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筍無雨雷還 - 久待乍現，望

「姑娘不肯透露半分門派，在下卻早已猜出半分。」

「知道也罷，不知也罷，私闖閨門，就不怕我去報官？」公孫昀睨眼盯著這位面具男子。

「從未聽過有這般冷血的女子，若吾是貪圖你美色，那倒也不須這般折騰。就是不知道，姑娘是否聽聞最近鄰國—傅國，於近日內早已悄悄入侵吾國境內？」

「若是這樣，與我何關呢？」

「還請姑娘移步到屋外一下。」

男子察覺到女子腳踝有傷，挪開裙擺，走到公孫昀旁邊，蹲下。

公孫昀突然很不好意思，也十分逞強。直接略過他，猛然一站，貪圖往外快速飛奔，誰知一個踉蹌，往前一噗。

頭撞到了個精實的觸感，雙手毫無羞恥的觸碰在上頭，一須臾，她知道她觸碰到了什麼，但奈何於腳的傷口似乎被拉開一般，不敢再動。孤男寡女，處於一室，可真把公孫昀嚇到汗如浹背。

男子輕聲一笑，先是用左手把公孫昀一把用力推開，再用右手將她攬回來，瞬間公孫昀看的世界是與他顛倒相反的，原來她被扛了起來。

「這招叫做『懶月入懷』」男子輕笑一邊帶她除了屋外。

懶月入懷？從前的記憶湧上了心頭。

［十年前］

「哥哥哥哥！我要這顆桃子！哥哥哥哥可以帶我飛嗎？」

「師妹想要飛上去嗎？」

「哥哥哥哥可以嗎？」

「當然可以，師妹的命令，師兄唯命是從。」

說著，下一秒，一手推，一手這招『攬月入懷』，惹得師妹不亦樂乎，再下一秒，叫做『舉頭上樹』。各種哄騙師妹的招數，師兄可真是費盡心思。

從前這樣該有多好？

「姑娘？姑娘？不會這樣一摔，加上本公子俊俏給你撞的心煩意亂了吧？是要在我身上賴多久？」

公孫昀雙頰漲紅，急著要從他身上下來，卻又深怕再次跌傷，只好任由男子輕輕將其放下。

「說罷，有何證據？」

「自己去看你的院子的花草裡頭有什麼？」

公孫昀一拐一拐的超草叢走去。

「步兵衛——傅鶯景？為何他的牌會掉在這裡？」

「這樣明白為何我要綁你了吧？在昏暗的房裡，只要是人都得綁，畢竟有最大的嫌疑。不過在下現在已確認並不是你，也不可能是你。」男子緩緩說道。

「我本來就不是，但為何你能如何堅決確認不是我？」

男子摘下眼前的面具。精緻的輪廓，銳利有神的單眼皮，高挺的鼻樑，淺淺粉嫩的唇。

「昀師妹，別來無恙？」男子淺淺的對公孫昀笑道。

「虞禾珀……？師兄？」公孫昀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正當公孫昀想要向前撲在他面前時，她頓住了。並且用力捶他胸口。

「你為何離我而去？為什麼？你以為我在攀龍派過得有多好？你一離開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雙眼珠子想要將我給砍了？你知不知道我壓力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你的隨便一句話『月圓自成佳話』讓我每一個月十五都在華龍寺的門口等你？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好希望你可以保護我？曾經的雙人對決，我們默契不是配合的無懈可擊嗎？為什麼當我心這裡，被慶愉嫻刺的時候，你一點也感受不到？」嘩啦嘩啦，公孫昀的眼淚潰堤哭的滿臉淚水橫飛。

虞禾珀任由公孫昀在自己胸口拳打腳踢，留下心疼的淚水雙手只是在凌亂的頭髮中，撥到耳後。待她鬧夠了，便將她橫著抱起，公孫昀眼汪汪的盯著他。

「先進去吧，我聽著。」

入了房裡，點著油燈。虞禾珀將公孫昀輕放坐在梳妝台前，如此愛打扮的師妹，狼狽從不超過三個時辰，如今卻也大變了。

熟練地拿起那把木梳，上頭刻著「魂珀昀聚」，是那年下山，虞禾珀找人特意訂做的，沒想到五年了，他居然還留著，哭著，卻不失儀態的繼續替公孫昀梳頭。從前喜歡他梳頭，現在也是，將凌亂的頭髮，逐漸攏成整齊的髮絲，再從妝台前的束帶嘻嘻編織女孩的頭髮，最後加上可愛的髮飾，女孩則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女孩了，而是令人心動的女子了。整裝完畢，虞禾珀蹲下與公孫昀齊頭，照著眼前的鏡子，看著彼此，相視而笑。

虞禾珀竟悄悄拉著我的手，在我的右耳輕呢喃道：「哥哥這不是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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