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井（坑未了，繼續耕） - 《海洋般的姑娘》5-什麼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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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道赫如火如荼找藍穹晤談問清，畢竟是首長辦公室，藍又芯進不得，暫且拋開黏人，先在個人房間裡面隨意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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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大頭兵需七人一房，藍又芯不是位階尊貴者，但藍道赫幫她安排了大改造的儲藏室，她才有隱私與容身之所，房間很簡素，就如她生存排第一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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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樣洗了個澡，不由得念起曾經共度共澡的光陰，她倒在床上，滿臉平靜並未有任何遐思。曾經尚幼，想法一定比較容易冒出頭，但現在習慣鞏固生存地位，感覺許多事究竟是否為真心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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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心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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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轉臉望去小地鋪，有紙筆，這本子很破舊是從一次撿海洋垃圾後，藍道赫特意收起送她的。大約是在教她寫字那時候的事吧？

趕緊坐去悶頭寫了幾句，道赫知道她有寫日記的習慣，其實他也有，而且還得寫挺長，搭配軍訓簿一起寫，那麼多紀錄換成是她也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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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有如此會讓她的心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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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到之前，她記下共澡時道赫跟自己完全不同的手臂。那時她想問到哪一天她也才能追上他，變得雄壯威武？但日久她才明白，道赫靠的是才智服人，或許身為軍犬的她有一天也會展露奧義，但目前只要維持現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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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一寫，感覺背後有東西靠近，藍又芯知道這時只會是他，轉頭「道赫？」背後只有床。可是床的另一側本來就有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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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那東西縮縮加呼吸聲特別大，於是它還是被揭穿了——

「噓——是我，夏實啦。」

藍又芯想把她給踢出去，沒想到她下秒彈坐上床，還一臉傻乎乎地標準甜笑，「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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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又芯猶豫幾秒，最後只拿床單套住她的頭，然後把她關進之前儲藏室的檔案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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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來者是藍道赫，他神色比以往凝重，黑暗中帶點灰黯，一定是發生什麼比讓他苦惱還要憂忡的事。一定是藍穹那有什麼陰謀詭計，針對夏實的人還有他兒子藍宇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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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關門，這位處偏僻，反正也不會有人這時間在外頭晃，除了……一臉面癱的藍又芯沒把那個秘密當場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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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航的胡作非為是經過將軍許可的。」

聽到開口，藍又芯胸前起伏隨後落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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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道赫跟她都站得直挺，對視半晌等他的下一句：「我問了，我猜他們不是安置對象，而是被當作俘虜了。罪俘通常得不到好待遇，被戲弄和拋棄甚至私自凌虐都有得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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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又芯再一起伏，所有她討厭的字眼都割來了。

然道赫踏前一步，握住她肩頭再往上懸至臉旁邊，說出他最擔憂的那件事，「將軍唯一正面回應的，在好久以前。還記得妳第一次入伍所受的待遇嗎？我和妳都被人嘲笑，原本信賴我的兵卒一一有所轉變，不再視我為長官，雖然表面如此，他們還是成了宇航的奴隸。這苦衷從七年前就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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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暗中進行了某項計畫，正是把我推為將軍的幕後初衷，我原以為這很單純，但看到整個軍隊的顛覆，或許有什麼很不利、啃蝕海軍的事情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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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穹將軍這麼說的嗎？」

藍又芯看了下腳，她無法明白，只因她是生存工具、一個追隨者，或許不僅如此但，她只能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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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始終作安撫狀，這會別開，就知往檔案櫃移去，將其打開。蹲在那裡頭的無辜少女，轉瞬淚眼汪汪，穿著一身睡衣，好怕被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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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好手好腳使得藍道赫根本不願去碰。

他不是藍宇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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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齁——」夏實抹番鼻涕爬起來還飄了下裙襬，再轉回後對著藍道赫輕語：「但這些終歸是揣測居多，不代表實情，我相信我定能打動那個藍宇航少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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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剛剛鬼鬼祟祟是在這摸什麼東西？」不聽話的夏實，速轉移話題，一派認真想問地鋪上有何玄機。

卻被立馬收走，只留下一大張臉。

「藍宇航不是好東西。」她想表現真誠的眼神，眼睛卻帶有僵硬威脅。

好可怕……夏實恍惚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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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藍宇航要真是那樣的人的話，至少比你們兩個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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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右看看，還盤胸，對自己的話真是再確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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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牛彈琴。」藍道赫轉身離開陋房，隔壁似乎有一間盥洗隔間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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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子聽雷。」藍又芯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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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了，早點洗洗也好，她也知道，早已經不想理這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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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少女心免疫，或許她來錯地方，可惜這是軍人漢子的領域，沒人有空想兒女情長、談無謂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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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實沒打算走，晾在一邊起不了作用，有話不吐不快，是她信奉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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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藍又芯一隻手，即將出房門卻和這小少女又得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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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長相來看，他是帥，是比藍宇航還要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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