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三十六章：找尋

一夜，端木麒麟及上官鳳各自都難以入眠，一個是心中不停重覆著楊修那句話，一個是身旁少了人，不習慣的翻來覆去。

　　天才剛亮，上官鳳就早早起身梳洗，想第一時間就在灶堂見到端木麒麟，但一到灶堂只見忙碌煮著早膳的楊修，卻沒見到想見人的身影。

　　他有些發楞的站在小亭內，望著入灶堂的圓拱門，多希望下一個進來的人就是端木麒麟，但等了好一會上官鳳還是失望了，待楊修都將早膳準備好，依舊沒等到那個身影。

　　「吃飯吧！麒麟不會來。」楊修邊添著粥邊說。

　　「他不用早膳嗎?昨天也沒來。」那失望佔滿了上官鳳那精緻的臉龐。

　　「他說他會自己處理。」楊修盯了上官鳳看了好一會，才問道。「昨晚沒睡好?眼眶都黑了。」

　　那微黑的疲倦在那白晳的膚色上更加顯眼。

　　「嗯，沒睡好。」想起昨晚床上的孤冷，上官鳳不由得煩躁著。「他會去守生殿吧！」

　　「會吧！沒聽說不去。」楊修說的輕巧，卻讓上官鳳意會到什麼。

　　「你昨晚有看到麒麟？」

　　楊修動了一下下頜。「他昨天在我屋睡。」

　　這讓上官鳳一陣醋意撲在心口，粥也不喝了，起身就扳著臉朝守生殿邁去。

　　昨晚自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到好，在楊修屋裡睡得安穩，再不把事說清楚，上官鳳都感覺自己要鬱結到瘋。4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X2YdF9HQ
　　原本還想能在守生殿守株待兔，逮到晚到的端木麒麟，卻沒想到人早早就在殿內打坐調息著。

　　這下一肚子火的上官鳳頓時無處可發，只能摸摸鼻頭向師尊行禮後，坐在自己的蒲團上打坐著。

　　相比上官鳳心浮氣躁的氣息，端木麒麟與平常一般無二的平靜著，這更讓上官鳳不悅，合著這氣只有自己有。

　　少頃，楊修也加入早課的行列，三人一如既往靜靜地各自進行早課的內容，由於端木麒麟比兩人早到許久，所以結束的也早，他未出聲，只是默默起身向師尊行禮後就離開殿內。

　　而上官鳳單睜一眼，目光隨著端木麒麟的一舉一動，當人退了出去，上官鳳的心也跟著飄走，留在守生殿只剩空殼一具。

　　完成早課的上官鳳，急忙趕去靈獸棚，以往此時端木麒麟都會在那，但到了地方依然沒看到半個人影。

　　這真讓上官鳳氣到快噴火。他不理解端木麒麟為何要避著自己，也不明白端木麒麟在生何氣，下次見到定要將他一頓胖揍。。

　　上官鳳癟著嘴打掃著靈獸棚，在回前院時還一直想著端木麒麟此時會去哪，正當想著頭痛，就瞧見端木麒麟披著玄色大氅，揹著包袱向山門口離去，頓時上官鳳慌了。

　　他要去哪?

　　下山?

　　還是回落雪谷?

　　上官鳳帶著雜亂的心情追了上去，但又礙於沒得到出山城的許可，停住腳步，轉向守生殿跑去。

　　「師尊，麒麟要去哪?」上官鳳心急到連禮儀都忘了。

　　「阿鳳，規矩呢?」

　　上官鳳收回慌亂，理了理衣衫，恭敬的行禮。「請問師尊，麒麟是回落雪谷嗎?」

　　白衣長者溫吞的摸了摸白髯，緩緩說著。「他去了小靈山。」

　　「我也要去。」和端木麒麟已經一天沒說到話，再等下去上官鳳心中的不舒服都快將自己炸開。

　　「為何?」

　　上官鳳自己也沒理清為何，但此時也沒心思細想和解釋，只想追上端木麒麟，他再次行了禮。

　　「師尊，待我回來會自行前來領罰。」話落，就一溜煙的轉身奔出。

　　山城門外那棵梅樹已盛開，但環看四周卻無任何人影，上官鳳東張西望，希望能找到端木麒麟的身影，可總是事與願違。

　　上官鳳一時沒了心神，杵在那不知該往哪個方向，因為自己根本不知道小靈山在何處。

　　突的，一陣鷹鳴響透了整個雲霄，上官鳳仰頭看向蒼穹，在前方不遠處見到那隻海東青的身影。

　　烈與端木麒麟一向形影不離，烈在的地方，端木麒麟一定也在，上官鳳心喜的確認海東青的位置後，快速的朝那個方向而去。

　　海東青的位置看似近，實為遠，上官鳳腳程算快，但也花了有半個時辰才來到烈盤旋的山頭下。

　　這座山輕霧環繞，靈氣豐沛，上官鳳打量了一下，這山天地靈氣聚集，想必就是小靈山。

　　烈的鳴叫又再次響起，相比之前近了許多，更讓上官鳳確定端木麒麟就在此山中，他不停歇的沿著山路向上登爬。

　　崑崙山系，大多高而聳立，山腰以下陡度平穩，但再向上稜線高低分明，多是懸崖峭壁，遍地覆雪，氣候也與山腰下截然不同，陰晴不定又十分寒冷。

　　踏入覆雪區，沒了明顯的山路，分不清楚哪是實路，哪是積雪虛路，頓時讓上官鳳沒了目標，烈依舊在山頭盤旋，更讓上官鳳急切想跟上。

　　這是上官鳳首次登爬雪山，無經驗的他，只能硬著頭皮用著直覺猜測的向上而走。踏在厚雪上十分難行，沒走多久上官鳳就薄汗蓋額，氣息也有些混亂，加上心中急根本沒注意自己的踏在積雪虛路上，這一踏，腳下突的一鬆，整片厚雪順著坡向下滑去，連帶將站在上方的上官鳳一併拖帶而下。

　　上官鳳心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雪團整個蓋住，不停向下翻滾，他雙手胡亂抓著、揮動著，想抓住什麼能讓自己停住，但手中永遠抓住的是冰冷的白雪。

　　他又趕忙想驅動靈力將其制止，但雪塊一大片一大片的砸在上官鳳的頭、臉、身體各處，眼前更看不見任何景象，有的只是不斷墜落的雪霧。

　　腳無處可以施力，身子裹著雪翻滾朝下方懸崖邊而去，隨著沒有停歇的雪崩，上官鳳被翻得頭昏眼花，每個動作都不是自願。

　　天旋地轉不知多少回，腳踝處似乎撞到硬物，吃疼一下，隨即而來是自己被拋飛在半空中，又快速向下掉落，跟隨在自己身後的雪全砸打在上官鳳臉上，砸得他七暈八素。

　　「端木麒麟！」想到自己就快摔得粉身碎骨，最後定要大罵一下造成這事的禍首。

　　站在崖上，正要進山洞的端木麒麟聽到喊叫著，回首朝聲音處看去，在雪霧中似乎見到有人身影，而這身影正向懸崖下掉，他豪不猶豫縱身向下跳。　

　　輕盈落在下方幾丈的崖邊上，又一次一次的迅捷向下跳躍而去，身上的玄黑色大氅，隨著下落的動作，飛揚在端木麒麟身側，如同隻雄鷹俯衝而下。

　　好幾次想結印自救的上官鳳，都被那無情如大浪的落雪拍停，絲毫沒有讓自己喘息的機會，正當他絕望，認定自己要葬身在崖底時，一股力量抓住他的手腕，拽住向下的衝力。

　　雪如大雨落下一般，灑打在上官鳳身上，濺飛而下。片刻後，雪片停下，上官鳳才有機會甩掉臉上的殘雪，仰頭看向上方拉住自己的人，但上方背著光看不清那人輪廓，但在崖上之人卻看得清。

　　「阿鳳！」端木麒麟吃驚喚著。

　　雖沒看清人，但這聲音卻讓上官鳳十分安心。

　　終於找到了！

　　「上來。」端木麒麟將人向上一拉，將上官鳳拉上了崖邊。

　　跌坐在雪地上的上官鳳喘著氣，想到自己剛差點沒命就有些後怕。

　　對於上官鳳的出現，讓端木麒麟有些意外。

　　「妳來這做甚？」

　　弄得一身狼狽的上官鳳心中就來氣，瞪著端木麒麟看。「跑山不行?」

　　「跑山?在雪地裡跑山？」端木麒麟質疑著。

　　「不行嗎?我就愛在雪山裡跑，你管得著嗎?」改不了愛逞口舌之快的上官鳳回懟著。

　　但這話又刺傷了端木麒麟，他冷著臉起了身，別過頭，氣氛變得有些沉。

　　感到四周溫度又冷了幾分，上官鳳有些懊悔的咬了咬唇，對於自己的嘴賤有些內疚。

　　「你剛在哪?沒看到你在?」上官鳳仰頭看著十分高挺的端木麒麟問著。

　　端木麒麟抬手，指向上方都快頂到天的崖頂說。「我剛在那。」

　　那崖頂高度，讓上官鳳有些瞠目結舌，也十分佩服端木麒麟的速度，但那嘴就是管不住。

　　「那為何跳下來?」

　　「我聽到妳在喊我。」

　　「是在罵你祖宗十八代吧！」

　　「嗯。」端木麒麟冷酷的應了一聲。

　　這聲加上端木麒麟扳起的臉，就如冷風吹來，凍的上官鳳一陣心寒。看著那不笑的側顏，上官鳳真感到不安，端木麒麟是真生氣了，不再像以往會讓著、哄著。上官鳳垂下眼，那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端木麒麟盯著遠方看了一會，眉頭微皺著。「如果玩夠了就快下山，要變天了。」

　　上官鳳抬頭看了天空，此時晴空萬里哪有要變天的跡象，嘴又貧了起來。

　　「我下不下山輪不到你管。」真是嘴在前面飛，腦在後面追。

　　這句話又像把利劍，狠狠刺在端木麒麟的心頭上。

　　「嗯，我不是楊修，的確管不了妳。」端木麒麟酸言酸語的回著。

　　又說錯話的上官鳳，真想搧自己幾巴掌，他想解釋，但端木麒麟已經轉身要向崖頂走去。

　　「妳要就跟我上崖頂避風雪，不然就快下山，待風雪到，妳會凍死在雪地裡。」就算難過，但端木麒麟依舊捨不得上官鳳冷。

　　如今端木麒麟的語氣不像以往輕聲細語，字句間帶著冷酷，聽到上官鳳耳裡就是一股難受。

　　他又想回懟幾句，但見到一向不穿大氅的端木麒麟，今日竟披著，可知端木麒麟那句會被凍死的話，不是嚇唬人。

　　但話還未說開，上官鳳無論如何都不會下山，不然到時又找不到端木麒麟。待他起身時，端木麒麟已經頭也不回的向崖頂徑直走去。

　　上官鳳著急想跟上，但腳踝傳來一陣疼痛，讓他差點哀叫出來，但犟脾氣的上官鳳咬著牙、忍著痛，一步一拐的跟在端木麒麟身後，但未想到端木麒麟在雪地裡行走速度之快，上官鳳根本跟不上。

　　快達到崖頂的端木麒麟還是擔心，回頭想看看上官鳳到底是跟上還是下山，卻沒料到上官鳳是在向上走，但與自己的距離竟差的十分遠，這讓端木麒麟有些疑惑，就算不熟在雪地行走，以上官鳳的腳程也不至於會落後這麼多。

　　端木麒麟再次回身向下，幾個跳躍又回到上官鳳的面前，兩人同時對上眼。

　　「妳腳怎了?」端木麒麟發現上官鳳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沒事。」上官鳳依舊嘴硬。

　　不理會上官鳳的話，端木麒麟蹲下檢查著，才一碰到上官鳳的腳踝，一個吃疼，讓上官鳳悶哼了一聲。

　　這輕哀聲，讓端木麒麟心糾痛了一下，仰頭問著。「傷了？何時的事?」

　　「與...」這次思考追上了嘴，上官鳳將話嚥了回去，說出實話。「剛摔下去時撞到的吧。」

　　端木麒麟終究還是心軟，蹲轉身，背對著上官鳳。「我揹妳。」

　　「不用。」上官鳳嘴硬著。

　　未發一語的端木麒麟起身，一把將上官鳳拉揹上自己的背，快速向崖頂奔去。端木麒麟奔跑、跳躍的速度令上官鳳咋舌，真活像隻野猴子一樣靈巧。

　　天候說變就變，快到崖頂時，風雪已無情的狂刮而來，風夾帶著雪打在臉上十分疼，溫度也急遽的向下降。

　　「把兜帽帶起來，別著涼了！」

　　狂風呼嘯著，端木麒麟扯著嗓子提醒背上的上官鳳。

　　此時上官鳳冷得全身發抖，急忙拉起大氅上的兜帽，將自己蓋的嚴實。

　　端木麒麟速度又加快不少，幾個垂直向上跳，終於上了崖頂。暴雪中傳來一聲雄厚的鷹鳴，緊接著是烈側身俯衝入山洞裡，後跟著而入的是揹著上官鳳的端木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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