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級制下的無奈與希望
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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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朵!」
「李銀河哥哥。」
李銀河衝上去,嗅到了不妙的氣息,但還是很擔心赫朵的安危,並且內心一遍遍地默問:為什麼要是她?偏偏是她,這可悲的命運為什麼偏偏要讓她再經歷一次?然而赫朵只是淡淡地傻笑,「我都做到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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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遮掩下滿是傷痕的手臂,細細的手臂受到皮肉之苦,她卻不想讓這些小挫敗被哥哥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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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銀河止住了遮掩,不忍全化作臉上一抹更溫和的微笑,綻放曙光,卻跟他的髮絲一樣黑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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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朵出神地望著李銀河天生配戴的耳飾,一條類似小蛇的銀墜子,隨風拂擺,她好慶幸能活著,與他並肩,還能這樣傻傻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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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銀河不捨的表情融化了,對方看來還是那麼純潔又堅強,不過就在此時,他那不妙預感從右肩後的高空某一點傳來,他敏銳發現,悲慘命運果然幾秒後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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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只知雙臂張開,護住她的每一分毫,不讓她有所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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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向可悲命運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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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代價便是……他的心臟被雪彈洞穿了,登即他低下了頭背拱起。好一個殺人滅口機制,絕對性的精準不容許有半點失算……耳邊依稀傳來「哥哥……哥哥,你還好嗎?」赫朵可能天真地以為,他受了點傷都不算什麼,於他,傷就像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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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回「還好」,但身體不這麼認為,他單膝跪下,疼得早已讓手心摀上洞口,再拿開時早已鮮血直流,暗紅色淌滿他包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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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朵抽噎起來,但仍是企圖扛起他的身體,也知待越久越不妙,打算扛著比她大不知幾倍的熟齡身軀,去向茫茫無涯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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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代,也沒有人會救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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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朵,妳還看不出來嗎?」沉重的軀殼仍不斷滲血,一面從下方抬人一面專注前行,咬牙無視各種絕望的赫朵,強忍淚水和手臂上也開始迸開的傷口,小聲地說:「不准說出那一個字。」「我沒救了。」赫朵搖搖頭,縱使能耐之小感覺只動了幾毫米,「只要不是那一個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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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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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之命,只能互相取暖了吧?要是此時再強一點,有一方再強一點,其實也可能逆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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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李銀河的強者心態,才教他義無反顧地保護了他人。赫朵還小,還不知即將偷襲的暗殺威脅,他若有能力,早就除了說出那番喪氣道理外,救出整個部落了。能幫一點是一點,到頭來他還在想著保護,分明快要因此斷命了,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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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不到幾公尺外,發覺已無須雪球或雪彈的攻勢,只得由天降下一道雷引,他倆便能瞬間嗚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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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頭上這回伴隨的不是殺人滅口機制,而是身輕如燕之物,如同一道天羽墜落凡塵,光是這一勢態,那雷彷彿只能呼應下閃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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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更強的所在,正在擾亂螻蟻的天命。這不是他的使命……因他……如雪絲的白髮,在風中搖曳著柔軟髮尾,一身瓷白帶光的肌膚不似真的,身段就如雪中的王者不容玷汙,也沒人能靠近方寸,更別提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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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雪男光是降落便引發更多天雷,但一道道都逃不出他手掌心,只不過在降落卻優雅、強勢地踢倒轟飛所有外界干擾,雷至之處他便能化解,像一枚溫柔雪花,點亮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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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朵看傻,這就是雪境中的主宰者嗎?那他莫非正是那個雪……摀倒在地的李銀河意識正在瓦解,但也知事態異變,寄希望於最後一搏,他握住赫朵雙肩,提到自己面前,難過地對她說:「我得走了,我的身體一樣會回收雪境,我不知我靈魂會在哪,但我希望、渺小的希望,它能住在妳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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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他就正式倒了下去,白雪沾染他包裹的身軀,一息尚存,卻將她圍在此地,祈禱這將是她的一線生機。赫朵方才還在他暖手底下的小臉,情不自禁滑下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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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哥哥,哥哥,我要你……。不要不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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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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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在渺小的人類面前,渺小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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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非人生物暴露了自身企圖,全身氣場凌人鎮壓住雷引,反正那些東西不過如他己出、沒什麼好怕的玩具,他先是試探誘拐地踮腳而下,獨落地時兔毛製裝飾用的雪衣一揚,擋下好些攻勢,而他的雙眼如同冰塊,透明純白,因著意志變得粉粉亮亮的,冒出許多晶瑩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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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舉頭望見這一幕的李銀河,屏著氣,不要命地將手伸去,對方分明不知來歷,雪境的人就是敵人,但和著一絲沒得選的選擇,他央求怪物的幫助。而怪人在這彈地又要飛起的當口,有意無意地、蜻蜓點水觸摸了下這手。擊掌成立,意思顯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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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明曉手中觸感為何,已跪地的赫朵卻沒聽他說過這詞,但是她好絕望呀,死掉的心流不出淚來,巴望去對方漸冰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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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之男突地垂降,一剎掀起臨地陣風與暴雪,掃過他們兩,逼得赫朵抬手抵禦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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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已輕鬆攻破所有招法,面朝向沒轍的雪原,存心護住她地,隻手蕩開。氣勢令抖落的雪也噤聲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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