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回南部爺爺家的過程,說來難堪,剛到門前耳中便傳來那些惡毒的話語,父親讓我跟母親和妹妹在門外等會,父親進入之後,本就惡毒的話語變得更加不堪入耳,那道聲音吼道“她不過就是個未婚生子的女人,嫁妝給了嗎?就說你兩結了,她生的也是一堆ㄚ頭片子,賠錢貨,怎麼證明是親生的,都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野種。”本就怕生的我,在聽見後只想逃,可母親看上去特別生氣,她讓我顧好妹妹,交代完便氣勢洶洶的走進屋子裡。
他趕不走我們,便開始搞小動作 ,他將冰箱上鎖,定時鎖門等等,在鄰居耳中我們成了人人厭惡的壞小孩,他甚至盤算洗腦著我父親,說要將我小妹賣給別人,原因僅僅是我母親沒錢給他賭博,至今我都忘不了他在全村人面前,義正嚴詞的說將我小妹賣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當時母親與他的爭執非常大,而父親卻遲遲不見蹤影,後來母親報警,家門口也圍上了一圈鄰居,我懷裡抱著襁褓中的小妹,手拉著大妹躲在母親身後。
我看著母親一個人,面對著對我來說像洪水猛獸的人潮,據理力爭著一切權益。
我看著母親的背影,是如此單薄但卻又意外的龐大,對我來說,這一刻的母親像是英雄,可英雄也會受傷,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我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責怪自己,一切所有的事情似乎只要沒有我就不會發生。
母親不會被這樣辱罵,她會是一位很厲害的女性,而不是被困在母親這個身分裡,父親也不會天天生氣,小小的我,已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將他們的吵架原因,全歸結於自己。
在這次爭吵過後,一切平靜的像是那場激烈的爭吵,如夢一般,我依舊每天自己騎腳踏車上課,依舊幫忙照顧著妹妹們,後來有次,我在早餐店停腳踏車的時候,被旁邊的機車排氣管燙到,僅管當時我穿的是長褲,可鑽心的疼痛依然讓我忍不住的顫抖,我卻出不了聲,也不敢出聲,強迫自己忍下疼痛後,我照舊去買早餐,去上課,直到下了課。
我回到家之後,發現褲子黏在傷口上,被母親撞見,才在處理傷口,那時的傷口像是巨大的空洞,母親說要消毒,拿來雙氧水,一點點的倒在傷口處,一邊將黏在傷口上的褲子扒下來,其實說已經忘了,當時處理傷口時我到底哭沒哭,那時的我滿腦子裡都是,我又闖禍了的念頭。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WNmv7n5lp
後來母親似乎有詢問我,為什麼不說,我不記得我回答了些什麼。
隔天我依然照舊上課,我害怕我是累贅,我不想被丟下,我拚了命的努力,可天賦像是命運在嘲笑我"你辦不到的",我不甘心,我想打破這一切,我渴望被看見,被肯定,可好像怎麼做,我換來的永遠都是還可以更好,即使周圍的鄰居,老師,同學,都說我懂事,可這份所謂的懂事,卻沒辦法讓我換來母親的青睞,更換不來父親的關心。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每當這時候我就會想起那些爭吵,那些"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嫁你爸"、"我是欠你的嗎?"、"你都多大了"、"你是姊姊"、"妹妹是你的責任"、"你要學會幫忙"。
無數的責任,無數的質問彷彿要將我拖下深淵,我其實是個內向,社恐的人,可因為妹妹的關係,在學校要繳交的資料,母親都交代我,要學會自己處理,學校的人際關係,她更不會關心,所以一切的事情我也不說,我就這麼扛著,一句又一句的惡言惡語和否定,一路拼命追趕落後的一切,我不敢鬆懈。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a7OK6VlSF
在要升二年級的那個暑假,突然父親就說要搬回台北,我知道的時候,只剩下一天,我什麼都來不及做,只能抓這我為數不多的娃娃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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