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井（坑未了，繼續耕） - 《雪悸》（7）

中間：

赫朵繼續偷聽，但他們的音量也夠大，似乎是人盡皆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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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那個他們的女兒，之前因為一點不如意離家出走，什麼也沒留下，只留下口耳相傳她接下來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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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小美，不知她過得好不好。」夫人扶扶老爺垂著的肩膀，一同望去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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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心中只有貴千金，絲毫未覺不速之客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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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常在想，這裡也沒有一個人要的尊嚴，她去那兒，或許落得逍遙自在，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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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至少能強大到保護好自己，縱使認不清長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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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成了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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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朵聽到關鍵，從沒想過會有這種選項！看來這個小美跟她一樣決心活下到最後一刻，卻依舊憑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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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剛才犯下的血案，想起白羽殺了那麼多人，染紅自己的雙手，赫朵堅信這是個大好時機，待在合夏的剩餘時光就用這來完美作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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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就在後頭從未離開，也什麼都沒聽見，這點好辦。赫朵先去敲了敲府邸外的陳情大鐘，接著立刻跳過去拉下白羽的貂毛衫，使他暫且遮一下短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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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噓，把頭髮弄長，快點。」

馬上照辦白髮是變長了，為了讓他好看一點、更像女孩子一點，赫朵紮起兩條辮子「衣服順便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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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對好像女性朋友的兩小無猜，映入早已聽入鐘聲的老爺夫人眼簾。他們一陣皺眉，不解這對可愛的小淑女找來有何要事，但心底仍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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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妳說他們就是妳的爸爸媽媽吧？」赫朵揪揪他手，一直牽著手只令白羽沉浸其中，完全狀況外。

「白荷。」赫朵忽然靈機一動，而有了這新名字才令白羽有了震動。因而當老爺夫人開始細看時，他這才對上那方陽臺，一副呼應了這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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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城主夫人！我帶小美來看望你們了！她現在過得很好，沒錯，她是機器人，但是個好機器人，有很多很厲害的能力，不用怕她不會照顧自己。」赫朵的大吼令兩老急忙奔下來看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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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率先探來仔細端詳機器人的特徵，她不用拿赫朵做比較，被看得不知所措下又被捏捏手，這會白荷應景地召喚雪元素，伸手幫庭院的參天大樹除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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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盈滿淚，邊擦邊說「好好……」

「夫人，過得似乎比我想的還要好啊。」城主跟其夫人依偎，知道不宜久留知道奢望成真後別無所求，兩老依舊在別離前轉頭，問道最後的疑問：「妳可以不用保護自己，就能安心地活下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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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朵突然一震，兩老還在等答案，其實這有點違心，白羽當然出自雪境，最高主宰的親戚確實有權說這個，但那個小美即便成為機器人也無從確定。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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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沉默與思忖，兩老馬上改口，跟赫朵打氣道：「看到我們女兒是如此亭亭玉立、開心地活著就好，看到她似乎還能保護朋友，那一切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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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揚鑣後回到合夏市郊，荒野景色令赫朵不住回憶萬千亦開了口：「白荷……妳覺得自己真的能在這世界開心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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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一點也不開心。」腦中是李銀河、眼下是不爭的淚，她擦不乾因而只是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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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銀河哥哥說過，先是自己、還是自己，再來才是他人。為什麼那對沒你高強的老年人，會如此豁達，還滿腦希望、只希望只在乎女兒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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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是我們幫了他們，而是他們在關心在幫助我們。」赫朵啜泣地笑。

「或許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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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變回白羽，最後他只抱住赫朵，給她安慰。——「赫朵，我有妳就足夠，我絕對不會氣餒，任何命運，只要有妳在身邊，我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妳。」忽然連珠炮，怪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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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上一層水晶薄膜的眼睛，深深吸住她。

「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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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掙開，看上去，悲痛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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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你是雪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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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話不是詢問，是肯定的盤問。

面對突如其來的追問，白羽沒多說什麼，只轉眼，貌似不是迴避，而在恰當地感受雪地吐納，平靜地呼吸。

看得出側面眼球的透亮，靜靜映照出哪一番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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