭。

　　對於上官鳳的反應，端木麒麟反而弄不清她對楊修是什麼感情。

　　「阿鳳不在意嗎?」

　　「在意什麼？」

　　「在意楊修喜歡月明這件事。」

　　端木麒麟小心的問著，深怕傷害到上官鳳。

　　但這問題讓上官鳳摸不清意思，滿眼疑惑的看著他，手指玩弄著長髮思考了一下。

　　「為什麼要在意?你不覺得他們很般配嗎?而且楊修十分喜歡月明，加上楊氏跟羽氏一直有姻親關係，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一定會與月明成親的。」

　　「你喜歡楊修嗎?」

　　端木麒麟在問出這話時，心跳加速了許多，這樣問十分的沒有禮貌，但此時的他就是想知道。

　　「喜歡啊！但這跟他喜不喜歡月明不衝突。」

　　「為什麼？」

　　端木麒麟整個心都懸著，深怕下一句上官鳳就會說出願與羽月明平分夫君這件事。

　　「我當楊修是好兄弟，見他幸福不也高興?你不為他高興?」

　　他急忙點頭。「高興，當然高興。」

　　上官鳳的表情及情緒一點都不像是裝的，對於楊修，她是真的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感存在，這讓端木麒麟大為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誤會了。

　　這一連串的對話下來，端木麒麟都未提到當年之事，而且得知自己知道月明的存在，反倒放鬆了下來。

　　難道心情不好，不是因為那件事?

　　「所以你沒有生我的氣?」

　　見兩人的氣氛恢復以往，上官鳳還是有些擔心的問著。

　　當年的事還是說開的好，以免中間又有什麼誤會。上官鳳如此想著。

　　這下換端木麒麟不理解，他一臉呆茫的望著上官鳳。

　　「生氣?為什麼要生妳的氣?」

　　他可能會生所有人的氣，唯獨不會對上官鳳。

　　「因為六年前....，我....濫殺無辜....」

　　上官鳳一字一句緩慢的說著。

　　他是猶豫、是矛盾的。

　　那段過去是他的心魔，即便最後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不是表象所見，但他比誰都還要清楚，那時他手起刀落時是愉悅的、是痛快的，而且是清醒的。

　　看著鮮血染紅四周，屍身遍地，他竟有著嗜殺後的快感，在動手的當下，他有著他們都得死的想法。

　　事後想起，他都認為當時的自己是殺人殺到魔征了，完全沒有想停手的想法，要不是楊修即時趕到制止了他，他想最後應該一個活口都沒有。

　　他是害怕的，他害怕那時他才十歲就這麼失控，那往後呢?

　　上官鳳曾問過師尊，得到的答案是修練離火時，有機會會發生如走火入魔的現象，那是自身對靈力及離火還無法控制所導致，但當他境界越高，越能掌控自身能力時就不會再被離火所反控。

　　但那年的陰影卻還是深深留在上官鳳的心底。

　　「他們該死不是?他們不無辜。」

　　端木麒麟在知道事情後，他並不覺得上官鳳有錯。

　　「但怎麼說，我還是殺了很多人。」

　　那星辰般的雙眸蓋上了黯淡，難過的垂頭。

　　鮮血不在手上，卻佔滿了他的心靈。

　　見上官鳳低眉楚楚可憐、惹人憐愛的模樣，端木麒麟手指微動，想伸手去撫摸上官鳳的小臉，但最後還是不敢伸手。

　　「但妳救了很多人。如果那時我在，我也會做出與妳一樣的決定，更何況你根本不是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人的人。」

　　上官鳳眼底帶著難過望著他，濃密的睫毛眨了幾下，苦笑著。

　　那件事在他心中永遠是個揮不去的陰影，後來他的狂妄、兇狠，不過是為了掩蓋他對那事的抱歉和心中的自卑。

　　「阿鳳，我永遠都會站在妳身邊，只要妳需要我，我都會在。」

　　這話給上官鳳很大的感動，是一種沒有過的安心感，之前楊修也說過相同的話，但那時內心的衝擊沒有如今大。

　　他可以確定的是，端木麒麟在自己心中佔著極重的位置，重過於楊修。

　　上官鳳將身子猛的向前移去，左手一把抱住端木麒麟的背，自己的小臉也貼近他的耳邊。

　　「謝謝你，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了。」他輕聲柔柔的說著。

　　突然被抱住的端木麒麟，全身像是被定住穴似的，僵直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上官鳳的秀髮撫過他的鼻尖，那股專屬於上官鳳的香味撲鼻而來，擾動著他的春心，耳根熱到快燒起來。

　　他想抬手抱住上官鳳，但又膽怯的放下手，靦腆的說。

　　「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妳。」

　　他喜歡到能把命交出去。

　　端木麒麟怯生生，輕聲的問著。

　　「那阿鳳喜歡我嗎？」

　　上官鳳退開，那雙星辰大眼閃著光，笑的十分耀眼。

　　「當然喜歡。如果不喜歡怎會同住一屋、同睡一床，如果不喜歡怎會事事都想到你，要是真不喜歡，我連眼神都不會給。」

　　這一顰一笑讓端木麒麟的心隨之波動。

　　「比楊修還喜歡嗎?」端木麒麟貪心的問著。

　　上官鳳嘟了嘟嘴，對楊修的名字有些不屑。

　　「楊修？他怎麼能跟你比。」

　　想到楊修處處都跟他作對，沒見一次打一次已經很給面子了，還想要更多的喜歡，等下輩子吧。

　　聽到這話，端木麒麟那張俊俏的臉龐，堆滿了無比的開心。

　　見到他沒了之前的低氣壓，上官鳳的心頭也放鬆了下來。

　　「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之後有事一定要跟我說，別悶在心裡，更別丟下我一個人去占星台。」

　　端木麒麟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點著。

　　「為了等你，害我少睡好幾個時辰，累了，睡了。」

　　話落，上官鳳拉起被子，躺回床上睡去。

　　與上官鳳的感情似乎更上一層，端木麒麟的心情像晴空萬里的晴朗，嘴巴的弧度都彎成半圓。

　　他將身子坐近，探頭看著上官鳳睡著的側臉。

　　這獨一無二的側顏令他沉迷、淪陷，永遠看不膩。

　　「阿鳳。」端木麒麟深情的喚著。

　　熟睡著的上官鳳半夢半醒的口中呻吟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妳生辰那日，能穿漂亮點嗎?」他有些貪戀的問著。

　　上官鳳依舊沒有睜開眼，只是緊皺著眉心沒有出聲。

　　這安靜維持著許久，久到端木麒麟認為上官鳳不會再有回應。

　　「我還不夠美?」上官鳳模模糊糊的出了聲。

　　「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其實是希望生辰那日，上官鳳能換回女裝，那樣的上官鳳一定更加迷人，但又覺得說出來很沒有禮貌，所以猶豫著。

　　「好，我知道了。」

　　這話也不知道上官鳳說的是夢話還是真，說完後又再度沉沉的睡去。

　　看著熟睡的上官鳳，端木麒麟也不想再打擾，只是靜靜的欣賞了好一會。

　　本想將散披在上官鳳脖頸上的長髮撥下，但當他手一靠近，上官鳳的眉就緊蹙起來，這讓端木麒麟只好又收回手。

　　他側躺在床上，看著那線條優美的背影，輕緩移動自己的身子，好更靠近上官鳳。

　　兩人的距離十分近，近到只要一個翻身就會靠在彼此的身上，端木麒麟對於這樣的距離十分心滿意足，也帶著甜甜的情緒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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